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潯何嚐不是如此,隻是今日他才知曉自己的幸福和圓滿都是旁人犧牲了自己換來的,那個他未曾見過的男人。

是他用自己的幸福,換了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

可是他們又該怎麽回報他呢?

……

一個月後,巫皇突然病重,經太醫診斷說是時日已經無多了,朝臣也是在預料之內,畢竟巫皇的身子本就不好,若不然太子也不會這麽著急大婚。

隻是,巫潯在陛下病重期間,不許旁人探視打擾,這可急壞了二皇子。

一旦陛下駕崩,太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了帝位,那他便沒有機會了,於是巫宸和安士新商量了一宿後終於有了對策。

為今之計,他們安插在巫潯身邊的棋子,也該用上了。

隻是少了李倩娘,他們也不知道勝算有幾成?

但是巫宸速來自信,他知道安如盈對他的情意,而這也是他最大的籌碼。

安如盈因為要替太子照顧陛下,便住在了宮中,這幾日陛下的病情有所好轉,她也鬆了一口氣。

如往常一樣,她照顧巫皇歇下後便打算回去休息,誰料卻被明妃身邊的宮女攔住了去路,說是明妃娘娘有請。

安如盈心如明鏡似得,卻是不動聲色的去了明妃的寢宮,果不其然等在這裏的並非明妃娘娘,而是二皇子巫宸。

安如盈原以為自己是恨巫宸的,可是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她心中十分的平靜,仿佛眼前這個人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她在恍惚中釋然,隨即揚唇一笑裝作受了委屈的樣子:“你還來見我做什麽?我還以為你將我給忘了?”

她眼眶紅著,隻一眼就化了巫宸的心,他匆忙走過去伸手要去抱她。

可是安如盈卻躲了開:“太子殿下可是在這明華宮安插了眼線,你有什麽話快點說,免得被人起疑。”

巫宸一怔,沒再貿然去碰她,隻是滿是愧疚的看著她道:“阿盈,對不起,你可知我每日每夜都在思念你,恨不能把你從皇兄身邊奪回來。”

安如盈擦著眼淚:“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陛下眼瞅著時日無多,太子很快就能名正言順的登基為帝,到時候你我就真的緣分已盡了。”

“不,我們還有機會。”

巫宸上前去,拉著她的手道:“我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隻要需要你配合。”

安如盈沒有動,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問:“是什麽?”

巫宸將一瓶藥放在她的手心道:“眼下隻有你能接近陛下,我讓你將這個東西下在陛下的日常飲食裏,你放心這隻是慢性的毒藥,並不是有性命之憂。”

安如盈一驚,盯著他問:“你要我毒害皇上?”

巫宸看著她道:“不是你,是太子。”

安如盈頓時明白了過來:“你想嫁禍太子,讓他背負弑父奪位的罪名?”

“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巫宸目光沉沉,低聲哄著他道:“太子若是不死,我要如何將你給奪回來?莫非你對他真的產生了情意?”

“胡說什麽?”

安如盈握著那瓶藥,眉心沉了沉有些不放心的問:“咱們這麽做真的可以嗎?”

巫宸點了點頭:“你放心,保證萬無一失,阿盈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我答應你一旦事成一定立你為後,讓你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安如盈咬著唇想了想,然後收起了那藥瓶道:“我信你,殿下,我等你來接我。”

“好。”

巫宸柔聲應了一聲,然後伸手擁她在懷,心中盡是滿足,他就知道他的阿盈心中還是有他的。

安如盈忍著內心的不適,伸手推了推他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

巫宸雖然有萬千的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應道:“你也要小心。”

安如盈輕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匆匆的離去,待她一走,明妃從暗處走了出來問:“宸兒,她真的可靠嗎?我聽說太子極其的寵她,他們兩人也是你儂我儂,你可莫要被騙了?”

“母妃。”

巫宸有些不悅的看著自己的母妃道:“阿盈喜歡的人是我,她和太子不過就是逢場作戲罷了,母妃就不要懷疑她了。”

明妃張了張唇,將想說的話咽到了肚子裏,希望是她想多了。

……

安如盈回到東宮後,便讓人備了水,想到自己被巫宸抱過還摸過手她就覺得惡心,於是就將自己泡在熱水裏好好的洗洗。

她閉著眼睛,想著巫宸讓她做的事情,如果不是早就看清了他的麵目,此刻她怕是真的會蒙了心,做出陷害太子之事。

想到這,她就有些後怕。

直到一雙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安如盈睜開眼睛嚇得回頭望去,見是巫潯她才舒了一口氣喚道:“殿下。”

巫潯看著她有些驚慌失措的樣子問:“我嚇著你了?”

安如盈搖了搖頭:“方才我去見了二皇子。”

“我知道。”

巫潯時刻都留意著巫宸的動靜,知道他今日進了宮去看望了明妃娘娘,也知道安如盈被明妃叫了去。

所以他才放下手頭上的事情趕了過來。

他低頭看著安如盈,問道:“他沒欺負你吧?”

安如盈不想騙他:“他摸了我的手,還抱了我一下,我覺得惡心所以想把自己洗幹淨。”頓了頓,她又道:“殿下可會嫌棄我?”

其實她是可以避開的,隻是一旦這麽做了,勢必會引起巫宸的懷疑。

巫潯聽著她的話,心尖一揪,滿滿的都是疼惜,他捧著她的臉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道:“本宮一定會為你報仇,到時候先砍了他一雙手來給你出氣。”

安如盈噗嗤一聲應道:“好。”

然後她又說道:“對了,他給了一瓶藥想讓我偷偷下在父皇的飲食裏,然後用來嫁禍你。”

巫潯早就知道巫宸會有此舉,是以一點都不意外,隻冷笑道:“那就如他的願好了。”

說著,他拿起屏風上的布巾將安如盈裹了起來然後攔腰將她從水中抱了出來道:“用不了多久,一切就會塵埃落定的。”

安如盈自是信他的,她環著巫潯的脖子,靠在他的懷中等待著風平浪靜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