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糊塗啊。”

鄭夫人說著就要流淚,“鄭鵬飛也完全不顧及這父子情,直接讓警察被鶴兒給帶走了,到現在一夜過去了,完全沒一點消息,我實在是太著急了,這才想著給你打這個電話。

“聽鶴兒說,他最近跟你聯係比較密切,葉天,你看你能不能想辦法幫幫鶴兒,他是有苦衷的啊。”

鄭夫人終於忍不住,心裏想著兒子此刻肯定正受著苦,哭了出來。

昔日那個對鄭鶴嚴格要求的幹練女人已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隻想讓鄭鶴平安的柔弱母親。

葉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沒想到鄭鶴弄這麽狠,竟然把鄭鵬飛……

怪不得被帶進局子裏去了,對於鄭鵬飛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尋花問柳,現在那東西都沒了,他還不徹底崩潰了?

“葉天,你能答應我嗎?”鄭夫人哀求道。

“我會盡力一試,如果隻是保釋他出來的話,應該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不過鄭夫人,我有個問題想問問您。”

“你說,隻要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訴你。”鄭夫人保證道。

“是關於鄭鶴的舅舅的事情。”

葉天直接把這件事跟鄭夫人給說了,卻是話音剛落,就聽到鄭夫人在那邊疑惑地發出了一句。

“什麽?不可能,我從來都沒有什麽弟弟, 我父母生的都是女孩,哥哥和弟弟我都沒有。”

果然!

葉天眉頭緊鎖。

他之前一直懷疑那人的身份是假冒是,沒想到還真是。

可雖然猜對了,這樣一來,線索卻又斷了。

“你知不知道那人具體長什麽樣子?仔細跟我描述一下,我看我認不認識。”

鄭夫人的話提醒了葉天。

之前鄭鶴去醫院看他的時候,確實有說過那男人的長相。

按著記憶,葉天描述了一番那男人的長相。

“真的嗎?你沒記錯?”鄭夫人出聲。

這話,葉天心中便篤定,鄭夫人肯定是認識那男人的。

“沒錯,鄭夫人, 你可認識那個人嗎?”

“如果你的描述沒有錯,那麽他……可能是我年輕時候的初戀情人,他叫張思然。”

鄭夫人語出驚人。

葉天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這人物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了。

怎麽鄭夫人的初戀情人,會從他這裏偷走明石紅扇,又送給鄭鶴?

又是為什麽,鄭夫人的初戀情人,竟然會跟蹤自己,還想殺了他?

看來,此人絕不簡單啊……

“不過我們已經十幾年都沒什麽聯係了,如果你想見他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試著聯係聯係他,或許,他還會給我這個麵子。”

“好,那就拜托您了,鄭夫人。”

葉天誠懇感謝。

這個人情,他必須得欠。

因為這不僅關係到他自己,更是關係到他身邊親近之人的安危。

如果始終找不到張思然的話,他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顧及到身邊所有人的安全問題。

“我能不能問一句,你為什麽要找張思然?

“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嗎?”

葉天沒說那麽多,沉默片刻,隻道:“他想害我身邊的人。”

鄭夫人沉默。

“鄭夫人,如果你見到他,希望你轉達給他一句話,希望他不要再動我身邊人的心思了。

“如果趁早收手,一切都還有得談。

“如果他一意孤行的話, 那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鄭夫人沒再多問,隻應了一聲,“好,我會想辦法轉達。”

掛斷電話,葉天撥通了張厲雲的電話。

“葉天?”

“最近身體怎麽樣?”葉天笑吟吟地問道。

張厲雲一改往日對葉天的冷漠態度,笑容直抵眼底,語氣也熱情無比。

“不錯不錯,現在都已經恢複正常了。

“哈哈, 這都要感謝你啊,是你救了我張厲雲一命。

“以後你有什麽事,就盡管麻煩我,隻要我張家能辦到的,我絕對不會推辭。”

葉天笑道:“那還真是巧了,我這次聯係你,就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你說。”

“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因為點事昨天被警察給帶走了,你看你認不認識什麽人,幫我把他保釋出來。”

“這種事?”

張厲雲語氣有些為難,“葉天,你知道的,現在牽扯到這方麵的事情審核都-很嚴格的,不太好辦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給你打電話的,畢竟張家的實力在這裏擺著。”

葉天也學會了恭維。

這番話對別人好不好用,他還真不知道,不過對張厲雲確實好用。

一聽這話,張厲雲就樂了,“哪裏哪裏,這樣吧,我盡力試試,不過你那朋友是動手了嗎?對方還活著嗎?要是死了的話,那可……”

“活著活著。”

葉天忙解釋,“對方是我這朋友他老爹,兩人根本沒什麽大仇恨,就是個家庭紛爭。”

他故意把鄭鵬飛第三條腿沒了的事兒給隱瞞下來。

“那沒問題,我這就給我在局裏的朋友打電話,讓他把人給放出來。”

張厲雲滿口答應下來。

“還有一件事。”

葉天斟酌著開口,“等鄭鶴出來,你讓他來海城一趟,就說我找他有事。”

“好。”

張厲雲的效率,快得離譜。

不到半個小時,就打電話來說鄭鶴已經出來了,張厲雲已經派人親自保護鄭鶴來海城。

葉天微微有些詫異,他本以為這事兒很難辦,怎麽也要明天才有消息。

現在看來,張家的能耐確實不可小覷。

與此同時。

京都,鄭鶴家。

鄭夫人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個已經多少年沒打過,卻依然無比熟悉的號碼,有些糾結。

想了很久,她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畢竟是為了鄭鶴,也隻能這樣做了。

長久的響鈴之後,對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秀君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鄭夫人捂住嘴巴,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還記得我的號碼。”

“是啊,一直都記得,沒想到隔了這麽多年,你一直沒有換號碼。”

往事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滾滾向她湧來。

鄭夫人忍住奔湧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要那麽激動。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跟你有交集了,老家夥,竟然在我兒子麵前冒充他舅舅,你到底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