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車的馬夫愣了一下,問著身後的人:“大小姐,二小姐她……”
“不用管她,走吧。”
柳如蘭麵無表情的吩咐著車夫離開,絲毫也不在意自己的妹妹去了哪裏,是否會有危險,坐著馬車扔下自己的妹妹就這麽走了。
柳含煙原以為自己的姐姐會追來,可是她回頭隻看見茫茫陌生的人群以及那輛越行越遠的馬車。
她的眼中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心中的委屈以及姐姐說的那些話不停的在耳邊回**著,最後揪痛了她的心。
為什麽會這樣?她姐姐說的那些一定都是氣話,這麽多年來她們姐妹和睦難道都是假的嗎?
柳含煙流著眼淚失魂落魄的走在陌生的大街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就這麽漫無目的的穿梭在人群中,全然沒有發現身後跟著幾個地痞流氓。
直到來到了人煙稀少的街道,她被這幾個人給攔住了去路:“小姑娘,你怎麽哭了,可是迷路了?”
柳含煙恍然間回過了神來,她四下看了看隻見兩個男人將她給圍住了,而這街巷僻靜沒有什麽人。
她嚇得後退了一步,一時慌了神,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裝作一臉天真的樣子問:“我和家人走失了,你們能送我回家嗎?”
其中一個男人揚起了眉來笑著道:“自然可以,不知姑娘家在何處?”
柳含煙回道:“我是戶部侍郎之女,今日入宮赴宴在半路上同家人起了爭執負氣下離去,沒想到竟走到這裏來,這位大哥求你行行好送我回家吧,我爹爹一定會感激你的。”
那人聽到她是戶部侍郎之女愣了一下,看她衣著打扮也的確像是富家小姐,若是就這樣把人送回去頂多得一些銀子。
可是若是能娶了這官家小姐,那他豈不是發達了?而且這姑娘生的這麽標致,心思也單純,隻要讓她成了自己的女人還怕她爹不願意嗎?
畢竟這官家是最要麵子的。
“齊大哥,別聽她瞎說,你見過哪個官家小姐獨自跑出來的?我瞧著她一定是騙人嚇唬我們的。”
另外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男人不相信柳含煙的話,想要說服自己的兄弟。
被他稱為齊大哥的男人名喚齊盛,不是本地人,他來京就是想要討個前程隻可惜沒有門路因為花光了身上的錢財不得已幹起來偷雞摸狗的勾當來。
齊盛想要幹票大的,然後拿了銀子回鄉正撞見了這走失的柳含煙,原本他是想把這姑娘擄走賣入青樓賺筆銀子。
但現在他又有了別的想法,既是官家小姐如果真的把人給賣了,隻恐自己也保不住到不如換個方式。
齊盛伸手示意自己的兄弟冷靜,然後笑著對柳含煙道:“我相信姑娘,不知姑娘的家在哪裏?我們也好送你回去。”
柳含煙感激涕零:“多謝大哥,我家住青蘭巷。”
青蘭巷可是京城有名的富人區,這裏住著不少的達官顯貴,齊聲笑吟吟的應了一聲好,然後道:“走吧,我帶你去。”
他在前引路,領著柳含煙出了這裏。
柳含煙跟在齊盛身後,保持著警惕,她知道這兩人心懷不軌但如果方才自己露出害怕的神情來不知道會遭遇什麽。
但如果自己裝作不知道他們的企圖,就會讓他們放鬆警惕,而且她還說了自己的身份,希望這兩人有所忌憚不敢對她做什麽。
但她不能被動,方才那巷子偏僻沒有人,就算她大喊呼救也無人聽到,隻要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好了。
眼看著他們就要走出這裏,誰料齊盛突然改變了方向要將她向另外的街巷引去。
柳含煙大驚,沒想到這人心思如此深竟專撿無人的地方走,如果自己跟著他走了隻怕這輩子也就毀了。
她緊揪著袖子,突然趁身旁的人不注意撒腿就往那條人多的街巷跑去。
“臭娘們,竟敢跑。”
趙二一直緊盯著柳含煙見她逃跑當即就追了去。
柳含煙咬著牙拚命的跑著,待出了巷子她就撞到了一個人,因為太過用力撞得她的頭有些疼,險些站不住。
直到一雙大手穩穩的扶住她,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小丫頭,你怎麽在這?”
柳含煙抬起頭看見眼前的人,眼淚霎時流了出來:“淩大哥,有壞人在追我。”她緊緊握著淩秋澤的胳膊,眼中滿是驚慌害怕。
淩秋澤見狀抬頭望去,正看見追來的趙二,他眯了眯眼睛護著柳含煙後退了一步對著身後的人道:“拿下他。”
便見兩個侍衛上前來,一腳踢倒了趙二將他給擒住了。
隻是那齊盛見情況不妙,已經灰溜溜的逃了。
淩秋澤看著被擒住的趙二,冷著臉道:“將人關到大理寺。”
因為他得罪了林宰輔,墨雲蹤怕他被人尋仇所以特意撥了幾個侍衛來保護他的安危,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待趙二被押走後,淩秋澤見柳含煙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便拍了拍她的肩道:“沒事了,已經安全了,你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
柳含煙抬起頭看著淩秋澤那張滿是關切的臉,隻一個勁的哭也不說話。
淩秋澤有些手足無措,他見一旁有賣糖葫蘆的便有了主意,於是握著柳含煙的胳膊帶著她走到那小販前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了她。
柳含煙看著他遞來的糖葫蘆,恍惚中就想到了三年前,她破涕為笑吸了吸鼻子道:“你還把我當小孩子啊。”
淩秋澤見她肯說話這才鬆了一口氣:“據說不高興的時候吃些甜的心情會好。”
“真的嗎?”
柳含煙有所懷疑,但她還是接過了那串糖葫蘆然後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感覺充斥著味蕾的確讓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她看著淩秋澤感激道:“方才真是多謝淩大人。”
淩秋澤聽著這稱呼有些不樂意的皺了皺眉道:“這就成了淩大人,你這丫頭未免也太善變了吧。”
柳含煙:“……”
她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淩秋澤道:“這是我回府的必經之地,你呢,宮中的宴會不是早就散了嗎?你怎麽會在這裏,身邊連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