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白猶還處在得知真相的震驚中,聽到溫星闌的質問他才恍然回神,公主這是在責怪他,其實就連他自己都責怪自己!

是他蠢,竟沒有發現異常讓一個無辜的女子卷入其中,深受其害!

蘇陌白閉了閉眼睛,內心一片苦澀,他啞著聲對著自己的母親道:“是我的錯,楚姑娘並非我蘇府的婢女,公主托我照顧楚姑娘,我卻因為一己私心害了她。”

他慘笑一聲道:“她並非我的意中人,隻是為了讓表妹斷了嫁入將軍府的心思,我才央求楚姑娘陪我演戲,假裝我的意中人。

可我沒想到她那麽傻,便是被人欺負也守口如瓶不肯說出真相,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

老夫人聽到這話,神色一驚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是騙我的?”

“是啊,母親一意孤行想讓表妹嫁給我,為了讓表妹死心讓母親你死心,我就隻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可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

蘇陌白捂著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的看著自己的至親:“母親,你怎麽能縱容表妹對楚姑娘下手?你怎麽能……”

他想說自己的母親惡毒,可是話到嘴邊他還是咽了下去,剩下的唯有滿心的悲痛和絕望。

老夫人也沒想到事態會變成這樣,她忙解釋道:“我沒有惡意的,我隻是想讓她主動離開你。”

“沒有惡意?”

溫星闌冷笑一聲:“你們動用私刑把人傷成這樣,還指使府上的下人對她的父親動手,蓄意謀害人命,還說沒有惡意?”

“什麽?”

老夫人瞪大眼睛:“田老三不是失足墜湖死的?”

溫星闌見老夫人這意外的樣子似乎是不知內情,她眯了眯眼睛道:“這要問一問你的好侄女了。”

老夫人猛的回頭看著早已嚇得臉色大變的胡萱兒。

胡萱兒雖然來將軍府已有一段時日但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但她也知道一旦招了誰也保不住她,於是拚命的搖著頭道:“姑母,我沒有,我是看不慣楚心怡但也不可能害人性命,一定是有人誣陷我,姑母你要為我做主啊。”

老夫人也覺得自己的侄女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她看著墨雲蹤道:“太子殿下,老身相信萱兒,她一定是被冤枉的,一定是這些下人想要逃避責任才將萱兒推了出來,還請你明察啊。”

墨雲蹤抬手有些漫不經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道:“查案自有大理寺,老夫人有什麽冤情向淩大人陳訴便可,本宮隻要結果!”

淩秋澤微微頷首隨即對著老夫人一禮問:“胡小姐的事情暫且放一放,敢問老夫人可是縱容胡小姐對楚姑娘施以私刑?”

老夫人一時啞口無言,她擰著眉道:“老身誤以為她是我府上的婢女,便讓萱兒管教管教她而已。”

淩秋澤麵無表情道:“既然如此,那麽我大理寺便也替老夫人你管教管教你的侄女,讓她知道什麽是律法?”

他眉心一沉厲聲道:“來人,取銀針來!”

胡萱兒嚇了一跳,不知道這鐵麵判官想要做什麽?但老夫人卻是知道的,她擋在胡萱兒麵前斥問道:“淩大人,你想做什麽?”

淩秋澤微微垂眸沉聲道:“下官隻是依大興律法處事,難道老夫人想要阻止?”

他揚了揚眉道:“大興律法動用私刑者以同等私刑處之,就算楚姑娘是貴府的婢女,你們也無權對她施刑。”

淩秋澤一揮手著手拉開了老夫人,然後令人對胡萱兒施刑。

胡萱兒掙紮著,奈何她一介女子哪裏能反抗得了,被人架住之後便有人送上了銀針給淩秋澤

淩秋澤捏著那根細細的銀針對著胡萱兒道:“胡小姐,得罪了!”說著,他便將銀針刺入了胡萱兒的手指。

隻聽一道慘叫聲響起,聽的溫星闌卻是暢快無比,沒想到這淩秋澤雖然是個男人但對女人卻是絲毫都不心軟。

怪不得有鐵麵判官之稱。

淩秋澤拔出銀針又刺入胡萱兒的另一根手指,胡萱兒從小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樣的苦,她哭著喊:“姑母救我,表哥救我。”

蘇陌白一動不動,仿若沒有聽到她的求救,一旁被人攔住的老夫人卻是心疼不已:“你們有本事衝著我來,是我指使她做的。”

淩秋澤停了手,回頭道:“老夫人可要想清楚再說,依著大興律法老夫人有誥命之身,犯了錯當是做兒子來代為受罰。

老夫人若是認了這罪,那麽下官就隻能對不住蘇大人,讓他來代你受刑了。”

老夫人被這話給驚住,她是心疼自己的侄女但更心疼自己的兒子啊,這銀針刺骨之痛她又怎麽能讓自己的兒子來代為受過?

她忍住沒在吭聲,而胡萱兒卻是寒了心,她淚眼汪汪看著自己的姑母,直到又一針紮下她慘叫出聲,眼淚直流。

淩秋澤問道:“如果胡小姐肯招,這後麵的苦可以少受一些,說,究竟是不是你指使府中的下人謀害田老三?”

胡萱兒才被紮了三針,但那銀針刺骨的痛楚真是慘絕人寰她再也不想承受,可是殺人之罪她也不想背,於是脫口道:“我招,是姑母讓我做的,我隻是按照姑母的意思行事,求你們放了我。”

“萱兒?”

老夫人瞪大眼睛驚恐無比的望著自己的侄女:“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讓你謀害過田老三?”

胡萱兒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死咬著道:“姑母難道是想讓我背這罪名嗎?是你不喜歡楚心怡想趕她出府,想給楚心怡一點教訓,所以才讓我尋人去殺了田老三。”

“你……”

老夫人手指著胡萱兒,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竄了上來,沒想到她一心疼愛如同女兒的侄女竟為了保命汙蔑她!

這便是她自己選的兒媳婦?

氣急攻心的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雙眼一翻頓時昏了過去。

蘇陌白驚叫一聲:“娘。”他忙扶住自己的母親,就聽墨雲蹤道:“去請太醫來給老夫人瞧瞧。”

很快太醫來了,給老夫人瞧過後說是動了肝火休要修養,淩秋澤便將胡萱兒等人暫且收押細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