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宮中喪鍾響起,巫皇駕崩,朝臣跪在殿外哭聲震天,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嘈雜的聲音響起。

就見明妃娘娘哭喊著道:“諸位大人,陛下死的蹊蹺,太醫分明說過陛下已有所好轉,不如便可痊愈,怎麽會這麽突然就去了?”

她一副悲慟欲絕的模樣,捂著胸口道:“陛下生病的這些時日,太子殿下不許我們探望,如今陛下突然駕崩,本宮懷疑此事大有蹊蹺,還讓禦醫查明陛下身亡的原因,不然本宮誓不罷休。”

明妃所言字字句句都意有所指,倒是引得朝臣竊竊私語,自從陛下生病之中,太子的確嚴防死守,不許人探視。

這點倒是奇怪。

如今聽明妃的指控,不免讓人心生懷疑。

“皇兄,母妃說的是真的嗎?”

巫宸紅著眼睛問著跪在身旁的巫潯:“父皇到底是怎麽死的?這些時日都是你和太子妃在照顧她,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麽?”

巫潯默不作聲,隻輕撇了巫宸一眼然後起身站了起來,走到殿外問著外麵竊竊私語的朝臣:“你們也認為是本宮暗中動了手腳,謀害了父皇?”

群臣惶恐,但還是有人站了出來道:“既然明妃娘娘有所懷疑,不如就請禦醫來查驗一番,也好證明殿下的清白。”

“好,那就宣太醫。”

巫潯一聲令下,便有內侍急匆匆的去了太醫院,不多時太醫就被帶了過來,在得了允許後進了內殿給巫皇驗屍。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就聽太醫道:“回稟太子,明妃娘娘,二皇子,陛下乃是自然病故,身上並無中毒跡象。”

“不可能。”

巫宸驚呼一聲,霎時間臉色蒼白。

巫潯眯了眯眼睛盯著他問:“怎麽,莫非二弟是覺得本宮收買了太醫?那不然將太醫院的人全都召來?

不過本宮更好奇的是,為何明妃娘娘和二弟這麽篤定父皇被本宮所害?難不成是你們暗中對父皇做了什麽手腳?”

“你…你別血口噴人。”

巫宸白著一張臉,一顆心已經慌了,他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那毒深入骨髓一驗便知,怎麽可能會查驗不出?

除非……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猛的抬起頭來看向跪在地上的安如盈,卻見她低垂著眼眸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

巫潯冷笑了一聲,伸手便有內侍送上了一黃色的卷軸,他握著卷軸麵對著朝臣道:“此乃父皇臨終前交給我的遺詔,上麵言讓明妃娘娘殉葬,來人即刻送明妃娘娘上路!”

“是。”

侍衛得了令便上前去抓住了明妃,巫宸見狀趕忙去阻止,卻被人給攔了下來,他大喊著:“巫潯,你住手,不準你動我母妃。”

巫潯回頭,那冷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直呼本宮的名諱,可是大不敬之罪,二弟,念你是初犯,便饒你一次。”

說著他收回視線,冷眼看著宮人拿著白綾勒住了明妃的脖子,直到她不再掙紮斷了氣。

巫宸眸色血紅跪在地上喊著:“母妃。”

沒有什麽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殺死更折磨的,巫潯就是要折磨他,他一定是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計劃。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報:“太子殿下,安將軍帶兵謀反,已經攻入皇宮了。”

“哈哈哈。”

巫宸大笑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道:“巫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二弟這是要謀反?”

巫潯挑了挑眉,聲音淡淡的問。

巫宸目眥欲裂:“我才是天命所歸之人,皇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看向滿臉錯愕的朝臣道:“支撐本王者,饒其不死,倘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朝臣麵露慌色,卻聽巫潯道:“二弟,你未免太心急了一些,不如先把話聽完再做決定?”

巫宸一愣,看向底下稟報的侍衛。

那侍衛繼續道:“安將軍已經被擒,其叛軍也已經歸順,還請太子殿下發落。”

“很好。”

巫潯看向巫宸,嘖嘖兩聲道:“如今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你……”

巫宸手指著他渾身發抖:“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不然呢?”

巫潯聳了聳肩,對著他道:“今日本宮不想髒了父皇的靈前,來人,將二皇子帶下去,等國喪過後,再處置。”

巫宸死死的目光盯著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安如盈,良久之後他終是大笑了一聲,認了這命。

……

二皇子謀反一事,就像是一場笑話一樣,未曾掀起什麽波瀾便草草的歸於了平靜,而國喪過後,便是登基大典。

巫潯依循禮製,登基為帝冊封安如盈為皇後,誰料卻在此時出現了反對了聲音。

“陛下,安家謀反,太子妃出身安家,乃是罪臣之女沒有資格入主後宮,母儀天下,還請陛下三思。”

伴隨著禦史大夫的諫言,有不少的朝臣跟著附議,都覺得安如盈不堪為國母之選。

巫潯端坐在禦座之上,望著底下的朝臣們淡淡的聲音道:“李大人,你的記憶可是不太好?難道忘了一個月前,太子妃的生母已經同安士新和離之事?

太子妃為了孝敬母親已經脫離了安家,此事早已公諸於眾,她早非安家之人,如何擔不起母儀天下四個字?”

“這……”

李禦史被駁的啞口無言,他想了想道:“太子妃脫離了安家,那便沒有顯赫的家世,就更加沒有資格成為皇後。”

巫潯輕嗤了一聲:“誰說他沒有顯赫的家世?諸位想必還不知道吧,朕的嶽母已經決定改嫁江太醫。

以後太子妃將改為江姓,而相國大人便是她的哥哥,如此,你們可還覺得她配不上?”

朝臣聞言頓時啞然,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國之相為兄長,如此顯赫的家世誰還敢說什麽?

眾人哆哆嗦嗦跪地高喊了一聲:“陛下英明。”

巫潯這才滿意,隨即便讓人頒發了聖旨,冊封太子妃江氏為皇後,且聖旨上言明遵循已故太後遺囑,後宮虛設,唯皇後一人!

百官:“……”

這位年輕的陛下,在登基的第一日就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斷了他們想靠著女兒榮華富貴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