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崇凜頷首微笑:“不管多久,溫某都願意等。”

“好。”

沈耀拍了拍溫崇凜的肩,語重心長道:“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我能看得出她對你很是在乎,喜歡,希望你不要負了她,否則無論你是誰,我都會殺了你!”

營帳外,沈佳寧聽著自己的話心頭有些溫暖,隻是感動過後她又覺得有些不妥,難道她就這樣就被自己的父親給賣了?

她忙掀開簾子走了進去:“爹,你那麽能無緣無故的就打人呢?”

沈耀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道:“不打他難道打你?”

沈佳寧唇角一抖:“你這樣實在太過分了,我不管,你要跟他道歉!”

“臭丫頭。”

沈耀笑罵她一聲:“果然是女生向外,你這都還沒嫁人呢,就向著他了,還讓老子跟他道歉,信不信我這就把這小子給殺了?”

沈佳寧:“……”

她哭笑不得,拉著溫崇凜的胳膊道:“你別聽我爹瞎說,走吧,我先給你上藥。”

溫崇凜笑意淺淺朝著沈耀一緝,隨即才跟著沈佳寧一起離去,出了營帳後沈佳寧壓低了聲音道:“你別怪他,他這個人沒有惡意的,我代他向你道歉,還有方才謝謝你啊。”

溫崇凜看了她一眼,頗有些自豪道:“沈將軍很喜歡我。”

沈佳寧扭頭看著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解釋道:“我爹那是惜才,你…你別想多了。”

溫崇凜一臉認真的樣子:“是嗎?可是他都承認了我是他的女婿啊。”

沈佳寧語塞,這讓她說什麽好?她正要解釋就見迎麵走來了人,便隻能打住了話頭,拉著溫崇凜去了他的營帳。

她找出治療傷藥的藥膏,對著他道:“你把衣服脫了。”

溫崇凜唇角噙著一抹笑意道:“我的肩好像也傷到了,胳膊動不了,不如你幫我?”

“啊?怎麽會傷到了肩?”

沈佳寧信以為真,忙走過去解開他的衣袍道:“之前我讓你逃你幹嘛不逃啊?我爹這人脾氣古怪,如果他真把你當成細作,你可就死定了。”

溫崇凜看著她俯身湊了過來,雖然未著女裝但那張臉甚是清秀,尤其是一雙眼睛極美,長長的睫毛卷翹著,一根根無比的動人。

他喉頭一動,心底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思緒也漸漸的飄忽了起來,讓他想起了曾經和她在一起的無數個日夜。

溫崇凜心神恍惚,正欲傾身過去誰料沈佳寧已經脫掉了他的外袍,走到了他的身後。

他回過神來壓下心頭的暗湧。

沈佳寧看著他背後有很清晰的棍傷,且都在一個位置,而且都有些發紅,滲出了血絲,她看著心疼,手在他的肩上按了按問:“是哪裏痛,我瞧著肩上沒有受傷,可是傷到了骨頭,要不要找軍醫來瞧瞧?”

溫崇凜失笑:“真是個傻丫頭,我騙你的。”

沈佳寧後知後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男人就是故意騙她為他寬衣的?她紅著臉有些不悅的斥道:“你太討厭了。”

話雖如此,但還是拿起了藥膏在他的傷處塗抹了起來。

那涼涼的感覺傳遍全身,讓溫崇凜有些異樣的悸動,他繃著身子大氣也不敢出,隻覺得讓她給他上藥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溫崇凜竭力的穩住心神,義正言辭道:“反正嶽父都已經承認我這個女婿了。”

沈佳寧:“……”

這人怎麽又提起來了?她臉頰滾燙,好在是站在溫崇凜身後,他也瞧不見,隻假裝威脅他:“你在亂說,我就不給你上藥了。”

溫崇凜低低一笑:“我知道你不舍的。”

沈佳寧徹底無語了,以前的時候他覺得這個男人挺正經的,可是如今覺得他是油嘴滑舌的。

明明他都沒向她解釋過,亦沒說過愛她的話,就這麽承認了自己女婿的身份,他就這麽篤定她會喜歡他嗎?

沈佳寧越想越有些委屈,畢竟隻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又是情竇初開,難免患得患失,胡思亂想。

她草草的將藥給他上好,悶悶道:“你好好休息吧。”

溫崇凜聽出她語氣中的低落,也顧不得衣衫不整匆忙起身握住了她的胳膊問:“你不高興了?是因為我說錯話了?”

沈佳寧垂著眸子咬著唇,問道:“你喜歡我嗎?”

溫崇凜愣住:“難道是我表現的不夠明顯?”

“為什麽?”

沈佳寧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是不是……”

她想問他是不是把她當成了別人的影子,可是話還未說完,就被外麵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沈千戶,我能進來嗎?”

千戶是沈佳寧在軍營中的稱謂,因為立過戰功,她手中有統兵之權,並非普通的兵士。

沈佳寧忙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轉過身對著外麵的人道:“進來吧。”

溫崇凜抬起頭看著掀開簾帳入內的男人,生的麵目有些清俊,倒像是個書生一般,他蹙了蹙眉警惕的目光盯著那個男人。

那人也同樣打量了溫崇凜一眼,隨即抱拳朝著沈佳寧一禮道:“沈千戶,你別來無恙吧,你離營多日我心中掛念,特意過來看看。”

溫崇凜聽著這話越發的不高興了,他冷著一張臉問著沈佳寧:“他又是什麽人?”

沈佳寧同他介紹道:“他叫楚青峰,是我的部下。”

說罷便對著楚青峰道:“我不在的這段時日,辛苦你了,我沒事,對了這位是溫公子,我的朋友。”

楚青峰朝著溫崇凜一禮道:“見過溫公子。”

溫崇凜聽到楚青峰這個名字,怒火不由的噌的燒了上來,他陰測測的目光在楚青峰身上打量了幾遍,涼涼的聲音道:“我瞧著他倒像個書生,怎麽想著來參軍了?”

楚青峰低著頭道:“楚某家境貧寒,讀不起書,便隻能入軍營另謀前程。”

“哦?難怪。”

溫崇凜話語中滿是不屑,上輩子楚青峰為了權勢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按理說這樣的男人也不該留的。

隻是想到他是楚心怡的生父,溫崇凜決定還是忍了,如果他要是死了,楚心怡也不會存在了。

但這人,決不能在留在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