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被江越誠的這一番話驚的夠嗆,他竟然勸她和離,還讓她休了自己的夫君?這簡直匪夷所思。
她擰著眉看著麵無表情的江越誠:“我一個後宅婦人,若是被人給休了,哪還有臉活啊?”
“愚蠢!”
江越誠斥了她一聲:“我是讓你休了他,不是讓他休了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安將軍之所以能有今日這般地位,是靠著你們李家。
當年他娶你是他高攀,如今你們李家式微,他便露出了真麵目如此小人已經毀了你半生,難道連下半輩子都要毀在他的手裏?”
安夫人怔怔的聽著他的話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其實她不是沒有和離的想法,但終究是傳統禮教的影響,覺得一旦和離那就是被人看了笑話,所以一直都在忍著。
但後果就是自己在府上越來越沒地位,連累自己的女兒也受人欺淩都不如一個側室生的庶女。
是她心太善,總想著息事寧人,所以才任人爬到了頭頂上。
江越誠見她神情有所鬆動,又繼續道:“你女兒馬上就要貴為太子妃了,如果你想給她丟臉那就拿出你身為主母的氣勢來,自個當縮頭烏龜算什麽本事?”
安夫人:“……”
不得不說這男人說話真是太難聽了,如果不是她脾氣好怕是早就和他吵起來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著心火:“江太醫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當縮頭烏龜。”
江越誠輕嗤一聲:“信你才怪,就你這軟弱的性子,隻怕安將軍一個眼神就把你給嚇死了。”
“你……”
安夫人氣急,置氣一樣的:“你等著瞧。”
便是為了這一口氣,她也不能讓這個姓江的小瞧了去。
江越誠目的達成,也不再逗留,隻轉身寫了一張藥方然後對著安夫人道:“那我就等著瞧,看看夫人你能不能立的起來?”
留下這話,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安夫人真是氣得不輕,方才軟軟弱弱無精打采的現在卻是一副鬥誌昂揚的模樣,沒了一絲的病態。
安如盈送江越誠離開後回到房間,就見她母親氣鼓鼓的樣子,真是她前所未見的樣子,她嚇了一跳忙問:“娘,你這是怎麽了?”
安夫人控訴道:“盈兒,這江太醫欺人太甚,他瞧不起我!”
安如盈:“……”
在她印象裏母親一直溫婉賢良,從來都不會訓斥別人更不會同誰告狀,可看她現在的樣子像是被人欺負的小孩子一樣,倒是讓她露出前所未有的姿態來,仿佛這才是真實的她。
安如盈從心中深深的佩服江越誠,不知道他同母親說了什麽,竟把她氣成這樣,她忍著笑意問:“他跟你說什麽了?”
“他……”
安夫人有些喪氣道:“她說我性子軟弱任人欺淩,還勸我同你父親和離,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聽他的。”
安如盈一愣,問道:“為什麽不聽?難不成娘你對父親還有舊情?”
安夫人道:“自然不是,如果娘要是和離了豈不是讓你也遭人笑話嗎?”
安如盈聽著這話隻覺得心酸,她伸手抱緊自己的娘親,哽咽的聲音道:“可是女兒希望娘能為自己考慮一些。
你在府上根本就不開心不幸福,再者女兒已經長大了,馬上就要嫁人了,你也瞧見了太子殿下對女兒極好。
女兒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隻是女兒很擔心如果嫁了人,你以後在府上要怎麽辦?”
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娘親道:“要不,我同太子殿下說說讓你跟我一同嫁過去?”
安夫人失笑,戳了戳她的額頭道:“胡說什麽?這成何體統?太子殿下對你的確很是上心,你既然已經想開了,就莫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片真心。
娘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好,方才同江太醫聊了一會,我這心中順暢多了,你不用擔心我肯定不會再委屈自己的。”
安如盈眸光一亮揶揄道:“江太醫果真是神醫啊,女兒要好好謝謝太子殿下才行。”
安夫人笑道:“你別隻說啊,也該有所行動,不然他怎麽知道你是真心感謝他的。”
安如盈俊臉一紅,應和道:“知道了,我這就去行動可以了吧。”她俏皮一笑囑咐了自己娘親好生休息便出了房間。
……
次日,太子府。
巫潯在房中正在與江越誠對弈,隻是顯然太子有些心不在焉,這棋子都走錯了好幾步。
江越誠瞧著他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冷哼了一聲道:“太子既然有心事,幹嘛還拉著我下棋,平白的浪費時間。”
巫潯訕訕:“我不是怕你閑的無聊嗎?”
他把人接進京來可是費了一番功夫,吃了不少苦的,才換的江越誠肯重新拿起醫術陪他走這一趟。
江越誠看著巫潯,歎了一聲道:“你是儲君,以後要做皇上的人用情太深可不是什麽好事?”
“儲君也是人!”
巫潯有些不滿的反駁著他:“難道你想讓我跟我父皇一樣薄情,三宮六院妃嬪無數,讓那些女人在等待中成為怨婦?”
就像他的母親,那個溫婉賢良的女子等了一輩子最後還不是鬱鬱而終,她母親所期盼的東西應該是世間女子都向往的。
江越誠見他道理不少,也不再勸隻是問:“傷怎麽樣了?可要我幫你換藥?”
“不用了,沒什麽大礙。”
巫潯動了動自己的肩膀還有些疼,就聽江越誠道:“你為那安家小姐做這麽多,她領情嗎?也沒瞧著她過來感謝你,可別是你自作多情?”
巫潯:“……”
這心紮的他不想說話了,他正悶悶著就聽青影道:“殿下,安大小姐求見。”
巫潯眸光一亮,方才還死氣沉沉的樣子在聽到安大小姐四個字後立馬就活了過來,朝氣蓬勃的:“快請。”
江越誠瞧著他興奮的樣子,笑道:“瞧瞧你哪裏還有一國太子的端莊穩重?”
巫潯瞥了他一眼問:“你還不走嗎?”
江越誠挑了挑眉,笑道:“我幹嘛要走,人是我醫的,她要謝自然也是來謝我,順道感激你一二而已。”
巫潯唇角一抖,突然覺得這男人真的好討厭。
算了,他可是堂堂太子,不跟他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