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是第一次嚐試這個古術。

本以為事情會進展很順利,可是他卻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那就是還在他對術法不熟練的時候,他選擇建立血契的人實在太多了,讓他元氣大傷,身體有些吃不消。

甚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暈過去的,總之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醒來之後,葉天感覺到身體果然一陣空虛,心道這次實在是大意了,第一次進行術法實踐,就一下搞了上百人。

估計,他是頭一份兒。

不過好在雖說傷到了元氣,可血契總算是連接成功了。

簡單打坐調理了一下氣息,葉天準備起身去給自己搞點吃的。

醫館尚未裝修得當,想吃飯還得去隔壁大哥的麵館。

然而他剛站起身,正活動筋骨的時候,就聽到外麵一陣吵鬧聲。

“醫館現在還沒裝修好,不對外營業!”

“誰說我來這裏是看病的?我是來找人的,讓開。”

“哎你這人怎麽……你要找誰?”

“關你什麽事?我叫你讓開!”

聽到這聲音,葉天心叫不好,這不是沈綾萱嗎?

她怎麽一大早就趕過來了,還跟人在門口吵起來了?

“綾萱,發生什麽事兒了?”

葉天一出門,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隻見沈綾萱正擋在門口。

她麵前站著一個穿黑衣黑褲的女人,身材高挑、氣質高冷,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沈綾萱。

很明顯,這女人想進來,但是沈綾萱不讓。

“葉天,這個女人跟你什麽關係?吵著鬧著要見你,問她是什麽身份,她又不說!”

顯然剛才兩人鬧了不愉快,沈綾萱看著這女人的眼神都帶著一股怒氣。

“找我的?”

葉天一愣,隨即疑惑地看向那女人。

隻見她五官清冷,一頭黑發在腦後梳起個高高的馬尾,雙手抱胸,姿態防備,更增添了幾分不易接近的高冷。

但是……

“小姐,你是哪位?我們好像不認識啊。”

似乎有點眼熟,但完全想不起來。

因為這女人雖然氣質高冷,但五官卻很好看,要是他身邊有這麽漂亮一姑娘,他怎麽也不可能忘啊。

看到葉天不認識這女人,沈綾萱冷笑一聲。

“所以你剛才是撒謊的?還說要找葉天,還說葉天知道你是誰,結果他根本就不認識你!”

沈綾萱心中確實有氣,對這女人態度也不怎麽好。

不過倒不單純是因為這女人的態度,而是因為最近來找葉天的女人實在是有點多。

個個都是妙齡不說,還個個都長得那麽漂亮。

就算她知道葉天跟這些女人沒什麽,可看著心裏總歸是不太舒服。

上次那護身符鬧出來的綠裙女子的風波剛平息沒兩天, 這可倒好,又來一個難搞的。

可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趕緊走!”沈綾萱直接趕人。

“別碰我!”

高冷女人冷冷一看沈綾萱,忽然笑了起來,但眼睛裏毫無笑意,反倒折射出一股泠泠的冷意。

“不認識我?昨天剛交手過,今天就說不認識我?”

昨天……等等!

葉天腦子嗡地一聲,又仔細看了這女人幾眼,這才發現。

我草,這是那蒙麵女啊!

幾次見麵都是蒙著臉,這下忽然摘掉麵紗,一時間還真沒認出來。

不過看了看她的身段和眉眼,卻發現還真是無比熟悉。

“操。”

葉天低聲罵了一句,掩飾著滿臉的尷尬對沈綾萱道:“這是那天來拿護身符那女人。”

他又對女人一笑,“不好意思,剛沒認出來。”

忍十三冷哼一聲,徑直走進來,沈綾萱表情微微有些錯愕,也沒攔她。

“別總‘那女人’‘那女人’地叫我,我有名字。”

“對,你有名字,我記得醫學院那田老頭管你叫林彤是吧?”

葉天哪壺不開提哪壺。

忍十三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名字非常不滿意。

當時她要進醫學院以學生的身份掩護自己,也沒想那麽多,隨口便起了個名字。

但這名字她不大喜歡,進了學校之後發現這名字都爛大街了。

不過也沒辦法,起都起了。

她眉宇舒展開,“葉天,我來找你,是有事要問你。”

她看向沈綾萱,“這事情很重要,可能要你先回避一下。”

“你沒開玩笑吧?”

沈綾萱笑了,“你跟葉天說話,要我回避?在你說事兒之前,我得先跟你說。”

沈綾萱指著這狼藉的醫館,“醫館變這樣,都是上次你造成的,你就打算這麽過去了?”

“那你想怎樣?”忍十三反問。

“賠錢。”沈綾萱冷聲道。

“錢?小事。”

忍十三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掏出一張卡,“這卡裏有二十萬,裝修這裏應該差不多了吧?”

“你!”

沈綾萱氣得啞口無言,有錢,有錢了不起嗎?

葉天拉住沈綾萱的手,開口道:“你不知道她是誰,我給你介紹一下,她是我女朋友,所以你跟我說話,沒必要讓她回避。”

“說說你吧,來這裏找我幹什麽?”葉天打趣道,“不會又是來要護身符的吧?”

提起護身符,忍十三的表情有些變化。

“我要,你就會給嗎?”

“不會。”葉天道。

忍十三冷笑,“那不去就得了,那我還白費口舌幹什麽,我又打不過你。”

“你想得挺明白。”

葉天笑了笑。

“我來這裏,是想問你,你是怎麽知道血契的術法的?”忍十三的目光銳利。

她緊緊地盯著葉天,一瞬不瞬,似乎想要精準地捕捉到葉天任何細微的表情。

葉天瞳孔一縮,“你知道血契。”

在《鬼醫聖經》當中,此等術法是相對非常古老且隱秘的,早就失傳已久。

現在這個世界上知道它的人,恐怕寥寥無幾。

這女人怎麽會知道?

“我感覺到了,昨晚的時候。”忍十三道。

確實,這種血契術法施行起來,在雙方建立聯係的那一刻,對方會察覺到一絲身體上的異樣變化。

但是很微小,一般人甚至連注意都注意不到。

這女人不僅能注意到,而且還一下就能辨認出,這是他在使用血契這種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