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一輛馬車緩緩的從神醫穀離去,車裏正是溫星闌等人,隻是溫崇凜和沈佳寧沒有跟他們一起離開,而是留在了神醫穀裏。
長寧原本還以為自己也會被留下,沒想到她爹竟然大發慈悲放她同沈知非一起回京了。
路上,長寧心情甚好便打趣起了溫星闌道;“你這離開的幾日,隻怕太子殿下快要想瘋了吧?”
溫星闌嗔了她一眼道:“真是越發大膽了,竟然取笑我了。”
說著她又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昨個我見沈知非鬼鬼祟祟的去找許清讓,你可知道是因為什麽?”
說到這,長寧臉頰一紅,她輕咳了一聲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來:“姐姐可知道這是什麽?”
溫星闌一臉不解的搖了搖頭。
長寧掩著唇笑了笑,想到昨天夜裏沈知非偷偷摸摸的來見她,將這個東西鄭重的交到她手裏說的話。
真是讓人無語又感動。
她收起那瓷瓶道:“我也是才知道,沈知非不是陪我爹來神醫穀的,他原本是想去找許清讓求藥的。”
“求藥?他怎麽了?”
溫星闌越聽越迷糊,還以為沈知非得了什麽隱疾。
長寧解釋道:“不是他有病,而是他擔心自己被綾音算計讓我不高興,於是找了許清讓服了藥,讓自己變成個太監以防萬一。”
溫星闌:“……”
楚心怡:“……”
兩人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長寧,真的很難想象沈知非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又不得不說他用心良苦。
綾音不惜自傷留在賢王府究竟有什麽目的誰也不知道,而墨雲蹤之前就曾就被林宰輔算計過。
若非警覺,會發生什麽誰也無法預料。
所以沈知非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才想出這麽一招來,還真豁得出去。
長寧看著她們驚訝的樣子笑著道:“我知道後也嚇了一跳,不過許清讓說了這藥沒有副作用,而沈知非給我的就是解藥,他說了什麽時候等我們成親的時候,再把解藥給他。”
溫星闌嘖嘖兩聲:“真沒想到啊,沈知非竟然聰明了一回。”
長寧有些不樂意了:“他一直都很聰明好不好?不要以為隻有你們家太子才聰明,他也不差的。”
“呦,這還沒成親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溫星闌調侃著她,不得不說他們兩人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隻等墨雲蹤肅清完朝政後他們幾個人的婚事也該落下帷幕了。
長寧揚了揚眉絲毫都不羞澀道:“沈知非說給太子殿下也帶了一份呢,姐姐就等著回去收驚喜好了。”
溫星闌咋舌,竟然還有墨雲蹤的份?真不愧是兄弟啊!
馬車裏幾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回到了京城,隻是一入城馬車就被堵住了去路,長寧掀開車簾問著外麵的沈知非:“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麽多人?”
沈知非道:“今日是蘇陌白處斬的日子。”
“什麽?”
不止是長寧,就連溫星闌和楚心怡全都變了臉,尤其是楚心怡她驚愣了一下匆忙撩開簾子四下望去。
隻見大街上早已擠滿了人,而前麵就是行刑的菜市口。
楚心怡心急如焚問著沈知非:“不是說太子殿下會救他的嗎?怎麽要被處斬了呢。”她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沈知非見狀忙道:“哎呀,你別哭啊,你隻管放心好了蘇陌白死不了的,表哥都已經安排好了。”
楚心怡抬起頭一雙淚眼模糊的看著他:“你不是安慰我的?”
沈知非哭笑不得:“你是長寧的妹妹,本王要是騙了你她還不得吃了我?你隻管放寬心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溫星闌也過來勸道:“是啊,墨雲蹤竟然說了蘇陌白會沒事,那就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
楚心怡點了點頭坐回了馬車裏,沈知非讓人將馬車趕到了刑場周圍,很快一輛囚車就朝著這邊駛了過來。
今日監斬之人乃是淩秋澤,他早已坐在刑場等候,而同樣候場的還有墨雲蹤以及林宰輔以及她的女兒林妙英和侄女林彩英。
刑場四周被侍衛包圍著,場麵很是浩大。
然而就在囚車抵達刑場的時候,忽而有人衝了上來將囚車攔下了:“蘇大人是無辜的,他是為民除害,懇請大人放了他!”
淩秋澤皺了皺,問道:“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喧嘩?”
有侍衛稟道:“似是有人在為囚犯求情。”
“求情?”
淩秋澤麵色微沉斥了一聲:“簡直胡鬧,將擾亂刑場的人給我拖下去!”
一聲令下,便有侍衛要去驅趕攔截囚車求饒之人,可是誰料人群突然**了起來,許多人都衝了過來將蘇陌白的囚車團團包圍了起來,他們跪在地上衝著淩秋澤所在的方向,山呼:“冤枉!”
這場景前所未見,淩秋澤匆忙起身看著下麵亂糟糟的一團有些拿不定主意,回頭問著墨雲蹤:“殿下,這該如何是好?”
墨雲蹤蹙了蹙眉頭道:“若是一人喊冤也就罷了,如今這麽多人喊冤總不能將他們全都緝拿起來吧?到時候引起民怨就糟了。”
他側頭看著林宰輔問:“不如問一問他們這些人有何冤情再做定奪,不知林大人以為如何?”
林宰輔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沉著臉應了一聲:“太子殿下說的極是。”
人證物證確鑿,他倒想看看蘇陌白有什麽好冤的?
墨雲蹤對著淩秋澤道:“既然林大人同意了,淩大人就放心的審吧。”
“是。”
淩秋澤躬身一禮,隨即道:“你們有何冤情隻管訴來,今日太子殿下在此定會為你們主持公道。”
有了這話,百姓便放下了心來。
其中有一人上前來,手中呈上一物道:“蘇大人殺了林佑郎但罪不至死,他此舉是為民除害,非但無罪還應有功,這是我們這些深受林佑郎欺壓傷害之人聯名所寫的狀紙,懇請大人和太子殿下明察。”
淩秋澤望著那人手中的東西,一聲令下:“呈上來。”
有官差立即走上前去接了狀紙呈給了淩秋澤,卻見淩秋澤看完後麵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