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明月眨了眨眼睛,小臉寫滿了疑惑:“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想要灌醉你了?”

溫崇淵笑了笑,眸底盡是溫柔之色。

這一刻,他心中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如果不是崇凜跟他說的那些話,他真的會為了斷了自己的心思,繼任大祭司,也許還會親手把她送去和親。

想到這些,溫崇淵就有些後怕,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摩挲著巫明月的小臉道:“三年,給我三年的時間。”

“嗯?”

巫明月歪著小腦袋看著他。

溫崇淵伸手將她抱在懷中,柔聲道:“等我三年,我定會給你一個答案。”

他怕嚇著她的小姑娘,所有隻能說的這麽含糊,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三年內將這一切都改變。

然後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她,讓他們的女兒在父母的疼愛中長大。

巫明月覺得溫崇淵好似變了,以前她連見他一麵都是奢望的,更何況聽到讓她等他這樣的話?

不管是因為什麽,發生了什麽,她都不在意,她隻要能長長久久的看見他。

巫明月伸手回抱住他,哽咽的聲音道:“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會理我了呢,不管是三年還是三十年,隻要你要我等,我就一定會等的。”

“傻丫頭。”

溫崇淵心中滿是憐惜,他因為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所以在這場感情裏他是逃避的那個,縱然知道她的心思,他也假裝什麽都不知。

可是她卻不同,她大膽而又堅韌,從來都不放棄,一步步的用十分霸道的方式走近他的心裏。

哪怕是和親嫁給別人,她也會將最珍貴的東西留給他。

上一世他沒能保護她,沒能保護自己的女兒,但現在不會了,他要為他們撐起一片天,讓他們無憂無慮的,幸福快樂的活著。

……

下了一日的雪終於停歇,溫崇凜在山中修養了一日後便簡單的收拾了行囊,喬傳易容前往大昭。

三天後,他來到了嘉陵關,去了那個他同阿寧相遇的山穀。

因為風寒還未大好,溫崇凜還有些咳嗽,他單薄的身影站在空無一人的山穀內,恨不能現在就去洛城尋她。

可是饒是思念入骨,他也不能任性。

溫崇凜在穀中待了一會便繼續趕路,出了嘉陵關後便是洛城的地界,此時天色已黑他見前麵有個村子便尋了一戶比較偏僻的人家借宿。

房門打開,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挑著一盞燈籠走了出來,他年過半百,須發花白,看見溫崇凜後微微一愣問道:“公子是來求醫的?”

溫崇凜回道:“天黑夜寒,不知老丈可否尋個方便借宿一晚。”說著掩著唇咳了幾聲。

那老丈順手握上他的手腕,皺起了眉頭道:“跟我進來吧。”

溫崇凜道了一聲謝,跟著那老丈入了門,房中有些簡陋看上去似乎不是長居於此的,他尋了椅子坐下,就聽那老丈道:“你體內風寒未愈,恐傷了肺腑,我去給你煎藥。”

“多謝老丈。”

溫崇凜也沒想到自己的運氣會這麽好,他本想明日到了鎮上尋個醫館自己抓兩副藥的,卻沒想到遇到一個大夫。

而且看上去這大夫的醫術還不錯。

隻是溫崇凜在房中待的有些無聊,便出了門去尋了正在院子裏煎藥的老丈,上去同他搭訕,問道:“老丈應該不是長居於此的吧?”

老丈輕嗯了一聲道:“我是個遊醫,四處行走,這天寒地凍的你帶著病是要去哪?”

溫崇凜笑著道:“再下姓溫,準備去往大昭尋個故人。”

“姓溫?那可真是巧了,我有一個徒弟也是姓溫。”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老夫收過三個徒弟,其中最小的徒弟是故人之女,也是姓溫。”

溫崇凜一怔,姓溫的女徒弟莫非這人是墨雲蹤生母溫蘅的師父?溫蘅和韓青越是同門師兄妹,皆是拜桃花穀醫聖杜仲為師。

莫非眼前這老丈便是神醫杜仲?

溫崇凜斂了斂思緒朝著老丈一禮道:“那可真是緣分,不知老丈如何稱呼?”

“我姓杜,你叫我杜大夫就可以了。”

杜仲手中拿著蒲扇扇著火,許是怕人認出他的名諱,他隻自報了姓氏。

溫崇凜基本已經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他從善如流繼續和杜仲搭著話道:“此處村落荒僻,不知杜大夫為何會居住在此?可是這附近有什麽人得了疑難雜症?”

杜仲手中的蒲扇頓了一下,隨即長歎了一聲道:“實不相瞞,老夫收了一個劣徒,盜走了我手中的一本醫書,我是循著線索找到這裏的。”

溫崇凜聽著他的話,腦海霎時閃過一道靈光,如果他沒記錯毒仙藏匿的地點就是在這附近?

難不成杜仲的另外一個徒弟就是毒仙?

想到韓青越用毒的手法,溫崇凜基本已經篤定,毒仙便是杜仲的徒弟,雖然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但是既然重生歸來,他斷不能讓毒仙再繼續害人。

正想著,就聽外麵敲門聲傳來,有人問到:“請問這裏可是杜大夫所居之地?晚輩前來求醫,還請杜大夫一見。”

溫崇凜聽著門外傳來的聲音,似是有些刻意的低沉,聽上去像是個男人,隻是又有那麽一些耳熟。

杜仲挑了挑眉道:“今晚我這裏倒是熱鬧,我走不開,你去替我開門吧,看看是何人來求醫?”

“好。”

溫崇凜轉身走到了大門前,打開了房門就見昏暗的光線下映照著對麵站著的一個清秀少年。

他扶著一個男人,看見開門的溫崇凜愣了一下,然後問道:“敢問閣下就是杜大夫嗎?”

溫崇凜怔怔的看著他,腦海霎時間一片空白,雖然眼前的光線比較暗但他還是瞧見了對麵少年的模樣。

那清秀的麵容,明亮的眸子,仿佛把他帶回了嘉陵關中的那個山穀。

當時,他重傷昏迷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這麽一副少年容顏,可是他還是第一眼就瞧出了她女扮男裝的身份。

溫崇凜心中激動萬分,原以為他要等許久許久才能見到她,沒想到她竟這麽猝不及防的出現。

他的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