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崇凜內心激動萬分,他想上前去抱住她,有千言萬語想要和她說,隻是理智最終戰勝了衝動。

如今的他已不是二十年後和她互許終身的他,而她也不記得上輩子曾發生過的事情。

沈佳寧見溫崇凜一直在盯著她,眸子一動也一動,明明是相貌無奇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很是不同。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似乎他們之前認識一樣?

她好奇的問道:“杜大夫,你怎麽了?咱們之前可是見過?”

溫崇凜回過神來,忙搖了搖頭道:“就是覺得姑…公子有些麵熟,像我的一位故人。”他側了身道:“杜大夫在裏麵,快請進吧。”

沈佳寧探了探頭看著院子裏正在煎藥的杜仲,然後對著溫崇凜道:“原來你不是大夫啊?你是杜大夫的藥童嗎?”

溫崇凜笑著道:“我是來借宿的。”

“原來如此。”

沈佳寧扶著身旁的男人走了進去,隻是溫崇凜落在眼中有些不快,他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替她將人扶著道:“看公子身子瘦弱,還是我來吧。”

沈佳寧道了一聲謝,她扶著人一路走來也是累了,見到杜仲後她抱拳一禮道:“杜大夫,在下的朋友中了毒,城中的大夫都解不了,聽說大夫醫術高超,還請大夫救救我的朋友。”

杜仲聽到中毒二字一愣,他看向沈佳寧問:“會煎藥嗎?”

沈佳寧眨了眨眼睛忙點頭。

杜仲將手中的蒲扇遞給了她道:“看著火候,再熬一刻鍾就好。”

沈佳寧接過了蒲扇看著杜仲走進了房中,她一臉的愕然,這是什麽情況?但杜仲既然吩咐了,她也不能離開,便盯著火看著藥。

待到一刻鍾後,她將湯藥倒了出來,端著走進了房間,就見杜仲正在給她的朋友看診,她將藥送了過去:“大夫,藥熬好了。”

杜仲手指了指溫崇凜道:“給他吧。”

溫崇凜掩著唇咳了兩聲,看著沈佳寧將藥送了過來,他笑著接過道了一聲謝。

沈佳寧看著他,小聲勸道:“我聽說這個大夫醫術不錯,你別擔心,你的病一定能醫好的。”

溫崇凜:“……”

這丫頭是懷疑他得了什麽不治之症嗎?他抿著唇不露聲色的點了點頭,問道:“你這朋友又是怎麽回事?”

沈佳寧皺了皺眉道:“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麽人,被人給下了毒,看了好幾個大夫都解不了。”

溫崇凜看著杜仲這凝重的表情,猜測著這人的毒許是毒仙下的,他問道:“你同他關係很好?”

“那是自然。”

沈佳寧揚了揚眉道:“我和他那可是過命的好兄弟。”

溫崇凜麵色一沉,肉眼可見的不高興,沒想到現在這個時候她就有過命的好兄弟了?既然是好兄弟,那後來他為何沒娶阿寧,反而讓她嫁給了楚青峰?

他盯著那個男人,相貌生的還算不錯,想到自己如今易了容貌相貌平平,他就有些後悔。

早知道會提早遇見她,他一定把自己易容易的好看點。

重活一世,雖然已經洞悉了一些先機,但有些事情還是無法掌握的,如他此時此刻就有些擔心他的阿寧會不會喜歡上他了?

沈佳寧見他端著藥碗一動不動,一張臉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麽便催促道:“你怎麽不喝,這藥都快涼了。”

溫崇凜回神端起藥碗將那藥一飲而盡,卻被苦的皺起了眉,他真的沒有喝過這麽苦的藥。

沈佳寧見狀變戲法似得從懷中掏出了一顆蜜餞遞到了他的麵前:“喏,吃了這個就不苦了。”

溫崇凜看著她手中的蜜餞,笑著接了過來問:“你身上怎麽帶著這個東西?”

沈佳寧回道:“我喜歡吃便帶著了。”

她雖然扮作男兒但到底是個姑娘,也喜歡吃些零嘴,帶在身上做消遣之用。

溫崇凜聽著她的話恍惚想起了那段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許是他們在一起的時日太短,他竟不知原來她喜歡吃蜜餞。

他垂著眸子將那蜜餞放在了嘴裏,想著以後要給她買許多許多的蜜餞。

口中的苦澀皆被甜甜的蜜餞給化去,一同化掉的還有他的心,溫崇凜微微一笑問道:“你還喜歡吃什麽?”

沈佳寧眸光一亮如數家珍一樣將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向他吐了出來。

一旁在為病人施針的杜仲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的側眸瞧了他們兩人一眼,他行走江湖數十年,豈會看不出那少年是個女娃子。

怕是那個男人也看出來了,而且他覺得這兩人不似初見,很是般配的樣子。

杜仲輕咳了一聲,他收起了銀針起身道:“老夫去給他煎藥,喝過藥後,人便會沒事了。”

沈佳寧大喜:“多謝大夫。”

這人乃是他父親身邊的副將林楓的獨子林長勝,家中三代單傳就這麽一根獨苗,若是出了事她也無法交代。

待杜仲出了門後,沈佳寧長舒了一口氣道:“杜大夫果然厲害。”

溫崇凜自然知道杜仲厲害,他可是神醫而且下毒之人極有可能是他的徒弟,這毒他肯定能解。

隻是見沈佳寧如此欣喜,他心中就不高興了。

溫崇凜不動聲色,轉身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沈佳寧道:“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吧。”頓了頓,他又道:“我瞧著你這個朋友長的不錯,他可成家了?”

沈佳寧接了茶水抿了一口道:“不曾成家,不過他父親給他定了一門親事,那姑娘他還沒見到呢。”

溫崇凜聞言舒了一口氣,隻有不是她便好,他笑了笑有些悠閑的端著茶水道:“那你呢?”

沈佳寧指了指自己,一臉驚訝的樣子:“我?”她擺了擺手道:“戰事未平何以為家?再者我才十七都還沒弱冠呢?”

溫崇凜笑意淺淺,男人二十弱冠方可成親,但女兒家隻要年滿十五及笄便可嫁人,十七在閨閣中那可是大姑娘了。

這丫頭是真把自己當成男人了?

他輕咳了一聲,點了點頭:“公子言之有理。”

沈佳寧抬頭瞧著他道:“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我叫沈寧,你呢?”

“崇凜。”

溫崇凜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溫崇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