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秋澤聽到這話一個淩厲的眼神掃了過去,這話分明是將煙兒推到火坑裏簡直其心可誅!“怎麽會這樣?”
柳含煙喃喃自語著,她搖著頭想不明白自己的守宮砂為何會不見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她沒了可以證明清白的東西,她如何解釋得清楚?
她抬起頭看著淩秋澤,眸中含著淚光道:“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淩大哥,你相信我!”
淩秋澤的心驟然一疼,他大手一伸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道:“我相信你,煙兒別怕,我一定會找出真相還你清白。”
“淩大哥。”
柳含煙痛哭出聲,緊緊的抱住他的腰,他的一句相信於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
淩秋澤輕輕拍著柳含煙的背,不經意間就見柳如蘭擰著帕子露出惡毒的神色來,想到方才她的誅心之言,他心中忽而起了計較。
這齊盛知道煙兒背後有胎記,想來一定是煙兒親近之人透露的,這很明顯就是要讓他的小丫頭名譽盡毀,讓她再也無法抬起頭做人。
他想通了事情的關鍵,不禁眯了眯眼睛,就聽嘈雜的人群裏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怎麽這麽熱鬧?”
淩秋澤回頭望去就見太子墨雲蹤同沈知非帶著溫星闌以及長寧一道出現在了這裏。
眾人見狀匆忙跪地見禮。
墨雲蹤掃了眾人一眼道:“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後,溫星闌走了過來打量著柳含煙道:“柳妹妹你怎麽哭了?今個不是你大喜的日子嗎?怎麽瞧著你很是傷心?”
“溫姐姐。”
柳含煙哽咽著喚著溫星闌,一抽一抽的聲音聽著人心中很是揪心。
溫星闌握著她的手問:“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我,我為你做主。”
柳含煙羞於啟齒,倒是淩秋澤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溫星闌聽後舒了舒眉,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齊盛道:“是誰說沒了守宮砂便失去了清白了?”
她摸著下巴道:“本宮不才,倒是聽聞江湖之中有下三濫的手段,可以讓這守宮砂消失,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請禦醫來求證。”
墨雲蹤眉梢微動隨即吩咐了人去將許清讓給請了過來。
不多時禦醫和許清讓就來到了柳府,墨雲蹤道:“縣主手臂上的守宮砂無故消失,你們去給她瞧瞧。”
兩人應了一聲是,便走到了柳含煙的身邊,為她把了把脈。
待兩人把完脈後,許清讓先開口道:“回稟太子殿下,縣主的守宮砂之所以會消失那是因為中了毒的緣故。”
禦醫跟著附和道:“是,江湖之中有一種名叫消宮的毒,閨閣女子一旦服下便會讓證明清白的守宮砂消失。
一些高門大戶的後宅中時常有人用這個東西來構陷別人,而不知情者往往無法解釋,從而背負不白之冤。
縣主便是被人下了毒,這才造成清白已毀的假象,隻要解了這消宮之毒,那消失的守宮砂自然會重現出現。”
眾人聽完禦醫的解釋頓時恍然,原來縣主是被人陷害的,可是是誰要陷害一個姑娘,讓她背負失去清白的汙名,這簡直太惡毒了。
溫星闌目露寒光望著齊盛,陰測測的聲音道:“這位公子,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
齊盛沒想到竟有人知道這消宮的毒藥,他有些慌亂道:“你們一定是想包庇縣主才故意這麽說的,你們仗著身份尊貴就想蒙蔽百姓,父老鄉親可不要相信他們啊。”
他高聲喊著。
溫星闌臉色一慍:“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她揚起臉道:“許神醫,劉太醫,這消宮之毒可好解?”
劉太醫道:“並不難,隻需半柱香的功夫便能配製好解藥。”
“好,事關縣主的清譽就勞煩你們了。”
溫星闌讓他們兩人下去配製解藥,隨即走到了齊盛身邊道:“這位公子,你可知構陷縣主是何種罪名?”
齊盛白著臉渾身有些顫抖,卻依舊硬著頭皮道:“我和她是兩情相悅,是她富貴在身想要拋棄我。”
溫星闌輕笑一聲:“哦?你說你同縣主相識是在四月初十,可是記清楚了?”
“沒錯。”
齊盛點頭承認。
溫星闌嘖嘖兩聲,搖了搖頭對著柳含煙道:“柳妹妹,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你便將四月初十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告訴他們。”
柳含煙的心已經不慌了,她打起精神來,看著圍觀的那些百姓道:“四月初十皇後娘娘舉辦宴會,我同姐姐有幸進宮赴宴,午時過後才出宮。
隻是在路上我同姐姐起了爭執,負氣之下獨自離去,沒想到竟被這個男人給盯上,當時他還有一個侍從。
我向他們道明了自己的身份,這男人表示要親自送我回府,我知道他們不懷好意便佯裝答應,並在半路上趁他們不注意逃了去。
幸好我在逃跑的時候遇到了淩大人,他令人追拿了那個叫趙二的慣犯,卻讓這個男人給跑了。”
“沒錯。”
淩秋澤握著柳含煙的手沉聲道:“當日若非遇到我,煙兒隻怕早已糟了這人的毒手,隻是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大的膽子,敢來反咬煙兒一口。”
他目光寒光道:“齊盛,你的好兄弟趙二還被關在大理寺,當日的情況如何他可是知情人,需不需要本官將他傳來,揭開你的真麵目?”
齊盛聞言麵色一變,顯然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淩秋澤看著他又道:“本官救下煙兒之後,便將她送去了行宮,後來太子和賢王親自將煙兒送回了府上,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
本官之所以相信煙兒是被人誣陷,是因為當日她遇見的人是我,煙兒是本官的未婚妻,我們三年前就曾相識,她是何品行本官一清二楚。
不管是誰敢陷害我的未婚妻,我淩秋澤絕對不會放過他,來人去大理寺將趙二帶來,今日本官要讓這齊盛死個明白!”
齊盛聽到這話,頓時癱倒在了地上,他內心的防線已然崩潰。
抬頭間看見了同樣慌張的柳如蘭他好似抓住了一顆救命的稻草,磕著頭道:“太子殿下,淩大人饒命,是她,是柳家的大小姐,是她指使我這麽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