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墨雲蹤真覺得韓青越已經瘋了,他處心積慮等到現在,為的便是取他的性命,難怪在白靜秋出現後,他會不惜派暗衛去刺殺她。

他是怕扶風對他的心會變,從而影響他的大局!

嗬~

墨雲蹤捂著自己腹部的傷口,那鮮紅色的血湧湧不斷的流了出來:“隻怕會讓你失望了,就憑你今日所做的一切,她也不會成全你的。”

韓青越是真的已經瘋了,他等這一天實在已經等的夠久,他手中握著一柄匕首,眼底盡是殺伐寒意:“不試試又怎會知道?再者,我還有你的兒子啊。”

“你敢!”

墨雲蹤動了怒,目眥欲裂的瞪著他,他若死了他相信扶風還能堅持下去,因為她還有言兒。

可是如果連言兒都出了事,那她……

墨雲蹤不敢去想,他不想讓扶風經曆這樣的痛苦,這樣對她太殘忍。

“你覺得我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韓青越說著手中的匕首猛的刺向了墨雲蹤的心髒,他下手狠辣豪不留情,甚至沒有一絲的憐憫。

墨雲蹤渾身一震,感受著漫天襲來的痛楚好似要將他湮滅,他知道自己撐不下去了,可是他卻連扶風的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

原來,溫崇凜的預測沒有錯,他和扶風之間沒有未來,他們相愛必有一亡。

他隻是恨,恨這命運如此的不公,恨自己太期待所謂的父子親情,而未曾發現韓青越的真正麵具。

“爹爹。”

言兒眼睜睜的看著墨雲蹤倒在地上,看著他身上不停流出的鮮血,他哭喊著大叫著,一聲聲淒慘。

墨雲蹤的視線慢慢的開始渙散,他似乎聽到了扶風的聲音,費力的抬頭望去卻隻看見一片刺眼的光芒,還有光芒中那俏麗的人影。

那是他一生的摯愛。

“墨雲蹤。”

一聲驚叫聲劃破大殿,扶風來到內室,入眼就見墨雲蹤躺在一片血泊之中,而他的心口處還插著一柄匕首。

她站在原地,一時間忘了動作。

緊隨著她而來的沈知非站在不遠處望著墨雲蹤的屍體也驚住了,直到言兒的哭聲傳來:“娘親,娘親。”

扶風霎時回過了神來,她跑到墨雲蹤身旁跪坐在地上想要去探墨雲蹤的脈搏,可入手卻是鮮紅色的血,以及墨雲蹤那睜著未曾合上的眼睛。

她渾身顫抖著,雙手幾次揚起又落下,嘴裏喃喃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定是我在做夢,做夢。”

扶風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趕緊從夢中醒來,可是鼻尖環繞著的血腥氣久久不散,一點一點的充斥著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經。

她忽而大叫了起來:“這不是真的,墨雲蹤,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可是地上的人一動一動,唯有周圍四散的鮮血還在不停的蔓延。

“墨雲蹤。”

扶風抱起墨雲蹤還溫熱的身子,哭得悲痛欲絕:“這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話,你告訴我啊?”

無人回應,除了言兒的哭聲。

沈知非反應過來,疾步走過來猛的扼住了韓青越的脖子問道:“是你殺了他?為什麽?”

顧鬆見狀也掐住了言兒的脖子道:“不要動,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沈知非看見言兒被顧鬆掐著脖子呼吸不暢,就連臉色都紅了,他氣的渾身顫抖卻也不得不鬆開了手。

韓青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著道:“其實你們不必傷心,祭司一族的聖物可以讓人起死回生,隻要你們利用那玄靈之玉,自然就能救回墨雲蹤。”

沈知非聽他這麽說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他眯了眯眼睛眼底滿含著殺氣:“你殺了墨雲蹤就是為了玄靈之玉?你想複活我的姑母,我說的對不對?”

韓青越聳了聳肩道:“沒錯,隻要你們利用玄靈之玉逆轉時空,自然會和墨雲蹤再次相見。”

“瘋子。”

沈知非氣急揮手一拳就打在了韓青越的臉上:“你就是個瘋子。”

韓青越受了他這一拳也不惱,他抹去唇角的血,笑的真如一個瘋子:“你難道就不想嗎?回到過去便可以改變命運,彌補那些遺憾。”

沈知非眸底血紅看著他道:“可是那些都隻是傳說,你怎麽能當真?”

“傳說?”

韓青越冷笑了一聲:“若是傳說,那她怎麽還活著?你真當我是三歲的孩童那麽好騙嗎?”

“你……”

沈知非已經無話可說,他深吸了一口氣搖著頭,暗啞的聲音道:“你先把言兒給放了,不然以扶風的性子便是死也不會讓你得償所願。”

“也不是不可。”

韓青越回頭給顧鬆遞了一個眼神,顧鬆會意將言兒放了下來,就見言兒跑到了墨雲蹤的身邊,搖著他已經變冷的屍體嘴裏喊道:“爹爹,爹爹。”

扶風怔怔的坐在地上不言不語,方才沈知非和韓青越的話她都已經聽到了,原來他們殺了墨雲蹤就是為了讓她用玄靈之玉來逆轉時空?

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東西怎麽用?

他們為了一個莫須有的傳說,就殺了她最愛的男人,還如此冠冕堂皇的站在這裏,想要給她一個恩典。

真是可笑。

扶風抱著墨雲蹤的屍體,忽而笑了起來:“你以為我不想改變命運,逆轉時空嗎?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玄靈之玉該怎麽用,就算是知道我也不會成全你。”

韓青越眯了眯眼睛,眼底透著一層寒霜:“沒關係,你是不知道想必大祭司會知道的。

他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正在來的路上,而我恰好也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沈知非聞言頓時一驚:“你想要做什麽?”

韓青越慢條斯理的捋了捋自己的衣擺道:“聽說大祭司動了凡心,愛上了一個嫁過人的婦人,而且還有了孩子。

我相信他很樂意利用這玄靈之玉來改變他自己的人生,你們說,可是如此?”

“你……”

沈知非瞪大眼睛麵色嘩然一變:“你想故技重施?”

韓青越不置可否:“沒有辦法,墨雲蹤一個人的性命不足以讓你們打開時光之門,得加上你們所有的至親好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