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我幫你約到了張思然,他選的地方,說是在海城市中心的一家清酒吧。”

聽著電話裏鄭夫人的疲憊語氣,葉天說道:“鄭夫人,謝謝您幫我聯係張思然。你放心,我已經托朋友把鄭鶴給保釋出來了。”

“什麽?鶴兒已經出來了?”鄭夫人有些不相信,“葉天,實在是太感謝你了,鶴兒隻要在裏麵我一天,我就吃不下睡不著。”

“這都是我應該的。

“一來,鄭鶴也是我的朋友,保釋他出來我是心甘情願的。

“二來,畢竟您也幫我約張思然了,所以就不用再感謝我了。”

葉天說道。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鄭夫人能這麽快的就約張思然出來。

“約是約出來了,但是葉天啊,他為人謹慎,我沒有跟他說是你約的他,他是以為我想要跟他見麵,所以才答應過去的。”

鄭夫人想了一會說道,聽上去語氣有些為難。

“如果你們之間發生什麽衝突的話,我希望你能盡量對他手下留情,不要出手太重。”

“鄭夫人,我盡量,畢竟,他曾經想試圖殺過我,我們之間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主要看張思然的態度,而不是我的態度。”葉天說道。

聽得出來,畢竟是初戀情人,鄭夫人對那個張思然,還是有情誼在。

可這事兒,葉天沒法答應她。

想到自己差點被車裏的炸彈給炸死。

想到小驁郢肚子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葉天對張思然的怒意無法消弭。

鄭夫人也知道自己這要求實在過分,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既如此,我也就不再管了。”

本就是多年前的羈絆,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麽了。

她還管這麽多幹什麽?

隻要鶴兒能好好的,她還有什麽要求?

那些情情愛愛之事,早就與她無關了,都是虛無縹緲的罷了。

風聲清吧。

葉天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一些就到了。

“先生你好,請問就一位嗎?”

服務員禮貌微笑。

“兩位。”葉天點點頭,“要談點事兒,有比較清靜的座位嗎?”

“有的,最裏麵有一個小包間,請跟我來吧。”

“咦?葉醫生?這麽巧。”

正往裏走,忽然看到李琦玉走過來。

他跟一個男人也在這家清吧喝酒。

“是啊,很巧,我過來跟朋友談點事兒,你們先喝著。”

葉天衝李琦玉那桌人禮貌地點點頭。

“葉醫生,上次你救了我,我當時也頭腦發懵,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你。

“既然今天有緣又見麵了,不如你來我這兒喝幾杯,反正你那朋友不是也還沒到嗎?”

說著,李琦玉熱情地拉住葉天的手。

“是啊,我們都是琦玉朋友,就一起過來吧,這也沒有外人。”

“聽說你還是琦玉的救命恩人呢,我們也敬你一杯酒。”

“可不是嗎?就這件事,李琦玉回去跟我們念叨了好幾遍,他對你可是念念不忘的呢……”

李琦玉同桌的人聞言都起哄道。

李琦玉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笑罵了幾人一句,對葉天道:“葉醫生,別聽他們胡說,走,喝酒去。”

“多謝,喝酒就不必了,我一會還有事。”

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五分鍾就到點了。

估計著,張思然馬上就來了。

今天要見的不是尋常人,之前那些手段就可以看出來,張思然絕對是個殺人不留情的冷血之人。

如果這個李琦玉一直在身邊,不僅會耽誤他的事兒,搞不好惹怒了張思然,這幫人也要跟著遭殃。

可誰想到,這李琦玉不是個會看眼色的東西。

見到葉天表情不善,不僅沒走,還更加親昵地一把勾住了葉天的腰。

“……”

葉天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十七問他,“葉哥,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李琦玉哪裏不對?”

當時他還沒反應過來,現在可算知道了。

這個李琦玉……丫的是個gay吧!

“走嘛,一起喝個酒去。”

李琦玉湊到他耳邊,輕聲邀請道。

葉天頭皮都炸了起來,一把推開李琦玉,盡量保持著微笑。

“不了,你們繼續,我還有事。”

說罷,甩開李琦玉徑直朝著最裏間邁開步子。

“你這葉醫生怎麽回事啊?”

“看來他不是那啥,對你沒興趣啊。”

“嘿嘿,琦玉,我說你還是考慮考慮我吧?”

葉天一走,李琦玉那幫朋友就嘰嘰喳喳說道。

李琦玉瞪了這人一眼,“去你的!不是gay怕什麽?你也不是天生的啊,後天不是一樣可以被掰彎嗎?”

最裏麵,包廂。

葉天剛坐下,門忽然開了。

一個身穿墨綠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雖然葉天從來沒有看清過張思然的正臉,可這人走進來的一瞬間, 葉天就可以肯定,他絕對是張思然。

張思然原本嘴角掛著淡淡笑意,可就看到葉天的那一刻,臉色忽然冷下來。

“怎麽是你?

他身材魁梧,眉眼間不經意透露出的犀利之感,莫名會給人一種壓迫感。

“秀君呢?”

秀君?

大概是鄭夫人的名字吧。

葉天麵帶微笑,“別著急,鄭夫人她沒事,不過這次想見你的是我,她是替我約的你。”

“鄭夫人?嗬。”

張思然冷笑一聲。

“既然不是秀君親自到場,我也沒興趣了,告辭!”

說罷,大手一揮,轉身便走。

“等等!

“今天我找你來有事,可不是你一句沒興趣就可以結束的。

“不把話說明白,今天你休想走出這家酒吧!

“為什麽跟蹤我,為什麽非要得到雲白族的地圖,你到底是什麽人?”

葉天上去,一把按住張思然的肩膀。

語氣質問,臉色冷淡!

好不容易找到張思然,他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放人走?

張思然眯了眯眼,冷哼一聲,“小子,你眼力還算不錯,離得那麽遠都看得出是我,不過你覺得就憑你,能從我嘴裏問出什麽東西嗎?”

話落,他眼神陡然一冷,一個利落的轉身,直接掙開葉天。

“想走,沒那麽容易!”

葉天眼神一寒,猛地踹翻麵前的桌子。

“砰!”地一聲。

桌子飛了出去,直接堵在包廂門口,堵住了張思然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