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楚心怡抱著她父親的屍體反駁著那說話之人:“我爹水性很好,便是落了水也不會溺死的,你一定是在說謊。”

她的水性便是她父親教的,若隻是普通的落水又怎會丟了性命?

蘇陌白也想起楚心怡是會水的,胡萱兒落水那次就是她救的,是以她相信楚心怡的話相信田老三的水性也不差。

可是一個水性不差的人卻被溺死了?這裏麵透著蹊蹺。

蘇陌白寒眸一眯握緊雙手冷聲斥道:“還不從實招來?”

方才說話那人嚇得一哆嗦,卻是嘴硬的很:“奴才說的都是實話,這田老三的確是自己失足墜湖溺死的,跟我們沒有關係啊。”

墨雲蹤見他們不肯招,他眯了眯眼睛道:“此事既然讓本宮遇上了,本宮便不能坐視不理,既然他們不肯招那便送去大理寺,讓他們嚐嚐那裏的酷刑!”

跪在地上的三個人是府上的長工,他們聽到墨雲蹤自稱本宮都嚇得麵色大變,一個個都失了神。

蘇陌白深吸了一口氣道:“全憑太子殿下做主!”

墨雲蹤點頭,隨即一聲令道:“來人!”他話音方落,其中有人就怕了,是一個名叫李德的人。

他磕著頭將事情全都抖了出來:“是表小姐讓我們做的,她給了我們很多銀子讓我們將田老三推進水裏。”

其它人見李德招了也跟著招了,紛紛指認胡萱兒。

墨雲蹤聽到表小姐這三個字才想起來蘇陌白有一個表妹住在府上,乃是老夫人的侄女,他蹙了蹙眉看向蘇陌白:“既然牽扯了府上的表小姐,還是報官吧。”

他讓人去見大理寺卿淩秋澤給請了過來,然後又派人封了這將軍府,還請了仵作來!

溫星闌看著哭的傷心欲絕的楚心怡心頭很是沉重,原以為將她交給蘇陌白能保她平安,沒想到竟害她失去了父親。

這個公道,她一定會為她討回來。

墨雲蹤知道溫星闌心中內疚,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有我自然不會讓田老三冤死。”

溫星闌點了點頭,不多時淩秋澤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他給墨雲蹤見了禮後便詢問了案情。

溫星闌是頭一次是見這年輕的大理寺少卿,他相貌出眾身上有種書生的氣質,全然不像個酷吏。

他聽過案情後,便走到了楚心怡麵前道了一聲:“姑娘節哀,下官有幾個問題想問一問,還請你如實回答。”

楚心怡忍著悲慟的心情點了點頭。

淩秋澤問道:“敢問姑娘入府這段時日同表小姐胡萱兒可有過過節?”

楚心怡點頭:“有,奴婢自從入府後,這表小姐胡萱兒便總是欺負我,她說我魅惑蘇大人,還時常趁著蘇大人不在府上的時候對我打罵,甚至動用私刑。

前幾日她為了嫁禍我,自己跳下了湖想要汙蔑我,隻是蘇大人沒有信還落了她的臉麵,自那之後她就對我變本加厲。”

說著,她抬起自己的雙手道:“每日蘇大人上朝之後,她便會對我用刑,不僅打我的臉還用銀針刺穿我的手指。”

溫星闌聽到她的陳述一顆心都揪了起來,一旁的蘇陌白更是愕然,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楚心怡問:“你怎麽不告訴我?”

楚心怡抬起頭看著蘇陌白,眼睛裏沒了光以及之前看他時的那種崇拜,她譏笑了一聲:“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老夫人默許的,你信嗎?

蘇大人對我有恩,但老夫人卻不喜歡我,她縱容胡萱兒對我行凶,還不許我告訴你實情。

我不說亦是顧念大人的恩情,不想破壞你們母子之間的感情便一直忍著,他們打我罵我傷害我我都能忍,可是他們為何還不放過我的父親?”

楚心怡捂著胸口,自責而又愧疚:“是我害了我的父親,在他們最初對我動手的時候我就該離開的。”

她哽咽著,一顆顆的滾燙的淚落在地上,傷心的不能自已。

而聽到此事還跟自己的母親有關,蘇陌白更是震驚無比,他怔愣在原地不敢想象一直以來慈祥的母親竟會如此的狠毒。

是他,是他害了眼前這個無辜的姑娘,都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私心讓她陪著她演戲,自己的母親誤會,她就不會受苦連累了她的父親,都是他的錯!

淩秋澤聽完了這些,大抵也知道了緣由,他看著墨雲蹤問道:“殿下,還繼續查下去嗎?”

“查!”

說話的不是墨雲蹤,而是蘇陌白他白著一張臉道:“淩大人盡管查。”

淩秋澤見墨雲蹤沒有反對,便讓人將胡萱兒和老夫人都帶了過來,待看見花廳中的一眾人等他們兩人都嚇了一跳。

隻是老夫人是有誥命在身的,也見過不少的大場麵,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淡定自若的給墨雲蹤見了禮問:“聽說府上死了一個下人,怎麽還驚動了太子殿下和大理寺少卿?”

溫星闌聽不慣老夫人這話,譏諷道:“怎麽,在老夫人眼中區區一個下人便不是人了嗎?”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溫星闌的身上,帶著幾分的探究:“不知姑娘是什麽人?”

溫星闌冷著一張臉道:“我乃巫月永樂公主,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老夫人早就聽說大興和巫月的聯姻要作罷,自然也瞧不上這小小巫月來的公主:“原來是巫月的公主,隻是你一個番邦的公主同太子殿下還未成婚,無權幹涉我們大興的事,更何況這還是老身的家事。”

麵對這般的無視,溫星闌也不生氣,她輕笑了一聲道:“恐怕老夫人是搞錯了,這不是你的家事,而是本宮的家事。

這個叫楚心怡的女子乃是本宮認的妹妹,我們巫月國的郡主,如今她在你蘇府受了欺淩父親又慘死,你覺得這事本宮管不管得?”

老夫人聽到這話麵色一變,她盯著溫星闌問:“如果她是巫月的郡主,又怎會成了我們府的丫鬟?”

溫星闌涼涼的目光掃了蘇陌白一眼,語氣中透著寒氣:“這便要問一問你的兒子了,本宮的妹妹是怎麽就成了你們蘇府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