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見過這樣的孬種神獸。

之後小蛇乖乖把凰鳥的話“翻譯”了。

原來凰鳥說小黃鳥是一頭神獸鳥,乃是傳說中的朱雀神獸,隻要好生喂養,一定會比他還要厲害。

可小蛇卻覺得小黃鳥隻適合做家雀逗著主人玩就行,不是什麽神鳥。

而在此前,凰鳥提到用九天之淚尋找北冥辰,有線索了。

中途因為小黃鳥的出世,而擱淺了此事。

“快,快帶我去!”

君冷鑰一聽到這個消息,簡直一會也不能夠等待,立即讓凰鳥在頭前引路。

“娘子,等等我!”

黑鐵在後麵追了上去,君冷鑰回頭看他一眼,見那與北冥辰一模一樣的臉,內心的複雜終於淡落下來:不管怎樣,這個人都不是北冥辰。待找到北冥辰,說不定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嘰。”

凰鳥頭前引路,小蛇立即蜷住小黃鳥,緊隨跟上,後頭是黑鐵追隨。

黑夜中兩人三獸飛奔。

不知行了多久,大約早已經遠遠離了焰烈古城,君冷鑰看到凰鳥在一處高塔前停了下來。

她身形一頓,輕飄飄地落地。

身後黑鐵也跟著停下。

兩人抬頭衝高塔看去,發現凰鳥圍著高塔撲扇著翅膀,但卻並不停下。

“我上去看看,你留下。”

君冷鑰對身後的黑鐵說罷,縱身朝高塔躍去。

元嬰期九重境,她突破在即,卻一直隱忍著強自保持著九重境的修為。並非不想突破,而是一旦突破,身體經脈所需都會比以往要擴大數十倍之外,她並非閉關,若是憑空來個對手,這突破後隻會內耗,反而便宜了他人。

隻是這也有蔽端,元嬰期根本無法禦空而行。

是以此刻,君冷鑰隻能腳尖點塔壁,一躍數丈,如此反複縱躍上塔頂。

當她整個落到塔頂上時,就見塔頂處一道暈黃的光澤,慢慢被點燃,由下往上看,隻能見到她模糊而纖細的身影,在光之中,被刮到模糊。

君冷鑰在塔頂找了一圈,沒見到異狀。

隻不過凰鳥一定不會有錯,那九天之淚也不會錯的。

君冷鑰朝四下查看一遍,分別是四個方位。

此刻凰鳥已經張開自己巨大的雙翼,圍在塔頂上,在主人身畔飛翔。

黑夜的空中,但見流淌著王彩絢麗之翼的大鳥,圍著個身著黑衣,全身都仿佛溶於黑色之中的少年男子,一人一鳥,在這天地之間,令人目眩神迷。

“在那裏!”

突然君冷鑰呼一記,縱身飛落凰鳥背上,催其載自己前去。

誰知道走了一半,君冷鑰突然返回,落到地上,四下找尋著。

她把黑鐵給忘記了。

今時不同往日,君冷鑰對黑鐵沒有殺心,自然也不可能放任他留在野外遇到危險。雖然他的修為,根本就不可能遇險,但畢竟心智不成熟。

“黑鐵?”

待走近後,君冷鑰才發覺黑鐵居然躺在地上睡著了?

她推了他一把,發覺他沒什麽聲息,這才不太肯定地想,莫非他昏過去了?

這家夥從來沒生過病,哪怕中毒也依然堅硬如鐵。

現在無緣無故地昏過去?不會是逗我玩吧?

再喚一聲,黑鐵伸出手臂直接抱住了君冷鑰的腰。

“原來是裝的,起來!”

君冷鑰推他,黑鐵不語,隻緊緊箍住她的腰,除此以外,一動不動。

沒時間跟他磨,君冷鑰幹脆把他一塊放到凰鳥背上,往南麵方向趕去。

多了一個人,凰鳥似乎是飛得不那麽穩,好幾次差點從高空栽落。

君冷鑰想到之前黑鐵喝令一聲,凰鳥嚇得發抖的樣子,心下輕輕歎口氣,看來凰鳥是被他嚇壞了才飛不穩的。

凰鳥飛了有一個時辰,才堪堪到達南部這座小城。

夜色之中,這座小城忽閃著瑩瑩之光,不管是光色還是亮度上,與之前的高塔相差無幾。

這是君冷鑰追到此地,惟一的線索。

或許北冥辰會在這裏嗎?

她心下不清楚,下了凰鳥背,便看到那黑鐵已經鬆開她的腰,揉著眼睛,臉色蒼白地悶悶跟在身後:“您怎麽了?”小蛇兒學人一樣作揖,無比恭敬地問。

黑鐵甩甩腦袋,悶悶哼:“頭疼。”

“大人,小的給您取止頭痛的藥,這就去!”小蛇狗腿地飛出去,眨眼不見。

君冷鑰見之直皺眉頭,她不知道從何時起,這小蛇居然叫黑鐵為“大人”,簡直比她這個主人還恭敬,真是會吃裏扒外啊。

相比較而言,凰鳥則是可愛許多。

君冷鑰見這鳥恢複成麻雀般大小,遠遠地飛在後頭,安靜地不吱聲,看起來真是順眼極了。

現在夜色已深,但是在這座小城卻依然燃著靡靡之光。

君冷鑰走在城中的路上,不時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爆冷的歡喝音音。

難怪這裏的人都不歇息,原來是有好玩的事情發生。

君冷鑰調轉,直接往那聲音處而去。

還沒走過去,驀地小蛇飛了過來,蛇尾處還卷著一瓶藥。

對於治愈傷痛頭痛的丹藥,君冷鑰想要的話,一抓一大把,隻她自己身上攜帶的就不下百種,何況還有空間裏麵種植的呢。

隻是小蛇狗腿,君冷鑰也不好再從自己這裏拿出來。

眼看著小蛇變成了黑鐵的神獸,圍著黑鐵鞍前馬後的侍候著,看得君冷鑰直紮心。

瞅見機會,她捏著小蛇的七寸,直接把它給拎到一邊,壓低聲嗬斥:“你想叛主是吧,滾回屠地仙境去。”

小蛇見狀一把鼻涕一把淚,扇翅著長得較長些的羽翼吐出人言:“主人啊,您千萬不能怪我,我隻是太怕怕了。”

“怕什麽?”

“黑鐵大人呀!”

小蛇一臉的敬畏,他身上的力量實在太強,可怕:“主人,不如我回自己的巢穴呆著吧!”它瞧了眼主人的手腕,頗為諂媚地道。

“你還是侍候黑鐵去吧。”

君冷鑰揪住他的尾巴,直接扔向黑鐵。

憑空出現一道黑影,黑鐵想也沒想,手一伸,“啪”地聲,直接將之打落在地。

他眼中隻有君冷鑰,走過來,滿目都是專注的深情:“娘子走吧,去哪裏,我一點都不頭痛了。”

小蛇大哭:黑鐵大人,您不頭痛全都是我的功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