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楓見自己的父親不說話,臉色也不是什麽就知道自己方才的話有些重了,他舒了一口氣問:“你不是給太子妃的母親治病的嗎?進宮來做什麽?”
江越誠知道這是兒子在給他台階下,若是他還端著那就太不識趣,便回道:“在將軍府受了一些委屈,準備找皇上告狀。”
江逸楓:“……”
他不免有些咋舌,總覺得自己的父親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從前的他一本正經每天板著個臉,不見喜怒,更不會開玩笑。
可是現在……
他打量著自己的父親,狐疑的問道:“你這是受了什麽委屈?”
能鬧到陛下麵前,想來這委屈一定不小,他這個做兒子的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江越誠道:“我去給安夫人治病,那府上的二夫人不分青紅皂白汙蔑我同安夫人有染,還逼的安夫人要同安將軍和離,你說這口氣我能咽得下去嗎?”
江逸楓唇角一抖,汙蔑他爹和安將軍的夫人有染?虧得這二夫人能想的出來,他爹那就是一個眼中隻有病人和草藥的人。
他要是真有這個心,別管對方是什麽人,他這個做兒子都能豁出去幫他把人給搶回來。
關鍵是,就他爹那一本正經,情竅未開的老古董模樣,怕是活了這麽一大把歲數都不知道什麽叫動心?
真夠糟心的。
江逸楓沒好氣的問著自己的父親:“所以呢?你去找陛下告狀讓安將軍嚴懲他的二夫人?”
江越誠搖了搖頭:“不是,隻是安夫人說了不想便宜了二夫人,所以我想求陛下下個旨意,讓這二夫人一輩子都成不了正室。”
江逸楓聽著這話不由的一驚,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什麽時候他父親這麽古道心腸了?不對!
他察覺出一絲狀況來,猛的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問:“爹,你該真不會和安夫人之間有什麽吧?”
“胡說什麽呢你?”
江越誠有些心虛的吼了他一聲道:“我就是覺得安夫人可憐,性子軟的像個軟柿子,誰都能捏一捏。”
江逸楓摸著自己的下巴:“安夫人性子軟我也是知道的,所以這麽軟的一個人是如何敢提出和離之事的?”
江越誠臉皮一抖,他這兒子能不能不要這麽聰明啊?
他輕咳了一聲,掩著唇道:“安夫人這病乃是心病,隻要離開了將軍府這病自然就好了,所以這不過就是我給她開的藥方而已,你別瞎想。”
江逸楓哭笑不得,他還頭一次聽說勸人和離是治病的藥方的,他爹莫不是瞧上了這安夫人費盡心機的想把人給拐走吧?
江越誠被自己的兒子盯的心底發毛:“你這麽看我做什麽?我真的隻是治病救人。”
江逸楓輕嗤一聲:“我又沒說什麽,你這麽緊張幹嗎,倒是顯得自己心虛。”
江越誠眉心一擰啐罵一聲:“臭小子,反了你了。”他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我要去見皇上,你忙去吧。”
看著落荒而逃的自己的父親,江逸楓若有所思的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坐了馬車去了太子府上。
巫潯回來後,便在書房處理著政務,因為他在將軍府安插了人是以今個府上發生的事情,都已經傳到了巫潯耳中。
他讓人請了太子妃來一起商議,隻是安如盈前腳剛到,後腳就有人來稟說江大人來了。
安如盈有些詫異的看了巫潯一眼,她不知道江大人是誰,還以為是來找巫潯議事的便要離開。
巫潯卻笑著道:“無妨,江大人是江太醫的兒子,同本宮從小玩到大的。”
安如盈有了一些印象:“就是那個少年天才狀元,巫月史上最年輕的尚書大人?”
“是他。”
巫潯拉著安如盈坐下然後讓人請了江逸楓進來。
江逸楓和巫潯關係不錯,他以為書房隻有巫潯在,進門就道:“太子殿下,不得了了我父親他好像看上了你嶽母。”
話落,他定睛一瞧見房中還有個女子,他頓時就愣住了,那場麵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巫潯也沒想到江逸楓這麽莽撞,他忙道:“盈兒,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江大人,江太醫的兒子江逸楓。”
說著衝著江逸楓擠了擠眼。
江逸楓忙正了正神色朝著安如盈一禮道:“見過太子妃。”
安如盈看著江逸楓那窘迫的神情頗為好笑,她起身還了一禮柔聲道:“江大人不必多禮,我方才聽你說江太醫他瞧上了我母親,可是真的?”
“不是,沒有,一定是太子妃聽錯了。”
江逸楓打死不承認自己這麽說過。
安如盈蹙了蹙眉道:“我明明聽你說的是太子殿下的嶽母,難不成太子殿下的嶽母還有旁人?”
還不待江逸楓解釋,巫潯就一腳踹了過去:“行了,別裝了,實話實話吧盈兒不會怪你的。”
江逸楓瞅著安如盈,見她臉上的確沒有怪責的表情這才鬆了一口氣。
安如盈笑著道:“江大人不必拘束,事關我母親的幸福我也想弄個清楚,有什麽話你直說便是。”
江逸楓便將今日在宮門前遇到自己父親一事說了出來,然後又道:“以我對父親的了解,他斷不會為了一個無關之人告到陛下麵前去的。”
巫潯哼了一聲道:“他當然不會了,本宮收到暗衛傳來的消息,他不僅為嶽母出了頭還想把嶽母拐走給他做廚娘呢。”
“啊?”
安如盈目瞪口呆,完全想象不到這是江太醫能做出的事。
巫潯看著她道:“江太醫若是對嶽母沒有情意,本宮這顆腦袋揪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安如盈嗔了他一眼,有些微惱:“殿下胡說什麽?”
巫潯看到她的反應心花怒放,也顧不得江逸楓還在,伸手便握上了她的手告著罪:“是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氣。”
安如盈耳根一紅想要把手縮回來但巫潯卻不許,她也顧不得害羞問道:“江太醫是認真的嗎?我母親她性子和軟,最容易被人騙了。”
江逸楓忙道:“太子妃放心,我爹這可是千年鐵樹開一次花,估摸著他自己都沒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但我敢保證他對夫人定是有意的,就是不知道夫人能不能瞧的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