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場內幻氣澎湃,在這個小山頭,星光下,強勁的幻氣流你來我往,場內血腥彌漫。

一道道慘叫宕**而起。

君冷鑰把煉術之法看了一遍後,終於尋到可以解開術法的辦法。

她興奮之餘,便飛快去找自己身體,誰知道洞府內沒有,而洞府外頭風狂氣湧,她隻要稍稍漏出一點,必會被奔湧強勁的幻氣給殺得七零八落,變成碎片。

視線遠眺,她到處尋找著自己的身體,發現一道不時跳躍的黑影時,這才鬆口氣,是黑鐵,他背上的那個人正是她自己。

“黑鐵,快過來,快呀!”

君冷鑰在這廂大呼,心下不確定,這次黑鐵能不能聽見自己說話。

算起來她現在不過是一抹神識,可每每說話時,黑鐵都胡精準地捕捉到。君冷鑰禁不住歎息,原來修為強者是可以臻至任何境界的。

“不跟你們玩啦!”

黑鐵突然大呼一聲,陡地縱身而起。

與他對打的眾人死傷過半,卻還在拚命堅持,因歐陽世家有令,隻要能把九公子帶回去,世家百年來珍奇藥丹隨便帶一顆走。

這可是無尚的報酬啊,丹藥才是每個幻氣師所最需要之物。

所以大家拚了命也要把已變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九公子帶回,這人都沒抵抗力了,若是還帶不回去,豈不是惹人笑話!

隻不過這個黑鐵,實在耐打,不管他們怎麽打,總是不死呀!

忽地就見黑鐵突然竄向空中,眾人連忙仰頭去看,心知這黑鐵不可能在空中呆太久。

誰知道他這一走,居然就不見人了。

大家心下焦急,連忙去找。這便看到一道人影驀地掠過他們直到那洞府,定晴看去,洞府之內可不正是那黑鐵麽。他將背上的人放下,便橫刀立馬立於洞府口處,威風凜凜地盯過來。

“該死,你以為你是誰啊!”

“是啊,簡直是找死!”

眾人一看個個氣得臉色鐵青,幹脆拿出看家本領,紛紛拿出寶器,對著黑鐵擊去。

黑鐵二話不說,一溜煙地鑽進洞府,而與此同時,君冷鑰已經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隻是神識離體太久,她有些身體無力。

不需她說,黑鐵早將她撈進懷裏,輕手輕腳地拍了兩下,見她半瞌著美眸,小臉精致卻慘白,就連呼吸都是若有似無的。

這副模樣看在黑鐵眼裏,仿佛有一隻無形的爪子,狠狠地揉捏他的心腑,恨得他渾身顫抖,咬緊牙關,一雙深眸都血通通的。

恰在此時,外頭的那些人個個衝進來,攜帶著強勁的幻氣,仿佛一陣颶風倏地刮入,落在臉上仿佛鋼刀在刮。

“黑鐵,不要再逃了,乖乖把人交出來吧,或許還會放你條生路!”

“不錯,識時務就把九公子交出來,否則的話哼哼!”

洞府內狹小,眨眼就擠得水泄不通。

以四十名幻氣強者,對陣一小小黑鐵,所有人都充滿自信。

“好,我交出來!”

黑鐵突然大聲宣稱道。

這話落下之後,黑鐵突然把懷中的人往地上一擲,下一個瞬間,黑鐵整個人猶如道黑箭般倏乎激射而出。

誰搶到九公子,誰就能領到最好的報酬。

眼見黑鐵把人扔了,誰還在乎黑鐵的逃跑地點。

眾人一哄而上,哄搶九公子。

同一時刻,逃出洞府的黑鐵,懷中依然穩穩當當地抱著君冷鑰。看到她安靜臥在自己懷中的睡顏,黑鐵抿唇,露出最純潔真摯的微笑。

之後他伸出一臂,捂住君冷鑰兩隻耳朵,爾後,便聽到洞府的方向爆出“轟”的聲震天巨響,瞬間被火海湮滅。

君冷鑰被這聲音驚得身子一顫兒,本能地睜開眼去瞧。

雖然被捂住耳朵,可還是能聽得見,隻是聲音的威力沒那麽大罷了。

“是怎麽了?”

她剛問出口,驀地就看到一顆璀璨的星辰近在眼前!

“這,這是?”

君冷鑰睜大了眼睛,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這是顆星辰;可是她知道,星辰是不可能被摘下來的呀,這究竟是什麽?

一時被轉移開注意力的君冷鑰,倒是忘記方才的爆炸聲。

她甚至都沒察覺,自己被黑鐵抱著,乃是禦空而行呀。

“從那裏拿到的。”

黑鐵見她喜歡,當下帶著她往不遠處的那片山丘而行。

夜色之中,由上空往下看,能夠隱約瞧見一絲絲的光在山丘之中穿行。

待他們落地之後,那些光便不見蹤影。

黑鐵也不著急,帶著君冷鑰在眾多山丘間穿行,最後找到一隻巴掌大的類似於甲殼蟲的鑽地獸。

“便是它們。”

君冷鑰順著黑鐵所指,但見到這些鑽地獸頭頂都有一粒小小若米粒般大小的亮晶晶之物,像是縮小型的夜明珠。

她手中的這顆“星辰”,可是由萬千米粒所組成。

這隻證明黑鐵捉到不僅一隻鑽地獸,這些鑽地獸都組合到一塊,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彩球,像是星辰一樣。

“隻有一顆星辰,再多抓幾顆吧!”

黑鐵的聲音像是夜色中悄悄開放的花,格外歡欣鼓舞。

“這一顆已足夠,多謝你。”

君冷鑰回過神把“星辰”放在袖口之中,掙紮了一下,轉眼落在地上。

二人重新返回洞府,隻見那裏早覆滅成一片廢墟。

所有前來襲擊她的歐陽世家之人,統統死在這裏。

看到外頭還留有殘肢,君冷鑰讓黑鐵將之一塊拋入廢墟之中,好生掩埋。

“他們害你,你卻要為他們收屍?”黑鐵一臉的不高興,所有喜怒哀樂全部都擺在臉上。

君冷鑰回他道:“不是收屍,歐陽世家既然敢惹我,那就該讓他們付出代價!不過那個張大師有些難對付,咱們要防一防他。”

一聽到“咱們”二字,黑鐵臉上立時笑開了花,乖巧地立即蹦到君冷鑰身邊,圍著她直轉悠。

摸不著頭腦的君冷鑰,不知他是發哪門子瘋,當下也不在意,專心一致做眼下之事。

活該今日也是歐陽曠的大災之日。

他立在歐陽世家堂皇的大殿之中,身畔坐著張大師,眼前站著一隊自己手上所訓練出來的精幹侍衛,且個個修為在金丹期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