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躺在了**,而本該躺在**的墨雲蹤卻不知去了何處?

她掀開被子起身四下看了看,房中無人,唯有午後的陽光折射進來的幾縷光線,灑在地上,透著一種靜逸的感覺。

門外似是有人在低咳著。

扶風走過去,伸手打開了房門,就見墨雲蹤披著一件玄黑色的大氅,正在同朔影交待著什麽。

隻是他喉嚨有些幹癢,說了幾句便忍不住低咳了起來。

聽到推門聲,墨雲蹤回頭望去,他臉上未戴麵具,那俊逸不凡的容顏在陽光的照耀下越發的惹人驚豔。

驚鴻一瞥的瞬間,扶風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這個男人天生有一種讓萬千少女傾心的資本,無關情愛,單憑那一張臉,便可迷惑許多人。

就像是誌怪故事裏,勾魂攝魄的…妖孽!

墨雲蹤見扶風直直的目光在盯著他,也不知避諱,不由的勾了勾唇角,有些暗啞的聲音道:“醒了?”

扶風聞言回過了神來,忙錯開他的視線,走上前問:“可是出了什麽事?”

墨雲蹤回道:“洛城知府前來調查失火一案,我讓朔影將楚辭安放了出來,由他去應對。”

他說著,又用手抵拳放在唇便低咳了幾聲。

扶風伸手扶著他問道:“楚辭安能應付得來嗎?”

畢竟此事牽扯到了楚辭安的身世,怕是他一時難以接受。

墨雲蹤輕哼了一聲,冷笑道:“本王也想知道此人會如何應對,咱們且等著看吧。”

扶風點了點頭,扶著墨雲蹤進了房,然後又為他把了把脈,就聽墨雲蹤問道:“聽說你向朔影打聽哪裏的寺廟香火鼎盛?”

扶風愣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的回道:“楚青峰和二夫人雖然是作惡多端,但終究是被我娘害死的。

是以我想找個寺廟為他們辦常法事,超渡一下好讓他們下輩子做個好人。”

墨雲蹤從扶風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異常來,但直覺告訴他,扶風的目的應該不是辦場法事超渡這麽簡單。

但她既然有所求,他必然會應,便道:“等本王的病好些,便陪你一起去。”

“好。”

扶風笑著應了一聲,然後為他倒了一杯水。

而至於墨雲蹤服藥後對扶風的輕薄,兩人誰也沒有提及,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

一連幾日,墨雲蹤在扶風的監督下服藥休息足不出戶,而楚辭安配合著知府大人,成功的將這一宗失火案,定論成了意外。

期間,知府大人知道寧王殿下下榻在將軍府後,請了幾回,皆被墨雲蹤在養病為由給拒了。

這麽大的事情,洛城知府自然不敢隱瞞,寫了奏折用了五百裏加急,送去了京城。

案子定論後,楚府才開始辦喪禮,靈堂裏放著三具棺槨,分別是已經故去的楚青峰、楚夫人以及二夫人。

但因為三人屍骨都被燒成了灰,是以棺材裏裝的隻有一捧黑土,以及他們生前的遺物。

楚家在洛城隻手遮天,而程耀祖和楚妙怡時常仗勢欺人,如今楚家一朝傾塌,可謂是大快人心,所以連前來祭拜的人都沒有。

府上的下人也是跑的跑,走的走,空****的靈堂裏,唯有楚辭安和楚心怡兄妹兩人身著一襲粗布孝服,跪在地上燒著紙錢。

當日楚心怡和楚妙怡被自己的父親拋棄,掉下毒窟的時候本以為必死無疑,誰知下麵有暗門,她們跌下去後便昏死了過去。

之後發生了什麽,她們並不清楚,隻是一覺醒來後,楚家已經天翻地覆。

楚心怡還好,她本來對楚家就已經失望透頂,聽聞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二娘都死了,她心中毫無波瀾。

而楚妙怡因為之前的事情受了刺激,人已經瘋癲癡傻,如今還被關在院子裏。

兄妹倆一言不發的跪在地上,就連哭聲也沒有。

這時寂靜的靈堂裏傳來女人裝模作樣的哭聲:“我的妹子啊,好端端的你們怎麽就走了呢?”

楚辭安抬起頭看著來人,正是程家老爺和夫人,亦是他所謂的生父生母!

程夫人手中捏著一方娟帕,不停的抹著眼淚,哭聲震天,許是察覺到楚家兄妹兩人異常的安靜,她便有些尷尬的收了哭聲。

瞧見楚辭安跪在地上,身上披麻戴孝,她心底有些難受,疾步走到楚辭安麵前,去拉他的手:“可憐的孩子,別怕,以後舅舅、舅母就是你唯一的親人。”

程夫人的手才握上楚辭安的,便被他一把給甩開,冷著臉道:“既然程夫人是來祭拜的,那便去上香吧。”

“安兒!”

程夫人驚呼一聲:“我是你的舅母啊,你怎麽能喚我程夫人?”

楚辭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眼底透著鋒銳的光芒道:“夫人許是不知,程雪雲並非我的生母,她既然不是我的母親,那麽你自然也就不是我的舅母了。”

程夫人心下一驚,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分明那件事,她做的悄無聲息,就連自己的丈夫也未曾告知,可顯然安兒已經知道了,到底是何人說的?

楚辭安淡淡的聲音道:“是母親告訴我的,她身邊的馮嬤嬤當時奉命去探望方生產的二夫人和你,卻瞧見有人偷梁換柱,想混肴楚家的血脈,是以……”

他寒眸一斂,落在程夫人身上帶著幾分惡毒。

程夫人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心底一個哆嗦,顫聲問:“是以什麽?”

楚辭安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陰森的笑意:“恰在這時,有個女人抱著孩子找上了母親,說是楚將軍的骨肉。

所以母親就用那個孩子,不動聲色的換下了偷梁換柱的那個,這才保住了楚家的血脈。”

“不。”

程夫人驚叫一聲,一把抓住楚辭安的胳膊,眼底露出一抹慌色:“這不是真的,你是我的兒子,你才是我的兒子。”

楚辭安揮開她的手,眼神裏透著殺氣:“你想做我的母親,還不夠資格!可知你的兒子,被母親送去了哪裏?”

他勾唇一笑,俯身湊到程夫人耳邊,一字一句道:“還記得三年前被程耀祖打死的那個小斯嗎?他才是你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