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盈輕笑一聲,抿著唇順從的坐了回去,江越誠越看心中越是羨慕,隻是他麵上不顯將一封拜帖放在了桌上道:“這是我方才收到的。”

巫潯接過一瞧似是有些意外,看完後他將拜帖遞給了安如盈問:“此事你怎麽看?”

安如盈接過後待看完上麵的內容也稍稍有些意外,這竟是二夫人給江越誠下的帖子,邀他下午去將軍府赴宴,所用的由頭是賠禮道歉!

她將帖子合上沉聲道:“不像是二夫人的手筆,倒像是我那個好妹妹的傑作,要我說還是別去的好,省的宴無好宴。”

江越誠挑了挑眉:“人家帖子都送了,若是不去豈不是顯的太失禮?再者我也想瞧瞧,這對母女能興出什麽浪花來?”

巫潯見他主意已定,問道:“你既然都已經有了主意,還來找本宮幹嘛?”

江越誠拿起那拜帖道:“我就是來知會你們一聲,又沒問你們的意見。”

巫潯:“……”

這男人有時候說話做事的確挺討厭的,就這張紙如果他嶽母真嫁給了他,以後豈不是要吃虧?

他還是覺得此事要好好斟酌一番才行。

江越誠自然不知道巫潯心中打的主意,其實他去赴宴那是有私心的,隻是不能說罷了。

他拿著拜帖走後,巫潯轉頭問著安如盈:“你有沒有覺得江太醫這張嘴有些太毒?”

安如盈想了想,笑著道:“他這是直爽。”

巫潯拉著她的手道:“我是擔心他這個性子,嶽母降不住他,要不咱們在考慮考慮給嶽母找個溫順好欺負的男人?”

安如盈:“……”

她嗔了他一眼道:“咱們說的也不算啊,而且我都不知道母親的意思呢,她未必會願意嫁人的。”

巫潯想想也是,又問:“那你覺得嶽母會喜歡我這個女婿嗎?”

安如盈噗嗤一笑:“隻要是我喜歡的,我娘就喜歡,殿下就放心吧。”

巫潯心花怒放,拉著她道:“你既然來了就別回去了,陪我一起處理公務吧。”

“這樣不好吧。”

安如盈有些受寵若驚道:“這些都是政事,臣妾一個內眷待在這裏不合適,萬一傳了出去殿下又要被人彈劾了。”

“怕什麽?”

巫潯態度堅決:“我說過以後要讓你和我一起並肩攜手,誰說女人就一定要安於後宅的,難道你就舍得我整日被政務纏身?都沒時間陪你?”

安如盈聽著他的一堆的借口著實的無奈:“那臣妾就給你研墨,陪著你。”

“好。”

巫潯應了一聲,可是他嘴上這麽答應卻依舊會拿著折子詢問安如盈的意見,起初安如盈還有些不適應,慢慢的便放開了一些,也會提出自己的想法。

夫妻兩人湊在一起,雖是處理著繁瑣的公務卻是異常的輕鬆愉快,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

將軍府。

二夫人有些焦慮的在房中渡著步問:“你說江太醫會來嗎?”

安如素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喝著茶,她笑著道:“娘,你就放心吧,人一定會來了。”

二夫人問道:“這江太醫可是陛下麵前的紅人,他的兒子那可是當今宰輔的得意門生,刑部尚書,咱們這麽做當真不會有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

安如素哼了一聲:“那江逸楓也是個不識抬舉的,二皇子幾番拉攏他都不為之所動,借著此事若是能讓他名譽掃地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她將茶盞放下,眼底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若是既能除掉大夫人幫她母親坐上將軍夫人的位置,又能毀掉江家幫助二皇子,何樂而不為呢?

正想著,外麵傳來下人的通稟:“二夫人,江太醫來了。”

二夫人眸光一亮看向安如素,就見自己的女兒站了起來道:“母親,你放輕鬆,父親今個不在,你什麽都不用擔心。”

二夫人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出去迎接江越誠。

江越誠入了府後,就見二夫人和安如素迎了過來,看見他,二夫人一副笑臉:“江太醫,真是太感謝你賞臉了,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錯,還望江太醫見諒。”

江越誠眉梢微挑,淡淡的聲音道:“無妨,二夫人有這個心就好。”

二夫人訕訕忙做了一個請,隨即遞給身邊的婆子一個眼神讓她去請大夫人過來。

江越誠被帶到了花廳,就見這裏已經擺好了桌子,桌子上放著糕點茶飲,他四下打量了一眼問:“怎麽不見安將軍?”

二夫人道:“將軍還在軍營,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他叮囑了妾身要好生招待江太醫千萬不可怠慢。”

“是嗎?”

江越誠輕笑一聲,覺得這安家也真有意思,既是賠禮道歉竟不見主人,而是讓家眷陪同,真真是別有用心。

不多時,李倩娘就被請了過來,她看見江越誠這裏心不由的一跳隱隱有些擔憂。

二夫人上前去溫聲喚道:“姐姐,你來了,將軍知道昨個怠慢了江太醫特意囑咐妾身北宴好生款待江太醫,一來是為了道歉,二來也是為了答謝江太醫對姐姐的醫治。”

這話,李倩娘是不信的,她擰著眉看著江越誠坐在桌前隨即走了過去問:“將軍何時回來?”

“將軍營中還有些事要晚些才能回來,讓我們不必等他,瞧著這時候也不早了不如先上菜吧,總不能怠慢了江太醫是不是?”

二夫人招呼人上了菜,然後在桌前落了坐,她有些殷勤的給江太醫斟著酒,誰料江越誠道:“多謝二夫人好意,隻是我不飲酒!”

二夫人麵色一僵,這男人哪有不飲酒的?她有些惶惶不安的問道:“江太醫可是還怪罪我昨日的無禮?不如我先自罰三杯以示歉意?”

說著,她便給自己倒了酒,先飲了三杯。

待她喝完之後,江越誠依舊道:“不是江某不給二夫人這個麵子,而是我的確不飲酒,這是醫者的習慣,不如我就以茶代酒謝過二夫人。”

他端起茶杯朝著二夫人搖搖一敬,然後低頭抿了兩口。

那二夫人麵色一僵,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女兒,讓她快些想辦法,她們也是失算了,沒想到江越誠竟然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