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柳府出來後,沈知非和墨雲蹤騎著馬並肩走在大街上,想到自己方才所做的事情沈知非忍不住調侃道:“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也會如同婦人一般跑去跟人告狀!”

今日此舉說的好聽叫替人討公道,不好聽那就是去告狀,這分明是女人的行徑,像他和墨雲蹤這種身份的人的確有些不適合。

但誰讓他們這是受人之托呢,而且那柳如蘭也太會顛到是非黑白。

墨雲蹤倒是沒覺得什麽,他輕笑了一聲道:“是啊,自從遇到扶風她們你這個不染俗事的翩翩公子可徹底跌入紅塵,成了一俗人了。”

他可是記得沈知非之前的樣子,雖然貴為王爺但行事端正雅量,為人謙遜和煦誰見了都會誇讚一句翩翩君子。

像這種背後去告人狀的事情,他眼前是絕對不會做的。

沈知非聽著他的打趣,有些不滿的回了他一句:“我們彼此彼此,不過話回來我們這麽做會不會適得其反,今日當著柳如蘭的麵我們落了她的臉,以她的脾性估摸會越發嫉恨柳含煙吧?”

墨雲蹤不置可否,他挑了挑眉道:“如此也好,人心到底是善還是惡,總是要瞧清楚的。”

沈知非點了點頭,問他:“要不要去我府裏坐坐?”

墨雲蹤眉梢微微一挑,餘光不經意的掠過一旁的酒樓笑著道:“也好。”他握著韁繩騎著馬從人煙稀疏的大街上遠去。

而方才經過的那間四方樓裏,二樓的窗前站著一個人,他目光沉沉盯著墨雲蹤和沈知非遠去的背影。

雖然隻是遠遠的一瞥,但他依然也瞧出了墨雲蹤的氣勢,不愧是未來的儲君,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同樣身為皇室子嗣憑什麽墨雲蹤可以榮華富貴,而他卻隻能想一個平民一樣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

他不甘心,那原本屬於他的一切他一定要奪回來!

……

賢王府。

綾音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她也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府上的下人對她一如既往的客客氣氣,將她當成這王府的主子。

而她卻好似是有心事一般有些心神恍惚,而她麵前桌上的香爐裏還殘留著一絲灰塵,正是她方才燒掉的。

那個人又在催促她了,可是她卻有些躊躇,自從被沈知非救下後他一直不曾虧待她,將她當成親妹妹一般對待。

可是……

“小姐,王爺回來了。”

侍女的聲音打斷了綾音的思緒,她回過神來忙整理著自己的易容由侍女攙扶著站了起來,就見沈知非同墨雲蹤一起走了進來。

“師妹,你怎麽起來了?”

沈知非上前去從侍女手中接過綾音扶著她在床簷前坐下。

綾音微微一笑道:“大夫說我恢複的不錯,可以適當的下床走動走動,一直躺在**也挺悶的。”

沈知非點了點頭道:“也好。”

說著為她介紹著:“這位是太子殿下,我的表兄,聽說你為了救我而受傷,太子特意來看望你。”

綾音受寵若驚忙要起身給墨雲蹤見禮:“民女綾音見過太子殿下。”

墨雲蹤道:“你有傷在身不必多禮,本宮早就聽說知非尋回了他師父的女兒,隻是忙於朝事一直未曾得空來看你。

前幾日你為救他而負傷,本宮心中很是感激,父皇和母後也已經得知了你的事情還打算待你傷好之後收你為義女,你可要好好養傷啊。”

綾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綾音無才無德怎可受此恩惠?”

沈知非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撫著她:“你受的起,放心吧,我既然把你救出來就斷不會讓你在受人欺負,你有什麽委屈盡管說,就算我不能為你做主也還有太子和皇上,你明白嗎?”

綾音眸中染上一層霧色,她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謝謝師兄。”說著又對墨雲蹤報以感激的笑容:“謝謝太子殿下。”

沈知非笑著道:“你若是真想謝表哥那就快點好起來,你不是說過你廚藝不錯的嗎?到時候你就親自下廚犒勞表哥好了。”

綾音有些害羞道:“隻是太子殿下不嫌棄就好。”

墨雲蹤笑了笑:“那本宮就等著嚐你的手藝了。”

頓了頓,他又道:“本宮和知非情同手足,你是他的師妹自然也是本宮的妹妹,以後不必見外同他一般稱呼本宮表哥就可以了。”

綾音側頭看著沈知非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見,見沈知非點頭,綾音這才改口喚了一聲:“表哥。”

墨雲蹤甚為滿意的樣子,他又道:“你好好休息,本宮改日再來看你。”

綾音起身要送卻被沈知非給攔下了,他親自送墨雲蹤出了門,待出了府門後沈知非問道:“表哥是回去處理公務還是去見永樂公主?”

墨雲蹤掃了他一眼:“我要去哪難道也要向你匯報?”

沈知非哼了一聲,有些不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總是偷偷的往行宮那裏跑,隻是你下次去的時候就不能帶上我嗎?”

“不能。”

墨雲蹤回答的毫不猶豫,噎的沈知非說不出話,他輕笑了一聲隨即翻身上了馬又紮了沈知非一刀:“誰讓你武功不好,帶出去都是個累贅!”

沈知非:“……”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墨雲蹤策馬遠去,深深的後悔自己沒有好好修習武功,也不知道現在去練還來不來得及?

……

行宮裏。

溫星闌和長寧以及楚心怡三人湊在一起商量了好一番後終於敲定了最終的策略,三人都滿心雀躍的等著實施著她們偉大的計劃。

冷不防的就聽緊閉的房門被人給打開了,看著不請自入的墨雲蹤,長寧撇了撇嘴道:“太子殿下,你也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啊,一天到晚的往這跑若是被人發現豈不是前功盡棄?”

墨雲蹤睨了她一眼,麵無表情道:“我翻牆進來的,沒人看見。”

頓了頓她又道:“你這是在羨慕本宮吧,不像本宮那個無用的表弟,武功平平做不到來去無蹤。”

長寧無語,有這麽貶低自己表弟的嗎?武功高了不起啊?她武功也不差好不好?

不過話回來,沈知非不能翻牆來私會她,可是她可以去私會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