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院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墨雲蹤的耳中,他聽完暗衛的回稟後,隱在麵具下的眉心猛的一蹙,心頭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那個女人是嫌自己的命不夠長嗎?

這才多大會的功夫,她又卷進人家內宅裏的是非去了,明明醫術不精,也敢答應楚心怡去給柳姨娘看病。

而且她三番五次的撞見楚家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敢暗害楚家的小姐,膽大包天,早晚會惹出麻煩來。

暗衛察覺處墨雲蹤心情不好,便問道:“要不要屬下派人去保護七姑娘?”

“不必了,以後不必再探查她的一舉一動,有關她的消息也不必再稟,她是生是死也同本王無關!”

墨雲蹤一揮衣袖,示意暗衛退下。

不過一個性情喜好都極為相似之人,犯不著為她浪費心神,既然已經決定了自己要走的路,那就該拋棄一切雜念,謹記心中的仇恨。

他不能讓一個女人,左右了他的決定!

……

清秋院。

因為楚心怡哭暈了過去,扶風不得已留了下來為她醫治,很快柳姨娘的靈堂就布置好了,而楚心怡也幽幽轉醒了過來。

因為要為姨娘守靈,她強撐著虛弱的身子換上了孝衣,在侍女的攙扶下去了靈堂。

扶風本來正要告辭離開的,誰料還沒等她開口,這靈堂上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正是楚妙怡。

柳姨娘身亡的消息早已在府上傳開,雖然隻是一個姨娘,但也是半個主子,是以府上的下人都換成了素淨的衣服,為柳姨娘守孝。

但楚妙怡卻身著一身大紅色的對襟襦裙,臉上覆著一塊同色的麵紗,帶著身穿彩衣的侍女浩浩****的走了進來。

很明顯是示威來的。

她見扶風也在,眸底的火光閃了幾下,然後強行壓製住。

楚妙怡將目光移開,居高臨下的語氣對著楚心怡道:“賤人就是賤人,縱然福氣擺在你的麵前也是無福消受。

看吧,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後果,就是克死了自己的姨娘,真真是個災星。”

楚妙怡嘖嘖兩聲,用手掩著唇肆意的嘲笑著。

楚心怡被她的話徹底激怒,心頭的恨意滋生,就要衝過去與她拚命。

扶風上前幾步,握住了楚心怡的胳膊攔下了她,然後站在她麵前,涼涼的目光看向楚妙怡:“看來你的母親是不懂本朝律法吧?

你們以為柳姨娘死了,三小姐就入不能參加選秀了嗎?若是這麽想的話,你可就是大錯特錯了。

本朝律法子女為嫡母守孝三年,庶母姨娘三月便可,柳姨娘在將軍府隻是一個小妾,即便是她的親生女兒,也隻需守孝三個月,是以她還是可以入宮的。”

楚妙怡一個深閨女子,自然是不懂本朝的律法,以為楚心怡死了親娘需要守孝,便不能去參加選秀。

今日聽扶風這麽一說,她隻覺得心中憋了一口氣,鬱鬱難舒,忍不住斥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管我們楚家的家事?”

說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手指著扶風身後的楚心怡道:“一定是你,是你勾結了這個女人暗害我,毀了我的臉。”

若不然,扶風怎麽會幫著楚心怡說話?

扶風見她瘋起來胡亂咬人,真是討厭的很,她輕哼一聲道:“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誰害你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楚妙怡怒急,掀開自己的麵紗露出那張慘不忍睹的臉道:“難道說這不是你的傑作嗎?是你說水仙花敷臉可以美容,我才上了你的當。”

“哈哈。”

扶風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你可真夠蠢的啊,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而且我什麽時候說過水仙花敷臉可以美容的?”

“你……”

楚妙怡語塞,她將跟在身邊的丫鬟拉了出來道:“你是對她說的。”

扶風看了一眼那個丫鬟,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的確是有個丫鬟問過我,不過我說的是,水仙花有毒,千萬不能用在臉上不然將會毀容,她是不是聽差了?”

“我沒有。”

丫鬟嚇得花容失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沒有聽錯,她當時說的真的是用水仙花敷臉可以美容,小姐你要相信我啊。”

楚心怡如何不知這是扶風的狡辯之詞,她雙手緊握成拳,厲聲道:“你不必在此挑撥離間,明明就是你害我。

別以為你仗著醫好了我的哥哥,就可以做我們楚家的恩人,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一個卑賤的鄉野村姑罷了,我爹爹敬著你,我可不怕你。

你給我走著瞧,我楚妙怡與你勢不兩立,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悔不當初。”

她抬起頭怨毒的目光從扶風身上落在楚心怡身上,咬牙道:“還有你!”

扶風無所畏懼的聳了聳肩,笑著道:“看來二小姐是真不想醫好這張臉了,行吧,你既然要同我為敵,我也無話可說,咱們就走著瞧好了。”

楚妙怡見她那囂張的表情,心頭萬般恨意,但想到自己的計劃,她還是忍住了滔天的怒火,猛的一揮衣袖帶著人走了。

楚心怡見人走遠,拉著扶風的胳膊道:“我二姐她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你還是早日離開將軍府為好。”

扶風何嚐不知自己是真的惹怒了楚妙怡,但這個時候她若是離開,豈不是認輸了嗎?更何況這府上還有秘密沒挖出來,怎能說走就走?

再者,墨雲蹤還在這裏,她就更不能走了。

扶風拍了拍楚心怡的手道:“你放心,我會小心的,倒是你,被我連累,以後也要當心啊。”

楚心怡眸子含著淚,滿懷感激的看著她:“謝謝你,從小到大,從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

扶風伸手為她擦去眼角的淚道:“好了,我該回去了,你為你娘守靈吧,但要切記不可過於悲傷,一定要打起精神,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

楚心怡點了點頭,親自送她離開。

扶風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挎包裏的小白鑽了出來,一躍跳上了她的肩頭,一臉的幽怨的看著她。

她被它看的心虛,不由的摸了摸鼻子問:“你是怪我多管閑事嗎?”

小白點了點頭。

扶風唇角一抽,然後長歎了一聲道:“可我老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這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