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景黎不回答她的話,而是握住她的手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這一刻昭陽的腦海霎時空白一片,唯一的感官就是他唇上的炙熱。
就像一把火將她燃燒在其中,直到她聞到那濃厚的血腥氣才反應過來,掙紮著想要推開他。
可是巫景黎卻怎麽肯,他微微用力將她禁錮在懷中,卻是吻的越來越深,而他臉上的鮮血還在流一滴接著一滴不停的往下落。
他卻也不覺得疼。
過了許久,巫景黎才將人鬆開,他啞著聲音抱著她心情久久難以平複,天知道他忍了多久。
他不後悔,哪怕她會怪他!
昭陽被他吻的神智模糊,緩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她匆忙抬起頭摩挲著要去摸他的臉,緊張的問道:“你做了什麽?”
這一刻她好恨自己什麽都看不到。
巫景黎卻是輕描淡寫道:“隻是發了個血誓而已,總之我心意已決,你若不肯嫁給我我便終身不娶,反正如今這個樣子也無人願意嫁我的。”
“瘋子!”
昭陽有些崩潰的罵著他,然後衝著外麵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
被驚動的沈知非等人匆忙走了進來,就見巫景黎半張臉上滿是血,他嚇了一跳忙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表哥,快給他包紮止血。”
昭陽紅著眼睛,她的唇還有些腫因為害怕整個人都在顫抖。
隻是巫景黎卻道:“不必了,血流幹淨也好,反正你也不會心疼!”
昭陽:“……”
她氣的揮手在他身上打了幾下:“你要死就回你們巫月去死,不要在大興的土地上,我討厭你!”
巫景黎的心漸漸的沉了下來,他看著她吐出了一個字來:“好!”
說著起身道:“既然我所愛之人不愛我,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你這麽不想看見我,我走便是了!”
昭陽聽到這話心頭一震,她聽見他轉身要走,心中擔心的要命脫口喊道:“巫景黎。”她想去追他,卻因為看不見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巫景黎手疾眼快忙將她接住道:“傻丫頭,我騙你的,我哪也不去就陪著你做你的小梨,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昭陽頓時失聲痛哭了起來,她緊緊抱住著他哭的不能自已:“你為什麽要逼我?我不想連累你,你幹嘛非要來招惹我?”
“別哭了。”
巫景黎替她抹去眼淚道:“怎麽會是連累呢,陪你在這裏住的這些日子,是我最輕鬆開心的日子,我想娶你不是因為內疚和責任,是因為我愛你,想照顧你一生一世。
所以你也不要有什麽顧慮,你若是真的為了我好,就不要推開我,不然我可就出家去做和尚去了。”
“你……”
昭陽被他說的啞口無聲,最後也沒了脾氣她想起他臉上的傷來忙:“快讓表哥給你處理下傷口,疼不疼啊?是不是很嚴重?”
“隻要你不哭就不疼。”
巫景黎輕聲哄著她,話音極是溫柔。
房中的溫星闌和長寧瞧見這一幕驚的下巴都快掉了,她們是真沒沒想到巫景黎竟然這麽簡單粗暴,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不得不說這招苦肉計用的極好,也難為他真的下得手,好端端的一張臉竟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慘不忍睹。
沈知非也是佩服極了巫景黎,雖然這法子狠了些,但好在總是哄好了他的妹妹,他尋了藥箱來正要為巫景黎包紮。
外麵就傳來了許清讓的聲音:“你們怎麽來了?”
他采藥歸來,一進門就看見了他們,再細瞧去見巫景黎臉上有傷,忙走過來問:“這是怎麽弄的?”
昭陽忙道:“師兄你來的正好,景黎他被簪子劃傷了,你快給他瞧瞧。”
許清讓聽昭陽叫的是景黎而不是小梨,想來是她已經知道了實情,隻是他也來不及多問便匆忙淨了手去給巫景黎包紮。
待檢查了一番巫景黎的傷勢後,他皺著眉道:“怎麽傷的這麽深,誰弄的?”
“我自己弄的。”
巫景黎似是不滿許清讓問的太多,遞了個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
昭陽一顆心都揪了起來,問道:“師兄,他臉上會留疤嗎?”
許清讓方才感受到了巫景黎的眼神,他輕咳了一聲道:“你還不相信我的醫術嗎?放心吧,隻要好好養著不會留疤的。”
這話自然也不是假的,隻是要想將疤痕去掉,需要時日而已。
昭陽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這麽好看的一張臉若是留了疤就可惜了。”
巫景黎聽著她的話,突然笑出了聲來,昭陽想到他方才的所作所為一時氣憤的問:“你笑什麽?我說錯話了嗎?”
巫景黎忙收起了笑意,小心翼翼的同她解釋道:“沒有,就是聽你誇我長的好看我心中高興。”
可不是高興嗎,原來在她心目中他還是挺好看的。
昭陽頓時間臉如桃花,她凶巴巴的道:“不許笑,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別以為我這就原諒你了。”
他騙她,吻她,逼他還有自殘的事情,她都要一一討回來。
巫景黎拉著她的手道:“好,反正還有一輩子,你可以慢慢找我討。”
昭陽:“……”
這男人真的太會撩了,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呢。
一旁的沈知非見兩人這就解決了問題,又想到自己的事情頓時間有種受了打擊了感覺,他隻能在一旁憤憤的等著溫崇凜來教訓他。
可是誰知溫崇凜來看過後卻是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讓他好好養傷。
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給巫景黎包紮好傷口後,一行人等便沒有打擾他們,相繼退了出去。
長寧還有些心疼,感慨道:“景黎哥哥真是太不容易了,好好的一張臉說劃就劃,那得多疼啊。”
溫星闌道:“表哥也是無奈之舉,你也知道昭陽的性子,若是不逼一逼她隻怕她是不會那麽輕易解開心結接受表哥的。”
長寧想到他們歎了一聲,此時此刻她終於懂了那句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原來情到了深處,生死都可以拋棄。
但她更希望這世間的有情人可以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