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星闌遠遠的瞧著他們隻覺得這沈知非是終於開竅了,欣慰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心酸,要是墨雲蹤在就好了。
但她也知道他不可能像上次沈園時一樣從天而降出現在她的麵前來了。
溫星闌輕歎了一聲,很是識趣的沒有打擾,而是坐在石桌前拿出墨雲蹤給她寫的信又看了一遍。
楚心怡走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阿姐,太子殿下寫了什麽啊?”
溫星闌笑著道:“你放心,你的蘇大人不會有事的,是之前我在上巳節看的一則八卦而已。”
“八卦?”
楚心怡來了興致問道:“是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溫星闌收了信便將淩秋澤的事情給她講了一遍,楚心怡聽後擰著眉道:“這個柳家的大小姐是真的想自殺嗎?”
溫星闌一愣看著楚心怡問:“你怎麽會這麽想?”
楚心怡撇了撇嘴道:“上巳節本就是表達心意的節日,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得到回應了,我也沒見過因為別人的拒絕就跑去自殺的啊?”
不得不說這話真是一針見血,就連溫星闌也沒想過柳如蘭的自殺可能是假的,誠如心怡所言那般,上巳節被拒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也沒有人鬧著就去自殺的啊?
就算柳如蘭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她的妹妹,她也不能傻到去自殺,除非她是想讓自己的妹妹愧疚。
溫星闌眸光一點伸手戳了戳楚心怡的額頭道:“你這腦子真是靈光,這柳如蘭也許就是在阻止自己的妹妹,想要報複她。”
楚心怡眨了眨眼睛,然後點了點頭:“就是,如果真是親如姐妹一般,難道不應該為了姐妹的幸福著想嗎?
就如這二小姐明明和淩大人相識在先,但是知道姐姐喜歡淩大人,便隱瞞了自己的過去,想要成全他們。
要我說這柳大小姐未必把這個妹妹當成親姐妹,而且她又是原配所生的,就算繼母和妹妹對她再好她也會覺得她們虛偽。”
“嗯。”
溫星闌是真覺得楚心怡通透,這樣的妙人兒真是便宜了蘇陌白,她又道:“隻是這柳含煙待自己的這個姐姐是真心的。
如今她姐姐鬧自殺她怕是心有愧疚,就算喜歡淩秋澤也不會跟他在一起的,除非……”
楚心怡眸光閃了閃道:“除非讓柳二小姐看清楚自己姐姐的真麵目。”
“聰明。”
溫星闌笑著深吸了一口氣,心情也舒暢了許久,她見溫崇凜和沈佳寧提著魚回來了,忙遞了個眼色給楚心怡讓她通知沈知非和長寧,免得被抓包。
楚心怡會意忙起身通風報信去了,而溫星闌則朝著溫崇凜迎了過去問:“小爹爹,這魚我們怎麽吃啊?烤著吃吧?”
他們這些人裏沒有人會下廚,會的也隻有烤魚了。
溫崇凜四下環顧了一眼,看見沈知非和長寧一起從屋後走了過來,他眼尖當即就瞧見自己的女兒麵如粉霞的樣子。
他哼了一聲,手指著沈知非道:“讓他來做。”
沈知非:“……”
他愣了半響後才反應過來,走上前來接過了魚:“侄兒願意一試。”
說著捧著那幾條魚就進了廚房。
溫星闌真覺得她小爹爹像個孩子,她無語的歎了一聲道:“這裏還有空房間,小爹爹要不要先去休息一會?”
“嗯,也好。”
溫崇凜沒再找茬,攜著沈佳寧的手便去休息去了。
待他們一走,溫星闌拉著長寧走到一旁道:“你如果想讓沈知非少受些罪,以後當著小爹爹的麵不要為沈知非說話,不要流露出心疼他的神情,就算被打被罵你也不要吭聲,也不要去幫他,明白嗎?”
長寧一臉錯愕的樣子,隨即反應過來:“我明白了。”
溫星闌拍了拍她的肩道:“小爹爹把你當眼珠子疼,如今眼珠子要被人給挖了,他肯定難過,你要哄著他些。”
長寧哭笑不得,但覺得不無道理,於是乖乖的點了點頭沒跑去廚房找沈知非。
可憐沈知非捧著幾條肥美的魚,一籌莫展的樣子,想他長這麽大以來從未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
今日怕是要栽到這條魚上了。
論魚的吃法,他也隻會烤了,但顯然溫崇凜不想吃烤的。
沈知非默默的歎了一聲,隻恨自己沒有學好廚藝如今在嶽父麵前沒有施展之處,正無從下手之時,冷不防的就聽一道聲音傳來:“我幫你。”
他抬頭一瞧見巫景黎走了進來,沈知非鬆了一口氣看見他利索的收拾著魚,然後燒火、下鍋。
全程默默不語,卻很是嫻熟。
沈知非覺得奇怪問道:“你學過廚藝。”
“沒有。”
巫景黎將鍋蓋上,然後從一旁取了一本書扔給了他道:“我是從這裏麵學的。”
沈知非接過後翻開一瞧竟是菜譜,他想到巫景黎假扮丫鬟陪在昭陽的這些天,照顧她的三餐飲食。
想來他這廚藝也是因為昭陽才學的。
沈知非合上菜譜心頭有些沉重問道:“你是因為愧疚所以才想娶她嗎?若是如此,大可不必,我的妹妹便是盲了雙目也不需要人憐憫。”
巫景黎看著他道:“聽說你尋到了你失散多年的師妹,她為了救你還差點丟了性命?”
沈知非愣了一下,正要解釋卻聽巫景黎問:“如果她時日不多,你會因為救命之恩而娶她嗎?”
“當然不會。”
沈知非回答的不假思索,話音方落他就明白了巫景黎的意思,頓了頓他問道:“所以,你是真心喜歡昭陽的?”
巫景黎點頭,目光十分的堅決:“我喜歡她,無論她變成什麽樣,是什麽身份。”
沈知非看著巫景黎,起初的時候他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冷還有些倨傲,但他冷峻的表麵下卻是一顆炙熱的心。
今日他說出那番放棄巫月太子的身份的話著實把他驚到了,要知道這需要多大的魄力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相信他對昭陽的感情不是愧疚自責,而是真心的愛慕。
隻是……
沈知非眉心一沉道:“昭陽的性子你也清楚,如今她變成這樣,斷然是不會嫁給你的,隻要她不同意,我這個做兄長的也不會逼他,所以你隻能自己努力了。”
“多謝。”
巫景黎頷首道了一聲謝,然後轉身去淘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