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一臉的茫然,盯著紫陽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紫陽卻是搖了搖頭,說出的話同樣高深莫測:“其中深意如何,隻有姑娘自己才能參透,貧道無能無力。”

扶風唇角一抽,撇了撇嘴,既然參透不了,這說了不和沒說一樣嗎?八成這道士就是個裝神弄鬼,坑蒙拐騙的。

她對這批語也沒當回事,便沒追問下去,而是道:“敢問道長,人死後若得高僧做法使其魂飛魄散,可還有轉世重生的機會?”

紫陽俊眉一挑,神色認真且篤定道:“自然沒有。”

扶風雖然早已料到但聽到紫陽的回答,還是不免有些失落,她親手殺死的容隱,果真不會在回來了。

心募的一疼,扶風垂眸斂住眼底的黯然,朝著紫陽行了一禮道:“多謝道長,小女子告辭。”

她轉身欲走,卻聽身後的紫陽問道:“姑娘難道不問問自己的姻緣嗎?”

扶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莫非我的命格裏還有姻緣嗎?”

她一直覺得自己姻緣係在容隱的身上,他死了,姻緣自然也就跟著滅了。

紫陽頷首笑道:“姑娘的真命天子就在身邊。”

扶風聽後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種很是懷疑的表情,盯著紫陽看了又看,心想這人莫不是墨雲蹤的人吧?

她身邊的男人,除了墨雲蹤難道還有別人嗎?該不會這個男人找了個假道士來騙她的吧?

雖然有所懷疑,但扶風到底沒有說出口,隻淡淡的道了聲謝便走了。

房門關上後,坐在竹塌上的紫陽道長一臉無奈的扶額搖了搖頭,嘴裏喃喃道:“師父啊,師父,這丫頭怕是把我當成騙子了。”

……

扶風出了殿門後,心裏還亂糟糟的,她本欲去找墨雲蹤問個清楚,可說好要等他的人,此刻卻不見了。

她四下看了看,喧囂的人群裏根本就沒有墨雲蹤的影子。

這一刻,扶風突然心生一股悲涼,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給拋棄了一般,莫名的酸楚讓她眼睛發澀。

耳邊卻響起紫陽道長的那番話:你的真命天子就在身邊。

扶風自嘲的一笑,抬頭望了望天:“果真是騙人的。”

話落,就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響在叫她:“七姑娘。”

扶風轉身望去,見朔影疾步走了過來,她斂了斂心神,語氣有些冷漠:“你家王爺呢?”

朔影抓了抓頭,似是有些難為情的樣子:“王爺本來是這此處等你的,隻是恰巧碰見方才在垂花門撞到的那位姑娘暈了過去,所以……”

扶風打住了他的話,陰森森的笑了一聲:“所以你家王爺英雄救美去了?”

朔影低著頭不說話,這顯然就是默認了。

扶風氣不打一處來:“人在哪,帶我過去!”

朔影脖子一縮,也不敢反駁,當即就在前帶路,領著扶風去了廂房。

廂房在玄清觀的後院,這裏是供那些在觀裏小住的世家夫人小姐休憩用的,因著是道會期間,是以都空著。

扶風來到此處,遠遠的就聽到那不可描述的聲音傳來,她經過人事,生過孩子,自然曉得那聲音代表著什麽?

她忽而覺得一陣惡心,心頭湧出萬般怒火來,就仿佛是抓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同別的女人**一樣的感覺。

扶風甚至都來不及細想這股怒火從何而來,她咬著牙,朝著那傳來聲響的廂房走去,待到走近時她卻又生生止了腳步,儼如被雷劈了一般清醒了過來。

墨雲蹤和別人做些什麽,和她有什麽關係?她又有什麽資格生氣憤怒?難道自己是在吃醋?

想到這,扶風一時有些驚慌失措,轉身就想逃離此處,可誰料迎麵就撞到別人懷裏去了。

那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讓她本就亂的心是越發的亂了。

耳邊驀的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跑什麽?”

扶風又是一驚,她猛的抬起頭正迎上一雙深若幽潭一般的黑眸,他臉上的銀色麵具散發著寒光,卻也擋不住那人眸中淺淺的笑意。

“你……”

扶風秀眉擰起,一臉的驚訝和意外:“你怎麽會在這裏?”

墨雲蹤眉心微斂,語氣似是有些不悅:“那你覺得本王應該在哪裏?裏麵嗎?”

話音落下,裏麵的動靜卻是越發的大了,還伴隨著女子求饒的慘叫聲。

扶風俏臉一紅,卻是明白了過來,這是鬧了一個大烏龍,她誤以為墨雲蹤被美色所惑,跟那個叫婉柔的女子春風一度去了。

還惹得自己生了一肚子的火,真真是丟臉死了。

可這決計不能讓墨雲蹤知道。

扶風正要解釋,誰料墨雲蹤忽然伸手就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又儼如一個夫子一般在教訓她了:“在你心中,本王就是個經不住美色**的?”

扶風捂著額頭,撇了撇嘴:“男人不都這樣嗎?”

墨雲蹤氣結,懶得和她說下去,繞過她直接一腳踢開了那扇房門,似是在發泄自己的怒氣。

扶風嚇得一個哆嗦,心道這男人又生氣了,但這次的確是自己的錯,隻被表麵假象所惑,未曾想到其中的蹊蹺古怪。

她速來是個很冷靜的人,隻有遇到同感情有關的事情,才會變成傻子,失去理智。

扶風越想越是心驚,因為她發現,她對墨雲蹤好像動了情,隻是這情還太模糊,模糊到她自己都尚未察覺。

若非這個叫婉柔的女子,怕是自己還不清楚。

可是扶風不知道,自己待墨雲蹤的這份情,究竟是拿他當替身,把他當成是容隱的影子,還是真真的喜歡上了他?

正慌著,扶風冷不防的就聽身後的房間裏傳來女子咬牙切齒的叫罵聲:“寧王殿下,真是好本事!”

她回過神來,忙斂住思緒轉身疾步走了進去。

房間裏充斥著一股石楠花的氣息,滿地雜亂的衣裙和著破舊的男人衣服。

**的女人用被單裹著身子,而地上趴躺著一個髒兮兮的男人,露出一張極醜的臉,像是個乞丐。

扶風恍然,怕是這女人**墨雲蹤不成,反被他算計和乞丐共赴了雲雨?

墨雲蹤涼涼的目光透著絲絲的寒意,卻是連正眼也未曾瞧那個女人,而是揮了揮手示意朔影,將房中的那個乞丐弄走。

他不想髒了扶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