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崇凜看著沈佳寧羞紅的臉頰,低低的笑道:“嗯,你害羞的樣子更好看。”
沈佳寧:“……”
她垂著眸子心底又是歡喜又是疑惑,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何突然間嘴這麽甜?好在她非一般的女子,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難道我穿男裝的樣子就不好看了。”
溫崇凜被她問的一愣,隨即認真的回道:“你穿什麽都好看。”
一旁的墨臨舟見兩人這般旁若無人,他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提醒著他們他的存在,隨即笑著道:“飯菜都要涼了,兩位請吧。”
沈佳寧這才後知後覺,她忙低下頭跟著溫崇凜一起去了內室,就見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十分的豐盛。
看著便有食欲。
眾人坐下後,溫崇凜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案上擺著的香爐上,見裏麵燃著香,他神情微微一變,起身走了過去。
這香隱在飯菜的香味中,很容易混肴,他走過去後才嗅出這就是普通沉香。
墨臨舟見狀走了過去問道:“怎麽了,這香是有什麽不妥嗎?”
溫崇凜問道:“你喜歡焚香?”
墨臨舟點頭:“是喜歡,平日裏吃飯睡覺,都會點上,尤其是這沉香,乃是千年古沉,很是難得,平日裏便隻做招待之用。”
“難怪。”
溫崇凜想起了上輩子韓青越所著的那本毒經中,有很多下毒的法子都是同香有關的,而且其中便有一種同沉香有關的。
他眯了眯眼睛,回頭望著桌上的菜色問道:“這桌上的食物可有用藥材熬製的藥膳?”
“有。”
墨臨舟指著中間的那盅湯道:“冬日幹燥,廚房特意用藥膳做了溫補的藥膳,可是有什麽問題?”
溫崇凜掃了他一眼,然後走到桌前盛了一碗湯細細的嗅著裏麵的藥材,果不其然這藥材中有一位藥同沉香相克。
他將碗放下,眸色一沉道:“這藥膳是一直都在吃嗎?”
墨臨舟坐在桌前麵色有些凝重:“基本每日都會服用,溫公子可是這藥膳有什麽不妥?”
“是有些不妥。”
溫崇凜冷著臉道:“這藥膳單獨服用沒有什麽問題,倘若服用的時候點著沉香便會讓人心中浮躁,火氣大盛,其效果便如同……”
他尾音一挑沒有將話說白,但其中的意思墨臨舟卻是懂了,他麵色一沉心中一陣後怕,眼底騰衝著一團殺氣。
沈佳寧不明所以,瞪著一雙清澈的眸子問道:“如同什麽啊?”
溫崇凜看著她那雙幹淨的眼睛,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他?掙紮了一會後,還是湊了過去在她耳邊低語了一聲。
就見沈佳寧麵色一僵,她氣的猛的一拍桌子道:“他這是在算計王爺?”
“誰說不是呢?”
溫崇凜不置可否,他拿起筷子給沈佳寧夾了菜道:“如果王爺今夜中了招,臨幸了府中的任何一個女子,試想孕中的王妃可會原諒王爺?
王爺和王妃伉儷情深,想必王妃眼中定然容不得沙子,也許她氣惱之下會回桃花穀,到時候韓青越在挑撥一二,事情豈不是越發的不可收拾?
而且,還有更可怕的另外一種可能,王爺中了招後若是沒有別的女子,那便是王妃,隻是王妃尚在孕中,倘若王爺粗魯行事,其腹中孩子很有可能不保。”
墨臨舟聽完溫崇凜的猜想,渾身煞氣越重,他猛的一掌將案上的香爐打碎,咬著牙道:“本王自認對他以誠相待,沒想到他時時刻刻都在算計著本王。”
想到自己今日有可能會做出的事情,他心中就一陣後怕無論是哪一種,他和阿蘅之間都再也回不到當初。
溫崇凜倒了一杯茶推給了他道:“此人心思極深,又在府中待了一段時間,對王爺了如指掌,而且他下毒的法子陰毒的很,王爺疏於防範也是人之常情。”
墨臨舟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著心緒,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沉聲道:“本王絕不會坐以待斃。”
沈佳寧看著他們道:“可是他精通醫毒,咱們若是想對他下手怕是不可能吧?”
溫崇凜微微一笑:“我倒是有一個主意,隻是需要王爺的配合。”
墨臨舟沉聲道:“公子直言便是,本王一定會配合。”
……
京郊。
夜色已深,郊外的一座別苑裏,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那人穿著一襲黑色的鬥篷繞過庭院的回廊來到了一間房間。
房中一個青衣男人坐在椅子上正在飲茶,聽到腳步聲他回頭望去,看見來人忙站了起來攏袖一禮喚道:“世子。”
被人稱世子的男人摘下身上的披風,露出一張英俊的臉來,他走到桌前坐下問道:“什麽事,這麽著急約我來此?”
約他來此的正是韓青越,他同太子墨臨川之子也便是如今的世子墨雲逸早有往來,隻是私底下見麵都比較隱秘。
韓青越拿出一副畫像遞給了墨雲逸道:“來給世子遞一個可靠的消息,沒準可以扳倒蜀王。”
墨雲逸接過那畫像掃了一眼好奇的問道:“這是誰?”
韓青越揚唇笑道:“這是夜乾鎮西將軍沈巍的女兒,今日有一男一女突然來到了蜀王府。
這其中的那個男人是喬裝易容的我不知曉他的身份,但這女子我卻是識得,她是鎮西將軍之女,女扮男裝入了軍營。
如今他們出現在蜀王府還帶回了我師父和師弟的骨灰,我懷疑這兩人知曉了我的心思,是想給蜀王報信,以達成某種合作。
於是我便用計讓蜀王將他們兩人給關了起來,而且臨行之前我設了局,定會讓蜀王分寸大亂,無暇去探查他們的身份。
世子隻需將這消息告訴太子,就說蜀王暗中勾結夜乾圖謀不軌,到時候隻要在蜀王府找到這女子,便可將蜀王定罪。”
墨雲逸聞言打量著畫像中一襲男裝的女子,狐疑的問:“你確定她是沈巍的女兒?”
韓青越道:“我曾四處遊曆去過夜乾,在洛城的時候曾見過這女子,別人許是瞧不出但我卻能看得出她是女扮男裝。
隻是聽軍營的人都說她是沈巍將軍的兒子,所以我就留了心,這人身份的錯不了,我敢用項上人頭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