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娘將頭別過去道:“看都已經看過了,你可以走了。”
江越誠可不是這麽輕易打發的,他挑了挑眉道:“都都沒有給你把脈,哪裏就看過了?”說著伸手就把她的手拉了過來,然後兩根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雖然他已經給她把過無數的脈,但隻有這一次讓李倩娘覺得特別不一樣,他的手指落上來的時候,讓她有種驚悸的感覺,心跳似乎都快了一些。
江越誠也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問:“脈搏怎麽跳動的這麽快?你是心慌嗎?”
李倩娘忙將手抽了過來,有些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這就是有些驚魂未定,緩一緩就沒事了。”
江越誠看著她臉頰泛起的紅暈,真是像極了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他低笑一聲道:“你躺下睡吧,等你睡熟了我在走。”
“啊?”
李倩娘眨了眨眼睛道:“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
江越誠說著無意間瞧見地上落著一本書籍,便順手撿了起來,一瞧竟是菜譜,他想起之前讓她給他做廚娘的事情,便問:“這是你看的?”
李倩娘看著他手中的書,有些窘迫下意識就否認:“沒有,這是…是安士新落在這裏的。”
“哦?原來安將軍還有這麽一個愛好,改日我可是要好好請教一二。”
江越誠翻著那菜譜,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非常的奇怪。
李倩娘氣急伸手就將那菜譜奪了過來,然後一個翻身背對著躺在地上,隻是那臉卻已經紅透了。
不過就是一本書籍而已,她心虛什麽啊?
李倩娘仔細聽著房中的動靜,似乎沒有人了,她還以為江越誠是走了,誰料沒過多久就見他端著一盆溫熱的水走了進來。
她被弄的有些糊塗了:“你這是做什麽?”
江越誠絞了一塊熱的帕子道:“你眼睛哭的都腫了,這個樣子要怎麽見人?你也不想太子妃回來看見你這個樣子吧?躺下!”
李倩娘乖乖的躺在了**,就見江越誠那熱帕子敷在了她的眼睛上,熱熱的很是舒服。
她心中有些怪怪的感覺,好奇的問道:“你平日裏都是這麽對待你的病人的嗎?”
江越誠:“……”
他仔細的想了想,似乎連皇上也沒有這樣的待遇,但這話卻是不能說的,所以就隻輕嗯了一聲搪塞了過去。
誰料李倩娘又道:“聽說你和你夫人感情很好,想來你待她也特別的溫柔吧?”
江越誠的手一僵,臉色有些微變,隻是李倩娘還敷著眼睛瞧不見,隻是半響後沒聽到江越誠的動靜。
她伸著手摩挲著:“江太醫?”
這一伸手,她握住了江越誠的手,嚇得她趕忙鬆開:“對…對不起。”
江越誠回過神來,看著她縮回去的手道:“好好躺著,不要亂動。”
李倩娘舒了一口氣不敢在亂動,也不敢開口說話了,她雖然看不見但知道他在,這種感覺讓她特別的安心。
正想著,就聽江越誠道:“不是真的。”
李倩娘愣了一下:“嗯?什麽不是真的?”
江越誠將她眼睛上的帕子取下來,換了一個重新給她敷上道:“我和我夫人感情很好,不是真的。”
李倩娘陷入了沉默,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可她明明聽說江越誠辭官就是因為他的夫人啊?
難道這裏麵有隱情?
江越誠歎了一聲繼續道:“我年輕的時候醉心醫術,對男女之事並無什麽感覺,娶妻生子都是按照家人的意思,成親後我一心放在了提升自己的醫術上對我的夫人並不上心。
後來她有了身孕生了兒子,我覺得我對父母已經有了交待,便很少回家,她雖然嫁給了我,其實卻和守活寡沒什麽兩樣。”
李倩娘聽著他的話是頗為的驚訝,沒想到江越誠竟是個醫癡:“那你後來為什麽辭官了?”
江越誠苦笑一聲:“是因為我的兒子,他將我給罵醒了,我覺得對不起他們母子便離開了官場,隱居郊外。
外麵那些人不知情還以為我對自己的夫人情深,說起來也是可笑。”
李倩娘歎了一聲道:“你不是一個合適的夫君和父母但卻是一個好的大夫,你把自己的一生都貢獻給了醫術,救了很多的人,你是個偉大的人。”
江越誠下意識的看向她,心頭有種震動的感覺,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偉大,他笑了笑將被子為她蓋好道:“睡吧。”
李倩娘輕嗯一聲,想了想還是道了一句:“謝謝你。”
江越誠眉梢微動,笑著道:“一句謝可不夠,最起碼這菜譜上的菜色我都吃到才足以表達你對我的感謝。”
李倩娘憤憤:“撐死你算了。”
“你舍得?”
江越誠的聲音低低沉沉悅耳動聽。
李倩娘:“……”
這個男人實在太討厭了,她哼了一聲幹脆不理他,閉著眼睛在憤憤不平中就這麽睡了過去。
江越誠將她眼睛上的帕子取下,看著她安靜的睡容,最開始見她的時候,他覺得她畏首畏尾一副認命的樣子。
而現在卻是活潑生動多了,如果沒有嫁給安士新她的人生絕對不會是這樣的,所以他要幫她逃出這個牢籠,讓她找回自我!
……
次日。
將軍府裏發生了一件大事,氣的二夫人將房中的物件都摔碎了好幾個,安如素趕來的時候看著滿屋子的狼藉道:“娘,你這是做什麽?”
二夫人胸口起伏著,咬著牙道:“我千防萬防,沒想到便宜了那個小賤人,我真是沒想到她竟然是狼子野心,素素啊,我可怎麽辦啊?”
昨個她聽說安士新去了大夫人的院子裏,一時情急便謊稱兒子病了,誰料安士新得悉她是在騙他之後發了一頓脾氣,去了書房去休息。
二夫人為了賠罪便讓身邊的丫鬟去給安士新送了夜宵,可是誰想他們竟勾搭在了一起,如今府裏都傳遍了說將軍寵幸了她的丫鬟。
而且今個一早,安士新已經將她的丫鬟提了妾室的位分,真是千防萬防沒有防住身邊的人。
簡直要氣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