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

廖銘聽說二皇子兵變失敗後,是徹底的坐不住了,好在他手中有自己的王牌,也並非要靠著二皇子才能成事。

新皇登基,大祭司按照祖製要為其舉行祈福大典,這是巫月最為隆重的盛典,一大早百姓就蜂擁而至,等候在舉行大典的朝陽廣場。

帝後的鑾駕從宮門而出,一路浩浩****抵達朝陽廣場,百姓跪地歡呼,迎接著新皇和他的皇後。

巫潯牽著安如盈的手,從龍攆上下來,兩人邁步登上了廣場的高台,在禦座上等待著祈福大典的開始。

不多時,大祭司的車馬緩緩的駛了過來,溫崇淵下車後便迎來百姓無比崇敬的目光,在他們心中大祭司便是守護巫月的神靈。

而由於祭司一族的特殊性,百姓心中對大祭司的敬畏要遠比皇族。

因為是新皇的登基祈福大典,是以祭司一族的長老們也都到了,祭司一族中有四位長老,一位族長。

除非大的祭祀活動,否則長老和族長是不會出席的。

四位長老和族長都已是已經年過花甲之人,頭須花白,手中各持著一方權杖,身上穿著雪白色的巫袍。

高台之下,除了羽林衛外便是祭司一族的護衛。

溫崇淵今日穿著代表大祭司身份的紫色巫袍,長身玉立,仿佛降世的謫仙一般,那麵如冠玉的容顏上,透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時辰到,祭典開始!”

伴隨著禮官的一聲呼應,台上的溫崇淵手持著拂塵正要開始做法,卻聽站在高台一側旁觀的廖銘突然道:“溫崇淵包藏禍心,亂我祭司一族的規矩,不堪為大祭司!”

族長聞言,匆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望著廖銘,麵色不由的一變斥道:“廖銘,你在此胡言亂語什麽?”

“我並沒有胡言亂語。”

廖銘疾步走了過來,跪在台上道:“吾皇陛下,溫崇淵還有一個雙生的弟弟,而且將其藏匿多年,如此不祥之人如何能成為大祭司?”

“你說什麽?”

族長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你說崇淵還有一個雙生的弟弟?可是真的?”

廖銘抬起頭道:“族長若是不信,我這便將人帶上來,一看便知。”他起身揮了揮手,便有人押著溫崇凜上了這高台。

隻是溫崇凜的頭上還蒙著一塊黑布,廖銘對著族長和四位長老道:“溫崇淵未曾繼任大祭司之前,經常出入不歸山,我因為好奇而跟蹤他,卻發現那山中被人布了陣法。

我破了陣法之後才發現原來溫崇淵在山中藏了一個人,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

說著,他將溫崇凜頭上的黑布扯下,露出他那張和溫崇淵長的一模一樣的臉來,頓時間百姓發出一聲驚呼。

而族長和四位長老亦是震驚不已,要知道雙生子在巫月乃是不祥之兆,可是如今這不祥之人竟成了巫月國的大祭司的。

這是何等的笑話?

族長麵色十分的難看,他手中的權杖猛的一落地,質問著溫崇淵:“這是怎麽回事?”

溫崇淵波瀾不驚,一副從容的模樣看向族長道:“他叫溫崇凜,的確是我的弟弟,當年我母親生下我們兄弟二人,卻不得不將我的弟弟送走。

他一直被我父母養在不歸山中,父母過世後便是我在照顧他,不過此事難道不是族長默許的嗎?

若非有族長的默許,我的父母又怎麽敢偷偷的將弟弟藏起來?莫不是如今事情暴露,族長便不承認了?”

“胡言亂語,我什麽時候默許你父母這麽做了?”

族長被反咬了一口,頓時勃然大怒,而底下的百姓卻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溫崇淵聳了聳肩道:“如果沒有族長的允許,我父母又哪來的膽量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再者,所謂的雙生不祥,大祭司不可動情,不都是假的嗎?

咱們祭司一族為了蒙騙百姓,故意編造了這些莫須有的禁忌,讓他們以為大祭司乃是神仙轉世,其實不過就是個精通玄門術數的普通人而已,難道不是嗎?”

族長麵色大變,斥道:“溫崇淵,你是想造反嗎?”

“朕看想造反的是你們祭司一族吧?”

巫潯突然開了口,他冷笑一聲,看向祭司一族的眾人:“朕現在才知道,原來你們祭司一族一直都在愚弄百姓,愚弄朕!

不僅如此,你們還企圖顛覆皇室,同二皇子合謀意圖造反,真當朕什麽都不知情?”

“陛下。”

族長慌了神,匆忙跪在地上:“陛下明鑒,祭司一族向來隻卜算問卦,預知天命,從不插手朝廷之事,何談造反之說?”

“嗬~那就要問問這個叫廖銘的人了!”

巫潯眯了眯眼睛,冷厲的眸光掃過廖銘:“二皇子已經都招認了,他同廖銘合謀,一個想取朕而代之,一個想取大祭司之位。

事成之後,大祭司效忠新皇,說他是天命所歸,想以此來蒙蔽百姓!幸虧朕早已防範才識破了他的陰謀。

若不然今日,坐在這裏的便是他,而大祭司也將另有人來做!族長,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族長嚇得身上都出來一層的冷汗:“廖銘所為,乃是他一人所為,同我們祭司一族沒有關係,還請陛下明察。”

巫潯冷聲道:“就算沒有關係,那朕問你,方才大祭司所言可是真的?你們祭司一族不能動情,到底是天命如此,還是你們人為如此,嗯?”

族長麵露慌色,一時無言,卻聽巫潯道:“你不說,那便讓朕來說,所謂的天命不過是你們製造出來的假象。

你們利用大祭司來籠絡百姓的心,漸漸的架空皇室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你們努力的將大祭司塑造成神靈降世。

剝奪他的自由、威脅他們不可動情動念,讓一輩子守著一座金碧輝煌的神殿,孤獨終老!

什麽護佑巫月的祭司一族,不過就是你們的私心,你們享受著百姓對你們崇敬,享受那種高高在上自詡為神靈的感覺。

你們利用懂得玄門術法來蒙騙無知的百姓、蒙騙自己,其實你們就是徹徹底底的騙子,一個妄圖成神,費盡心機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