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看向楚心怡問道:“楚將軍應該不會縱然程夫人這般胡鬧吧?畢竟,你二姐也是受害者啊。”
楚心怡輕嗤一聲,眼神裏帶著幾分嘲諷:“我那個好爹爹最是勢力,二姐在他眼中早已是一顆沒用的棋子。
與其鬧得滿城皆知,讓楚家丟了顏麵,還不如將其打發出去,是以,這婚事爹爹已經答應了。”
扶風聽完楚心怡這番話,嘖嘖兩聲道:“沒想到楚將軍竟這般心狠,好歹是她的親生女兒啊,這天下間哪有父親不為自己女兒著想的?”
楚心怡譏笑一聲,聲音涼涼:“父親?在他眼中隻有權勢和利益是最重要的,二姐的臉已毀,無緣入宮選秀,他便讓我替代二姐,為楚家爭光。
若是我出了事,怕是他會另尋女子來替代我,就算是欺君,也不是做不出來。”
扶風一愣,詫異的看著她問:“楚將軍不會這般膽大妄為吧?”
楚心怡察覺自己失言,她訕訕一笑忙端起茶壺倒了兩杯茶道:“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扶風秀眉一擰,也沒在意,繼續問道:“那二夫人呢?”
提及二夫人,楚心怡眸子閃過一團火焰,她垂眸將桌上的杯子遞給扶風,聲音裏透著些快意恩仇:“二娘真的好可憐,哭著求爹爹也沒能救得了自己的女兒,還被爹爹給關了起來。”
扶風瞥了她一眼,見她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伸手便要去接那茶杯:“如此可是出了一口你心中的惡氣?”
“還不夠,殺人償命!”
楚心怡眸色一斂,透著幾分狠絕,因為太過激動她手中的杯子突然鬆了手,茶水濺到了扶風的手背上。
她嚇了一跳忙起身,拿著娟帕為扶風擦拭著手,抱歉道:“對不住,可燙傷你了。”
楚心怡一邊擦著她的手背,一邊卷起了她的衣袖,不經意間瞥見扶風白皙的手臂上赫然一朵梅花形狀的胎記。
她看著那朵胎記,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驚變。
扶風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袖子放下道:“沒關係,這茶水是溫的,沒有傷到我。”
楚心怡回過神來,看著她,好奇的問道:“還沒問過七姑娘的父母可是安好?”
扶風道:“我娘去世的早,是我爹把我養大的。”
楚心怡斂住思緒,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二姐雖然自身難保,不會再為難你,不過,我還是想勸七姑娘最好早日離開將軍府為好,省的攪進這渾水裏麵。”
扶風有些訝異的問道:“為何,可是那楚妙怡說了些什麽對我不利的話?”
楚心怡搖了搖頭:“二姐神智不清,沒有說什麽,隻是我覺得楚家現在亂成一團,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怕連累到七姑娘你。”
扶風總覺得楚心怡有些怪怪的,她抬眸看向她,直言問道:“你可是有事瞞著我?”
楚心怡麵色有些糾結,她突然鬆開了扶風的手:“總之,我是為你好,你若是信的過我就快點走吧。”
留下這話後,她便轉身疾步走了出去。
扶風看著她的身影遠去,心中卻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將自己的衣袖掀開,看著手臂上的那朵胎記。
她篤定,楚心怡一定是認識她手臂上這胎記,難道她知道小七的身世?
……
楚心怡離開後,心中的思緒還久久的未平,她渾渾噩噩的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卻在半路上撞到一個人。
“三小姐。”
幽幽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落入楚心怡的耳中,讓她渾身一顫。
她回過神來,看見麵前的人,麵色一變,忙低頭屈膝一禮喚道:“馮嬤嬤。”
馮嬤嬤側身避開,溫聲道:“三小姐如今可是府上最尊貴的主子,以後可不能再放低姿態給下人行禮。”
楚心怡應了一聲是,緩緩的將腰直了起來。
馮嬤嬤朝著她微微一福,從她身邊經過遠去。
可是楚心怡卻好似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她雙腿一軟,扶著路邊的假山石站穩,心中撲通狂跳。
緩了一會後,她平複了心情,轉身疾步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房間後她將房門閉緊,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隻錦盒,顫顫的打開。
這錦盒是她母親的遺物,是她偶然間在床下的暗格裏發現的,可是誰能想到,這錦盒裏卻藏著一件驚人的秘密。
錦盒中是一枚龍紋白玉佩,鏤空的花紋裏藏著什麽東西。
楚心怡正要去取,突然就聽砰的一聲,緊閉的房門被人給推開。
她下意識的抬頭,卻見馮嬤嬤走了進來。
楚心怡的心咯噔一下,她忙手中的玉佩藏在身後,可是卻晚了一步,自己的手臂已經被馮嬤嬤給握住,生生奪下了她手中的東西。
“嬤嬤饒命啊!”
見東西被奪,楚心怡忙跪在地上求饒。
馮嬤嬤握著那枚玉佩,臉色十分的難看,她見玉佩中間的鏤空夾著一張字條,便將其取下打開。
待看見上麵的內容後,她寒眸一眯:“柳姨娘真是好本事。”
“嬤嬤,我不會說出去的,求你繞我一命。”
楚心怡抱著馮嬤嬤的腿,不停的求饒,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母親留下的這件遺物,有生命危險。
而今她知道了這個秘密,怕是會被殺人滅口。
可是她不想死。
馮嬤嬤冷哼一聲,一腳踢開她問:“你還告訴了誰?”
“沒有,我誰都沒有說。”
楚心怡眼底滿是恐懼,一雙眼睛淚眼朦朧。
馮嬤嬤睨了她一眼道:“想要活命也可以,幫我做件事情,若是辦成了,自然會留你小命。”
楚心怡慌忙的點頭:“嬤嬤請講,心怡一定盡心竭力。”
馮嬤嬤沒說要辦何事,隻是問:“聽說你同府上的那個七姑娘交情匪淺?”
提到七姑娘,楚心怡渾身一僵,她極力掩藏著自己的情緒,低著頭道:“談不上交情匪淺,隻是點頭之交罷了。”
“是嗎?”
馮嬤嬤勾了勾唇,笑道:“我頭一次見那個姑娘的時候,就覺得她生的好生麵熟,特別的親切。”
楚心怡打了個哆嗦,顫聲道:“七姑娘生的麵善,心腸也好。”
“可不是嗎。”
馮嬤嬤順著她的話,幽幽的又道:“若是大小姐還活著,應該和她一般年紀。
可是若大小姐還活著,哪裏還有你入宮享受榮華富貴的機會,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