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

因為淩雅茹的事情,原本好端端的賞花宴氣氛也被破壞了,以至於用過午膳後宴席就草草的結束了。

不過溫星闌等人沒有立即回去,而是被溫蘅請去了未央宮喝茶。

本來今日的宴會就是溫蘅為了溫星闌等人準備的,隻要礙於如今的形勢不好聲張隻能借著這宴會的名義來見見她們。

看著三個水靈靈的姑娘,溫蘅心中越發的歡喜,她讓宮人準備了許多的糕點道:“方才宴會上無聊想必你們也沒有吃好,再吃些糕點吧。

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就都準備了一些,在我這裏不必拘謹,快吃吧!”

溫星闌倒也不客氣,道了一些謝便挑了一塊桃花糕來嚐,有她帶頭長寧和楚心怡也不拘著紛紛挑了自己喜歡吃的。

溫蘅笑意盈盈的望著他們道:“可惜我就隻生了一個兒子,要不然就都將你們留下當兒媳婦了。”

長寧聽著這話差點被噎住,她忙喝了一口茶道:“娘娘,你這也太貪心了吧。”

溫蘅嗔了她一眼:“叫什麽娘娘,你啊應該叫我姑母才對,知非是我看著長大了,他這性子太溫和了一些,也隻有你才能鎮的住。”

長寧嘻嘻一笑,也不害羞:“隻要姑母不嫌棄我野蠻無禮就好。”

“什麽野蠻無禮,這分明叫率真可愛!”

溫蘅用手戳了戳長寧的小臉感慨道:“我還記得當年你母親也是這樣的性子,那時候你父親生了重病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便瞞著她,還要跟她了斷。

後來啊你母親就不辭千裏跑去了巫月去找你的父親,她於情之一事十分的炙熱,從來都不輕言放棄。

還有你的父親,他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也是我們的恩人,若是沒有他就不會有如今的一切。”

長寧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往,她眨了眨眼睛問道:“姑母,我非常好奇到底我父親做過什麽,為什麽你們都對他心懷感激?”

溫蘅不知如何跟他們講,隻是道:“你父親他就像是個神仙呢,可以改變我們這些凡人的命運,你說他厲不厲害?”

長寧眸光一亮,點了點頭:“我也這麽覺得。”

溫蘅微微一笑,又問著溫星闌:“對了,那淩秋澤是怎麽回事?他可是得罪你們了?”

溫星闌搖頭:“那到沒有,隻是淩秋澤和柳家的兩位小姐有些牽扯。”於是便將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說給了溫蘅聽。

溫蘅聽後恍然大悟,隨即皺了皺眉頭道:“難道那柳如蘭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打她的妹妹,原來是出於嫉妒。

為了一個男人便嫉恨自己的妹妹,想來這柳家大小姐也未必真心將柳含煙當妹妹對待。”

“誰說不是呢。”

溫星闌歎了一聲道:“隻是我瞧著淩秋澤對柳含煙是真心的,所以想要試探試探柳含煙有沒有這個心意?這才當著她的麵讓皇後娘娘你懲戒了淩秋澤。”

“原來是這樣。”

溫蘅想起柳含煙極力維護自己的姐姐的樣子,不免有些感慨:“可以瞧得出柳含煙是個好姑娘,為了姐妹之情想必她就算是對淩秋澤有意也不會同她在一起。”

一直未曾說話的楚心怡道:“若是柳如蘭是一個好姐姐也就罷了,偏偏她心胸狹隘處處為難自己的妹妹。

今日當著那麽多人的麵都敢羞辱她,私下裏還不知道說了多少不好聽的話呢,這樣的姐姐著實不值得柳含煙放棄自己的幸福。”

溫蘅本以為楚心怡是個羞澀文靜的丫頭,沒想到她竟別有一番風骨,她滿是讚賞的點了點頭:“心怡丫頭說的對,要解除這件事其實很簡單,全看柳如蘭的態度。”

溫星闌也很是讚同,這件事情的關鍵還是在柳如蘭的身上,她若是還有一絲為人姐姐的情意,便應該主動成全放下,祝福自己的妹妹。

但倘若她因恨生妒,那麽就怨不得旁人了。

……

前來參加宴會的貴女們都相繼出了宮,大街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裏,被溫星闌等人談論的柳家姐妹正坐在車上。

隻是平日裏黏在一起的兩姐妹,此時卻形同陌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時間這馬車裏的氣氛極其的詭異。

柳如蘭本就心情煩躁,又見自己的妹妹今日連理她都不理,明明來的時候她還在討好撒嬌一口一口的叫著她姐姐。

她氣不打一處來,頓時又發作了起來:“怎麽,進宮一趟得了皇後娘娘的青睞便開始給我擺臉色了?”

柳含煙聞言麵色一變忙否認:“我沒有。”

“沒有?”

柳如蘭譏笑一聲:“你今日在宮中可是出盡了風頭,可是我呢?淩雅茹說的那些話你讓京城的貴女如何看我?你是嫌我的臉還沒丟盡是不是?”

柳含煙委屈的想哭,可是又倔強的不肯流出眼淚而是控訴道:“因為一個淩秋澤你當真要拋棄我們這麽多年的姐妹之情嗎?”

“姐妹之情?真是笑話,你有把我當成是你的姐姐嗎?你隻不過是想從我身上證明你自己,證明你處處比我強,是啊,你有你母親的疼愛,而我有什麽?

我那可憐的母親死去不久父親就娶了你的母親,而我為了生存下去就隻能小心翼翼討好她。

你以為她是真的疼愛我嗎?隻不過都是在做戲給父親看罷了,告訴你我才不稀奇,還有你,從小我就討厭你!”

她一字一句好似一把刀子,捅進了柳含煙的心中。

柳含煙卻是不敢置信,她紅著眼睛問:“姐姐,你是在說氣話是不是?難道這麽多年來你從未將我和母親當成是你的家人?”

“沒有!”

柳如蘭回答的不假思考,她冷著一張臉表情惡毒的看著她:“我恨你們,恨不得你們死,是你們搶走了原本隻屬於我和我母親的東西。”

柳含煙心下一個哆嗦,她渾身發顫隻覺得自己的姐姐很是可怕,她不想待在這裏掀開簾子便對著外麵駕車的人道:“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柳含煙逃一般的從車上跳了下去轉眼就跑進了人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