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安如盈自從見過自己的父親後,一顆心便徹底的冷了下來,然而更讓她擔憂的是自己的母親這個時候舊病複發。

安將軍本就嫌棄自己這個夫人,隻是讓人尋了大夫草草的看了一番,便不管不問。

房間裏,安如盈正守著自己的母親,因為方才哭過,她一雙眼睛還是腫的,安夫人醒來後瞧見自己的女兒,心中不免有愧,握著她的手道:“盈兒,都是母親連累了你。”

安如盈搖了搖頭道:“娘,你別胡思亂想,大夫都說了你這是憂思過重,你一定要好好的,你還要看著女兒出嫁呢。”

安夫人皺著眉頭,眼底滿是憂色:“可娘親知道你不喜歡太子,也不願意嫁給她。”

“沒有的,女兒願意,真的。”

安如盈咬著唇,小聲道:“女兒已經見過太子了,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待女兒也好,女兒若是嫁給了他一定會很幸福的。”

安夫人聞言麵露疑色的問道:“盈兒,你跟我說實話,可是你父親威脅你了,才讓你改了主意?你心悅之人明明……”

“娘。”

安如盈握著她的手笑著道:“女兒已經想通了,嫁給太子女兒便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後娘娘到時候便沒有人敢欺負咱們母女了,所以娘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女兒還要孝敬你呢。”

“好。”

安夫人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就聽外麵傳來管家的聲音:“大小姐,太子知道夫人病重,派來江太醫前來診治。”

安如盈聽著這話,不由的一愣,她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母親,隨即才反應過來匆忙迎了出去。

就見青影帶著江太醫正候在外麵。

青影上前來抱拳一禮道:“大小姐,屬下奉殿下之命送江太醫來給夫人診治。”

安如盈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要知道江太醫曾經可是專門為了陛下看診的神醫聖手,後來他夫人病逝後他便辭官歸隱了。

有很多人都想請江太醫來看病,但奈何都吃了閉門羹,據說他已經金盆洗手不在行醫救人。

安如盈雖然震驚但好在沒有失禮,忙給江太醫見了禮後便將人引了進去。

江太醫名喚江越誠,雖然已經辭官退隱,但其實才四十多歲的年紀,他這一生將醫術都奉獻給了皇家,正因此才虧待了自己的夫人,害的她鬱鬱而終。

因為心中有愧,他才會辭官歸隱,不願再行醫,今個之所以出山那也是為難了巫潯一番才來的。

江越誠進房後就看見躺在病榻上的婦人,不足四十的年歲卻有些枯瘦,麵色也很不好看,她正醒著乍見到江越誠不由的一愣,兩人目光交匯,匆忙各自避開。

安如盈走上前道:“娘,太子殿下請了江太醫給你治病。”

安夫人惶恐:“殿下有心了,勞煩江太醫跑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

江越誠麵無表情,隻淡淡的掃了安夫人一眼道:“寒暄客氣的話就不必說了,夫人請把手伸出來。”

安夫人訕訕的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心想這人果真如傳聞中一般性子古怪,據說他做禦醫的時候居高自傲,得罪了不少人。

但也是至情至性的,對他的夫人一往情深,因為沒能救得了自己的夫人,他愧疚之下便辭了官再也不願給人看病。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麽說服他跑這一趟的,不過太子有此心思真是所料未及,也許盈兒真得了一樁好姻緣也不一定。

可是嫁入皇家也是富貴險中求的,不知道以後的路她該怎麽走?

這短短的功夫安夫人已經憂思了甚多,連江越誠搭上她的脈她也不曾察覺,直到聽到他的聲音:“夫人這病是鬱氣所致,想來多年憂思才落下這舊疾。

俗話說心病還需心藥醫,若是夫人自己想不開,我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安夫人驚了一下,看著江越誠,就聽他又道:“你們先出去,我同夫人單獨聊聊。”

安如盈沒有多想,隻用眼神安撫著她的母親,然後對著江越誠道了一句:“有勞江太醫了。”

她屈膝一福轉身退了出去,替他們閉上了房門。

外麵,青影正抱著劍立在院子裏候著,安如盈想了想走過去問道:“青侍衛,殿下他是怎麽請到江太醫的?”

青影哼了一聲:“安小姐不如自己親自去問問。”

安如盈又不傻,如何聽不出青影話中的不悅,她有些緊張的問道:“可是我做了什麽事,讓青侍衛不快了?”

“不敢。”

青影掃了她一眼道:“殿下從未對任何女子上過你,你是第一個恐怕也是最後一個,希望安小姐不要辜負殿下的一片情誼。”

安如盈抿著唇點了點頭,又問:“不知殿下有什麽喜好?我想向他當麵道謝,又不好空著手去。”

青影挑了挑眉道:“殿下喜甜食。”

安如盈眸光一轉,想著他那樣的男人竟然喜好吃甜食真是有些意外,她笑了笑道:“多謝青侍衛。”

青影默不作聲,隻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房間裏。

江越誠正襟危坐,凝望著榻上躺著的婦人問:“敢問夫人憂思從何而來?是為了你的女兒還是為了自己?”

安夫人不知道江越誠想做什麽,雖然他是個大夫但房中沒有外人,不免會引人誤會,於是小聲道:“江太醫這是在治病嗎?”

江越誠道:“我說了,若是不解開你的心病,你的病永遠都好不了,我既然答應了太子殿下為你醫治,自然要將你治好。”

安夫人:“……”

這男人的語氣好生霸道哦。

許是因為男人的氣場太強,安夫人撐不住隻得徐徐的道了出來:“我不得夫君歡心,連累自己的女兒也不受寵,讓她跟著我吃了不少的苦,每每想到這我就越發的自責難過,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就這樣日複一日,她心中的鬱結越深,身子也越差,更加的讓夫君厭惡。

江越誠哼了一聲:“真沒出息,他不喜歡你你就想法子讓他喜歡,實在不行就休了他放自己自由。

說到底是你放不下自己的臉麵,又不肯對他曲意逢迎,又不敢提和離,覺得就這樣耗下去總有解決的法子,到最後還不是害人又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