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江越誠實在是吃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一拂衣袖起身道:“你們吃吧!”留下這話,他就轉身走了出去。

江逸楓哼了一聲:“天天說我沒出息,我看著最沒出息的那個是他才對,一點勇氣都沒有!”

難道他們推波助瀾的還不夠厲害?

李倩娘擔心太子生江越誠的氣,忙解釋道:“此事的確是怪我,是我先應了他,如今反悔是有些不好,都怪我殿下不要生江太醫的氣。

其實他也是一番好意,怕我無家可歸才會提出收留我,並沒有不尊敬的意思,殿下不要誤會他。”

巫潯看著一個勁為江越誠辯解的嶽母大人,歎了一聲道:“嶽母,你太善良了容易被騙,江太醫那就是一隻老狐狸,不信你問江逸楓。”

江逸楓點頭:“伯母,我爹真的不是什麽好人,你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安如盈有些頭疼的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有些無語,她母親本就擔心萬一真被嚇著了可怎麽辦?

她趕忙緩和了氣氛道:“此事以後再說,娘你先留下住幾日,待風聲過了咱們再好好商議,這飯菜都快涼了,快點吃吧。”

眾人這才收了話頭,吃起了飯,隻是少了一個人未免都有些沒有胃口,是以這宴席散的也快。

送走江逸楓後,安如盈送自己的母親回院子去休息,也不知道巫潯是不是故意的,他為自己嶽母安排的院子同江越誠住的地方隻有一牆之隔。

說辭是方便照顧嶽母的病情。

安如盈走後,李倩娘卻是睡不著,想著因為自己失信而讓江越誠被太子誤會她就有些不安,於是尋了侍女帶著她去了廚房做了幾個小菜,送到了江越誠那裏。

江越誠回來後,便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他心中憋著一肚子的火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氣些什麽?

偏偏在宴席上他沒吃幾口,肚子還餓的難受。

他置氣一樣的躺在**也不肯去找東西吃,直到聽到了敲門聲:“江太醫,你睡了嗎?”

江越誠沒有說話,但卻豎起了耳朵,又聽李倩娘道:“我給你做了一些吃的,你要不要嚐一嚐?”

他眸光一亮,隱隱有些興奮,但還是沒有吭聲。

李倩娘道:“你不吃,那我就帶走了。”

江越誠聞言匆忙爬了起來,打開了房門,就見李倩娘站在門前彎著眼睛笑話他:“原來江太醫還沒睡啊?”

江越誠:“……”

他哼了一聲轉身在桌前坐下:“你現在倒是長了本事了,仗著有太子為你撐腰,連底氣都足了。”

以前的時候他哪敢笑話他啊?

李倩娘提著食盒進來,她將飯菜取了出來:“那是當然了,我有一個這麽好的女婿,底氣當然足了,不像你連兒子都嫌棄你。”

“李倩娘!”

江越誠被她氣的不輕,什麽時候這女人這麽伶牙俐齒了?他憤憤的看著桌上的菜:“拿走,誰要你吃的東西?”

“真不吃?”

李倩娘看著他問道。

“不吃。”

江越誠話音方落,肚子就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李倩娘忍著笑,慢悠悠的要將菜飯收回來:“不吃就算了,我正好拿去喂狗。”

江越誠氣結,將她手中的飯菜搶回來問:“你是存心想要氣我是不是?有你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

李倩娘聳了聳肩:“還不是跟你學的,以前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江越誠徹底無語了,所以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教出了徒弟餓死了師父?他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生氣。

平複了一會後,他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來,吃到一半他忽而有些委屈的問道:“你真的要留在太子府?”

李倩娘問他:“你想讓我跟你回去,做你的廚娘?”

江越誠撥弄著碗中的飯道:“做的東西這麽難吃,除了我之外也沒有人會要你了。”

李倩娘瞪了他一眼,將他的碗給拿了過來:“難吃你不要吃啊,我去喂狗也不給你吃。”

江越誠噗嗤一笑,從她手中搶著自己的碗問:“你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不知道誰更像小孩子?”

李倩娘哼了一聲,將碗還給了他道:“你別生氣了,我跟你走,隻是要等等。

我如果現在就跟你走了,外麵的風言風語還不知道會怎麽說,等風頭過了,沒有人注意我了我就去報恩,行不行啊?”

江越誠繼續扒著飯道:“不是等你的好女婿和我的好兒子給你介紹家世好,性子溫和的鰥夫?”

“江越誠。”

李倩娘擰著眉斥道:“你胡說什麽呢?”她氣的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可是江越誠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讓她離開。

李倩娘怕被別人看見:“你做什麽,放手。”

“不放。”

江越誠起身一步步朝著她逼近,嚇得李倩娘不停的往後退,直到退到了牆邊,她靠著牆壁手腕還未江越誠握在掌心,有些炙熱。

她輕顫一聲,心下一慌:“你…你做什麽?”

江越誠盯著她的唇,眸光忽的一深,腦子就像是不聽使喚了似得,仿佛心中壓抑的情緒再也壓不住。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那一刻仿佛空虛許久的心被什麽東西填滿,讓他找到了歸處。

其實在昨日裏,他吃了那些大補之物的時候他就動了心念,隻是那時候她名義上還是安士新的夫人。

如果他那麽做了,和禽獸沒什麽兩樣。

可是現在不一定,她已是自由身,而他也有追求的權利。

江越誠如一個愣頭小子,吻的有些淩亂毫無章法,而李倩娘則是被嚇壞了她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反應,隻剩心髒處那撲通撲通的狂跳聲。

而江越誠卻是漸漸的找到了感覺,他撬開她的唇,吻的越來越深,直到兩人的呼吸都亂了。

在李倩娘險些要氣竭時,江越誠終於鬆開了她,他沒有任何時候比此時此刻更要清醒,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他捧著她的臉,那雙眸子直直的凝望著她道:“倩娘,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