這些官員都是聰明人,如何不懂墨雲蹤話中的意思,他們跪在地上紛紛應著是,每個人心中對墨祈玉的忠誠也都消散了幹淨。

畢竟,墨祈玉並非正統,在他們心中皇室正統以及德行更為重要。

墨雲蹤見他們識相,也不多說,而是道:“行了,諸位今日受驚了,都回去歇著吧,隻有養好精神才能為陛下分憂。”

眾人應著是,紛紛退了出去。

白靜秋見事情解決,她走到墨雲蹤身邊正要開口,就聽墨雲蹤道:“你養父和你弟弟本王都已經接到了府邸,你回去後便能見到他們了。”

“多謝王爺。”

白靜秋心中大喜,懸了多日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墨雲蹤點了點頭道:“本王派人送去你回去,宮中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本王和王妃一時半會回不去,景黎還需要姑娘多費心照顧。”

“請王爺放心。”

白靜秋低著頭,耳畔有些微紅,然後告了辭離開。

待人走後,扶風戳了戳墨雲蹤的胸口道:“你這是在給我表哥牽紅線嗎?你可不知道隻想著他,沈知非還是孤家寡人呢。”

墨雲蹤笑著握住她的手道:“大昭富有才名的女子不在少數,等這一切結束了之後,你便親自去給沈知非長眼,為他挑一個可心的人作伴。”

“好啊。”

扶風也覺得該為沈知非找個姑娘陪伴了,最好是喜愛音律的,如此湊在一起才般配。

墨雲蹤望著她臉上淺淺的笑容,心中無比的滿足,自從回來後他便在親友麵前演戲,如今鎮國公已除,就剩一個墨祈玉也掀不出什麽風浪了。

以後,他終於可以和她明目張膽的在一起,不用有所顧忌了。

“走吧,去看看本王的那個好侄兒。”

墨雲蹤牽著扶風的手和她一起從大殿內的側門出去,朝著墨祈玉的寢宮走去,隻是在半道上的時候竟遇到了嫻貴妃。

她似乎是專門在等他的。

嫻貴妃看見他們相攜的手,微微一笑道:“恭喜王爺得償所願,不過臣妾當真是有些意外,原來你同王妃之間的感情竟這麽好?

都說皇家中人最是薄情,王爺倒是個例外。”

她手中捏著一柄團扇,整個人明媚耀人,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墨雲蹤神色淡淡道:“本王答應你的事情,絕不食言,待本王見過他後,便交由你處置。”

嫻貴妃眉梢一攏,抿著唇道:“多謝王爺了。”說著,她將目光落在扶風那裏問道:“王妃就沒有懷疑過嗎?”

扶風聳了聳肩:“我有什麽好懷疑的?他自十三歲便一直生活在夜乾,陪著我長大,整整十年。

他的心中眼中就隻有一個我,就算是我傷害了他,拋棄了他,他也會把我給搶回去,除了我無人能入得了他的心。

再者他回大昭的時候,你已入宮,怕是在此之前你其實也並未見過他吧?”

嫻貴妃麵色微怔,笑著道:“那你可就錯了,我同王爺年少時便相識,雖然不是青梅竹馬,那也是交情匪淺。”

扶風卻是不以為然:“那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想搶我的男人?”

嫻貴妃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滿是欣賞的看著扶風道:“我很羨慕你。”

扶風眨了眨眼睛,看著她的眼睛,沉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遭遇過什麽,為什麽要入宮接近墨祈玉,但我想告訴你,你還年輕。

不要被過往之事所困縛,應該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嫻貴妃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安慰她,而且卻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她笑了笑道:“多謝。”

她朝著他們微微一福,然後轉身離開。

扶風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道:“嫻貴妃倒是個獨特的女子,她為什麽要為你所用?入宮接近墨祈玉?”

墨雲蹤回道:“是為了替父報仇,她的父親姓田曾官職尚書令,我父王曾對他有恩,後來齊大人無意間得知了太宗皇帝和鎮國公篡改遺詔的事情。

隻是他將消息送出去後不久,太宗皇帝便隨便安了一個罪名,將他們田家滿門抄斬,當時嫻貴妃因此生了一場病,並送到鄉下莊子裏修養,才躲過一劫。”

扶風掃了他一眼,話中滿是酸意:“難怪她說同你年少時便相識,不過你們倒是相似,忍辱負重一個為父報仇,一個為母報仇,倒是般配的很。”

“方才那般強勢,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吃醋呢?”

墨雲蹤打趣著她,隨即認真道:“就像你說的,這世上除了你誰也入不了我的眼,我沒有招惹過什麽桃花,倒是你,桃花開了一朵又一朵,還都是些難纏的。”

扶風:“……”

明明是在說他,怎麽賴到她身上去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扶風頓時就覺得有些心虛。

墨雲蹤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笑著道:“走吧。”

兩人來到了乾元宮就見皇後正在這裏,她急的在殿內來回的渡步,聽到腳步聲回頭望去見墨雲蹤和扶風並肩攜手而來。

她先是一愣隨即驚道:“宮人說,王爺造反看來都是真的,是你把陛下害成這樣。”

扶風覺得可笑,也不知道皇後這智商是怎麽在宮中生存下去的,她嘖嘖兩聲道:“娘娘難道不知道嗎?毒害你們家陛下的人是你的父親,如今他已被拉到午門處斬了。”

“不可能。”

皇後麵色一驚,搖著頭道:“你們在信口雌黃,誣陷我的父親。”

扶風搖著頭,神色有些無奈:“你若不信,可以去問問滿朝官員,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父親是如何給陛下下的毒?

哦?我想起來了,你父親之前曾找到白靜秋給了她一瓶可以助孕的藥物,讓她偷偷下在王爺的飲食裏。

你東西我瞧了,若是單用是沒有毒,但倘若同龍涎香一起,便會如慢性毒藥一樣,一點點的深入骨髓。”

扶風歎了一聲:“鎮國公也是煞費苦心啊,利用自己的兩個女兒想要謀朝篡位,最後自食其果,可憐娘娘一直被蒙在骨子裏,被人當成棋子卻不自知,真是蠢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