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夜愈來愈深,當深到極處時,又轉向了東方魚肚白。
如今天色越來越明亮,眼看著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徹底亮了。
歐陽曠心下愈發焦急:怎麽連個回來報信的人都沒有?
“九公子把他們都殺掉了?”領頭的侍衛小聲詢問道。
歐陽曠扭頭望向張大師:“大師您看,這九公子她會不會是?”
“再派人去探。”
張大師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聲音尖利:“還沒有誰能破了本大師的術法,這個九公子也許有另外的奇遇。”
他親眼所見,九公子身上的增生之籠已經破除。
這樣一來,他下手再無所顧忌。
但現在依然沒得手,張大師心裏就奇怪了,隻是依然不肯承認是自己術法出了問題。
“來人,繼續前去探!”
歐陽曠命令道,這就聽到張大師命令道:“你也前去查探!”
“嗯。”
歐陽曠皺皺眉,臉上有著洶湧的猙獰之色。
當下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至。
歐陽曠是眾人之中修為最高的,卻是走在最後麵。
不一會兒手下趕回來稟報:“家主,前麵有一坍塌的洞府!”
“過去看看。”
歐陽曠帶著眾人隨後趕到,隻見洞府坍塌,但是這裏卻一片空曠,沒什麽打鬥的痕跡,連一點鮮血的味道也沒。
“奇怪了,說是在這裏的,怎麽洞府坍塌了,人也不見了,他們人呢?”手下一臉的問號。
歐陽曠畢竟老謀深算,眼珠一轉,當即停下動作,如此這般吩咐手下之人。
於是二十名由金丹期組成的幻氣,分出五人在這裏尋找;另外的五人追隨著歐陽曠身邊,剩下的十人趕回城中直奔碧草齋!
彼時碧草齋一幹人整夜都沒有歇息。
同時凰鳥和小蛇裏裏外外忙活著,不僅如此,齋內其他人等亦沒有一個閑著。
當歐陽世家的人趕來時,便看到碧草齋內外安靜如雞。
從對付九公子到現在,少說也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但是碧草齋卻跟沒事兒人一樣,莫非他們沒收到消息?
前來的人心下個個疑惑,但有家主命令在,他們均不敢耽誤。
在外麵暗中盯了一陣後,派出兩個人,暗中潛入碧草齋。家主命令,不僅除掉九公子,連碧草齋裏麵的這群,統統剔除。
待到天亮之時,清除完畢。
等了半晌,進去的兩個人沒回來,非但如此,連個鬼影都沒有。
領頭的侍衛隱藏在暗處,心下一陣莫名的詭異之感,想不通啊。當下又派兩個人進去,結果與先前一樣。
“不對,這碧草齋一定有古怪!”
“老大,就算有古怪,那進去的人也是金丹期呀,哪怕是被殺,也是要稍稍哼一哼的。”
手下很不服氣地嚷道,金丹期,又不是築基期,哪裏能像貓一樣,被殺死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除非……
除非對方的修為遠遠高出金丹期。
這樣的一種設想,簡直能把人給逼瘋。同時又感到分外好笑,畢竟碧草齋也不算什麽,裏麵修為最高者,不過是九公子的元嬰期,僅僅比金丹期高那麽一層,即使如此,還不能夠做到徹底斬殺金丹期修為的強者,從而做到不露半絲聲音。
剩下的六個人,每人臉上都流露出困惑之色。
最後一商量,六個人決定一起上。
分別從六個方位出發,刹時間逼到近前,直抵碧草齋。
誰料到剛剛縱躍進去,下一瞬驀地就掉進了深淵般的無底洞。
幾個人連呼喊都沒來得及,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好像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這是怎麽回事?
幾個人連忙掙紮著,卻發現自己竟然在飄浮。
他們的身體,何時變得這樣輕?
就在這念頭興起時,陡然驚覺,原來飄浮著的並非身體,而是他們的神識!
這一驚非同小可。
大家連忙去找自己的身體,當發現他們一個個都被捆住,像垃圾一樣丟在院子之中時,一陣極度的眩暈感襲上,恨不得昏死過去:從來就沒見過這樣的,這還是戰鬥麽,這特麽的是赤果果的陷阱好吧?
更詭異的是,六個人六道神識,突然間就碰到了另外四道神識。
十道神識粘在一塊咋咋呼呼,那四道神識一味地道:“方才我們喊你們了,要你們速速離去,結果你們還往這裏衝,真是的!”
“你們喊了嗎,我怎麽沒聽見?”
“屁話,你當然聽不見,我們現在都失去肉身了!”
奇怪的是,他們咋咋呼呼,可是在碧草齋的院子裏麵,卻是安靜得針落可聞。
不多時,消失多時的君冷鑰和黑鐵走出來。
黑鐵掏掏耳朵,很不爽快道:“還是把這些神識都捏碎吧!他們實在太吵了!”
在後麵正在準備下一戰的閻巫齊等人,聞言之後,個個瞠目結舌,沒想到這黑鐵修為如此高深,連神識的對話聲,他都能聽見啊。
君冷鑰脫險之後,便與黑鐵設計了這一招,使用的無非是之前張大師留下來的,裏麵有術法,她依樣學樣,直接用到這些人身上,如今看來,效果不錯。
“還不能殺他們,不如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了。”
君冷鑰的話,半空中飄著的那十道神識,個個都能聽見,而且一清二楚。
他們有的冷哼有的沉默有的不屈,總之沒有一個肯低頭的。
黑鐵把他們的反應盡數告知君冷鑰,他興衝衝地以為,又可以大開殺戒了,誰料君冷鑰非但沒有生氣下殺手,反而還揮動了一下手指,直接把十道神識重新裝回了地上的肉身裏麵。
“哎呀!”
黑鐵急得直抓腦袋,好不容易逮住他們,現在又給放了,唉!
“你把他們送出去。”
君冷鑰吩咐道,轉身重新回了屋。
“噢。”
黑鐵千般萬般不樂意,悶悶地將這些人解開,直接丟了出去。
“啊啊,快點回去稟報家主!”
“現在便去!”
十道神識重新返回肉身之中,可走了一半,突然發現不對勁:“喂。這不是我的身體,這是王五的!王五你在哪裏?”
“周四,這是你的身體啊,哇哇哇,王五怎麽會在這裏呀,快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