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
柳文傑同淩老爺相談甚歡,因為淩秋澤的蘇醒這原本倉促的婚事倒也沒有那麽急了,於是便按照正常婚假的順序來辦。
一番商談後,諸事都已經敲定,淩老爺這才滿意的準備回去。
柳文傑同夫人送著親家離府,誰料一出府門就見圍觀的人群中竄出來一個人來,高聲喊著:“縣主不能嫁給淩大人。”
這一聲喊叫,倒是讓圍觀的百姓紛紛側目望了過來。
柳文傑夫婦麵麵相覷的對望了一眼隨即才反應過來,就見柳文傑冷著臉斥著那人:“你是什麽人,為何在我柳府門口喧嘩?”
齊盛走過來朝著柳文傑一緝道:“在下齊盛,是一個商人,縣主已經是我的女人她不能嫁給淩大人。”
一句話猶如一塊巨石在水中砸出了驚天的水花,看熱鬧的百姓頓時嘩然起來。
柳文傑大驚他怒斥一聲:“哪裏來的毛頭小子,竟敢汙蔑我女兒的清白,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他氣的渾身發抖,手指著齊盛,麵色陰寒。
柳府的護衛一擁而上想要拿住齊盛,卻聽他大聲道:“淩大人,你難道要娶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為妻嗎?”
淩秋澤眯了眯眼睛,望著被護衛擒住的齊盛道:“事關我未婚妻的清白,你可要想清楚在說話。”
齊盛揚著頭絲毫不懼的樣子:“什麽你的未婚妻,她早已是我的女人,不瞞大人我同縣主早已私定終身,隻是縣主說她父親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原本我們想著私奔,隻是縣主仁孝不願意,後來聽說淩大人中毒性命微垂,縣主才想到為你衝喜,待你死後她以寡婦的身份下嫁給我,沒想到大人福大命大竟然醒了過來。
這衝喜原本就是縣主的無奈之舉,如今既然淩大人醒了這婚事自然也不能作數了,我絕對不會讓我心愛的女人嫁給別人,還望大人成全我們!”
他句句鏗鏘,將事情說的有憑有據,令人信服不已。
柳文傑怕淩秋澤信了齊盛的話忙道:“淩大人,你可莫要信他胡言之語,小女絕對做不出此等之事,一定是這賊心栽贓陷害於她。”
身為父親怎能容忍別人汙蔑他的女兒,尤其今日還是他女兒的好日子,這若是傳了出去還讓她如何做人啊?
淩秋澤看著柳文傑溫聲道:“嶽父大人放心,我自然相信煙兒的品性,隻是今日此事若是不查清楚,隻恐對煙兒名譽有損。”
他朝著柳文傑一緝道:“小婿在大理寺多年,審過的案子無數,還請嶽父大人放心今日小婿定當還煙兒一個清白。”
柳文傑聞言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一些,他點了點頭應道:“好,我相信你!”
淩秋澤微微頷首,隨即揚起頭對著齊盛道:“你說你同本官的未婚妻兩情相悅,那本官問你,你同她是如何相識的?”
齊盛道:“半月之前,在下在大街上救下了縣主,我們一見鍾情,她為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願意以身相許。”
“哦?”
淩秋澤勾了勾唇角道:“可記得具體是哪一天?”
齊盛想了想道:“是四月初十。”
淩秋澤挑了挑眉,唇角劃過一抹不屑的笑意,此人是誰他已經一清二楚而他要做什麽,他也是一清二楚。
隻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大的膽子。
正想著,得到消息的柳含煙和柳如蘭走了出來,當柳含煙一出現齊盛雙眸跟著一亮道:“含煙,是我啊,你別怕我一定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
柳含煙原本在房中正跟她姐姐說著話,就聽下人來報說有人鬧事要來搶親。
她當時一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自己的姐姐就怒了拍著桌子道:“哪裏來的混蛋也敢在我們柳府叫囂,煙兒你別怕我去替你討個公道。”
她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跟著柳如蘭出來了,其實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一概不知,如今聽齊盛所言她麵色一變,擰著眉道:“是你?”
這人不就是那天企圖對她不軌的男人嗎?
柳如蘭看向自己的妹妹問:“煙兒,你認得他?”
柳含煙點頭道:“半月前我從皇宮回來不是與你慪氣自己獨自下了車嗎,後來就被這個人給盯上了,好在我……”
不待她把話說完,齊盛就打斷了她:“含煙,你這是做什麽?明明是我救了你,同你一見鍾情咱們還成就了好事,你說要嫁給我,難道你要後悔嗎?”
“你胡說。”
柳含煙麵色著急,有種被人置於火架上的感覺,她到底是一個才及笄的姑娘麵對別人潑來的髒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淩秋澤見狀握著柳含煙的胳膊,輕輕拍了拍她道:“煙兒你冷靜,放心有我在,不要怕。”
短短的一句話瞬間就讓柳含煙安穩了下來,她眸中含著淚點了點,當日她逃脫後遇到了她,事情的真相他最清楚不過。
她相信他。
柳如蘭見淩秋澤不信齊盛之言,不免有些著急,她給齊盛遞了個眼神,示意他使出殺手鐧。
齊盛會意,他拿起架勢對著眾人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封了縣主看不起我這個商人,所以想要抹去我們的過去。
各位父老鄉親,我知道你們心存疑惑,但我有證據,縣主早已非清白之身,她的身子我早已看過,如果不信大可以讓縣主給大家看看那證明清白的守宮砂還在不在?”
淩秋澤聽到這話眉心一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而柳含煙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一時情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怕你不成?”
說著她擼起自己的袖子,隻見那如蔥段一段的手臂上白玉無暇,哪裏還有守宮砂的印記?
柳含煙看著自己消失不見的守宮砂,麵色霎時一片慘白,整個人都僵住了,隻聽齊盛道:“大家可是瞧見了,縣主早已非清白之身,不僅如此她的身子我早已看過了,縣主的背後有一塊月牙形狀的胎記,柳夫人,不知我說的可對啊?”
柳如蘭佯裝驚訝的捂住了嘴:“煙兒背後的確有一塊胎記,莫非他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