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安士新本還想挽留,隻是他才開口,就聽巫潯道:“既然嶽母同將軍已經和離。

若是還留在府中自然不好,安將軍放心,嶽母本宮會安生安置,你安心處理你的後宅之事就可以了。”

說著低頭喝了一口茶,然後又道:“本宮會派人來給嶽母清點嫁妝,將軍不會有什麽疑議吧?”

“沒…沒有。”

安士新氣的都快要炸掉了,可是和離書已經簽了他又不能反悔,為了自己的大計他就隻能忍。

巫潯和安如盈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自然也不願多留,象征性的陪著安士新用完了午膳後兩人就帶著李倩娘一起離開了將軍府。

隻是他們並沒有回東宮,而是去了戶部府衙。

為了防止安士新不認賬,巫潯來到戶部後讓戶部尚書將和離書謄抄了一份,然後張貼在京城告示欄上,來告知天下。

關鍵是,戶部在這文書上還加了一句話,說太子妃願意隨著母親李氏一起脫離將軍府,這也就是說,安如盈再也不是將軍府的人。

而安士新聽說此事後直接氣的吐了一口血,昏了過去。

將軍府上可是一片愁雲慘淡,而太子府內,卻是喜氣洋洋。

李倩娘被接來此處後本來還有些拘束的,可被江越誠懟了幾句話她就漸漸的放鬆了下來,待到晚宴的時候,江逸楓也來了。

一行人湊在一起,真真是像極了一家人。

安如盈真是高興極了,滿臉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她特意給江越誠給斟了酒道:“真是要特別感謝江太醫,如果不是你,隻怕我娘還沒那個勇氣提出和離,脫離苦海呢,江太醫是個十分了不得的仁醫,我敬你。”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去敬酒。

江越誠笑著道:“太子妃這麽說就太客氣了。”說著,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卻聽李倩娘道:“你不是不喝酒的嗎?”

江越誠瞥了她一眼:“騙二夫人的鬼話而已,也就你才會相信。”

李倩娘:“……”

她有些尷尬的低頭喝了一口茶,卻在心中惱著這個男人沒一句實話,又恨自己傻老是被他騙。

一旁的江逸楓聽著自己的父親如此同李倩娘說話,恨不得能拍他一巴掌,就他這樣的脾氣這張嘴,若是能拐個夫人回來才怪。

必要時,還得他這個當兒子的出手。

江逸楓給李倩娘夾了菜問道:“伯母以後有什麽打算?可有想過再嫁?我有幾位恩師都是鰥夫,人品都還不錯,不如幫伯母挑一位讓你們見見?”

李倩娘沒想到江逸楓會這麽說,她耳根一紅,正欲推辭卻聽江越誠斥道:“挑什麽挑?你先給你自己挑一個吧,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還好意思幫別人?”

江逸楓哼了一聲:“我又不是給你挑,你火氣這麽大做什麽?嫌棄我不成婚,你倒是先給我找個後母,幫我操持婚事啊?”

江越誠眯了眯眼睛看著他:“怎麽,你這意思是我不給你找個後母,你就不成婚了?”

江逸楓輕嗤了一聲,夾著菜滿是嘲諷道:“就憑你,能找到才怪,再者你也不需要夫人對你體貼照顧,你有藥材陪著你終老就夠了。”

“混賬,說的這是什麽話?”

江越誠一拍桌子,滿臉的慍色。

李倩娘也看出來了他們父子關係不好,忙拉了江越誠一下勸道:“好了,你對孩子這麽凶做什麽?”

話音方落,江逸楓又道:“伯母,你以後嫁人可要擦亮眼睛,千萬不要找我父親這樣的,就他這脾氣也沒人受得了。”

“江逸楓。”

江越誠氣急,這兒子當著外人的麵拆他的台,讓他的臉往哪擱啊?

江逸楓對動怒的父親視而不見,十分囂張的繼續吃著飯道:“爹,這是別人家的宴席之上,您就算要教訓兒子,也等回家。

您說說您自從回京後就一直住在太子府上,這京城是沒有您的家還是怎麽的?”

江越誠沉著一張臉道:“我愛住哪住哪,讓你管?”

江逸楓聳了聳肩,不再言語。

對麵的巫潯和安如盈對望了一眼,然後各自忍著笑意,隨後巫潯才轉移了話題道:“嶽母,我已經讓人將後院收拾好,您以後隻管安心的住在這裏就行。”

李倩娘忙拒絕道:“那可不成,這不合規矩。”

巫潯道:“有什麽不合規矩的,若是讓你一個人住在外麵我和盈兒都不會放心的。

你住在府上我們彼此可以照應,再者等日後盈兒若是有了身孕你也可以陪伴在側,多看顧一些,這樣我也放心。”

“這……”

李倩娘的確舍不得同自己的女兒分開,而且如果日後女兒真有了身孕,她這個做母親的可希望能親自照顧。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道:“也好,那我……”

“好什麽好?”

江越誠不待她把話說完,直接打斷了她道:“李倩娘,做人怎麽能不講誠信,你之前答應我什麽都忘了?”

李倩娘:“……”

她還真給忘了,聽他這麽一說才想了起來,一時間有些為難。

安如盈好奇的問:“娘,你答應江太醫什麽了?”

李倩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道:“我忘了之前答應過江太醫,做他的廚娘照顧他起居的。”

巫潯聞言麵色一沉道:“江太醫,你別欺人太甚,她可是我的嶽母憑什麽去給你做廚娘,把她當下人使喚?你是當本宮的嶽母好欺負?”

對麵盛怒的太子,江越誠麵色不變,沉聲道:“這是她自己答應要報恩的,又不是我逼她的。”

江逸楓插了一句:“爹你確定不是使了什麽手段誆騙伯母的?”

“你給我閉嘴。”

江越誠斥了他一聲,然後對著巫潯道:“太子殿下是想仗勢欺人?別忘了當初是誰求我出山給她醫治的?”

巫潯冷著臉道:“讓你給本宮的嶽母醫治,不是讓你挾恩以報,倘若嶽母真的跟你走了,那她的名聲怎麽辦?以後她還要怎麽嫁人啊?”

江越誠聽著他的話,隻覺得有些刺耳,為什麽一個個都想讓李倩娘再嫁,偏偏沒有一個人考慮過他!

他就那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