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到達歡喝之音地方,就見一群人圍著篝火跳來**去的,不時爆出歡笑以及陣陣聽不懂的澀苦音聲。

前麵的君冷鑰沒想法,但後麵的,她聽出不同尋常的味道,仿佛是某種術法前的咒語?

這裏果然有異常!

她快步上前,這才看清楚,這些人圍攏著的根本不是篝火,而是一團燃燒著的魔獸。

細看之下,竟是有五頭魔獸被捆綁在一起點燃。

因為歡笑聲太大,直接壓製了魔獸的慘叫聲。

可是君冷鑰細看之下發覺,根本不是因為歡笑聲壓製了慘叫,而是那陣陣咒語把慘叫化成了歡笑聲。

刹時,君冷鑰止住,感覺這個場景實在是太詭異了。

深夜,無人的街巷,歡快的人群,以及被燃燒的魔獸和念著咒語的黑袍人。

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場景有問題。

突然其中一個歡笑的人轉過臉,精準地衝君冷鑰看過來,嘴巴笑開,直接裂到耳際,陰惻惻的聲音自他嘴裏傳出:“你,能看見我們?”

君冷鑰聽後一趔趄,差點栽地上:什麽意思,難道看不見才正常?

“這個人類修為不低。”

另外一個人眼白朝外翻看,連黑瞳都沒有,當他的眼睛對上君冷鑰的時候,突然自眼白之中翻湧起狂暴的風浪!

“娘子。”

一道低沉渾厚的嗓音響起,接著君冷鑰被黑鐵一把摟進懷中,躲開那雙慘烈眼白的盯視。

下麵發生了什麽,君冷鑰一點都不知道。

但她卻聽到場中傳來陣陣爆擊聲。

連忙從黑鐵懷中而出,隻見場內那些人突然飄動起來,化成一道道黑影,朝四下飛動。

“這些是什麽?”

君冷鑰問,突然看到黑鐵的臉,當下搖頭,她怎麽還問他呢,他的智商隻是個孩子。

“鬼族。”

這時候黑鐵低沉的聲音自唇邊逸出,竟是回答了她。

“鬼族怎麽會在這裏啊?”君冷鑰緊跟著追問,以為黑鐵會繼續回答她。

結果黑鐵回過頭,一雙漂亮的眼睛卻是清澈見底,連聲音也變得天真無邪,愣愣地問回來:“娘子你說什麽呀,我聽不懂。”

方才那個聲音低沉渾厚的人,仿佛與黑鐵不是一個人般。

君冷鑰將這變化暗暗記下,待以後再留意此事。

“娘子先在此等等啊。”

突聽黑鐵說道,下一刻就把君冷鑰放下,順道輕而易舉地將凰鳥和小蛇捉來,放到君冷鑰身側,這才放心地離去。

這家夥去幹嗎。

君冷鑰納悶,就見他像是鑽進羔羊圈的狼,對著那些四散而走的黑影左抓右擊。

場內傳來道道驚呼:“救命啊,這個人類好厲害!”

“快逃快逃,剩下的不要了,快逃。”

眨眼間那燃燒著的魔獸也不要了,這些鬼族很快消失在空氣之中。

君冷鑰剛趕過去,就見一隻漏網的鬼族猶如一串黑煙般箭襲而來,咬住她腰間的荷包便要拿走。

“滾開。”

一記利掌拍去,直接將那黑煙給拍成了碎片。

誰料到對方根本就不怕,重新聚攏,“啪嗒”一聲,解開荷包,就要運走。

“吱”

同一時間傳來道刺耳的聲音,就像刀切在玻璃上一樣。

待看清楚時,隻見黑鐵大掌正握住叼著荷包的黑影,隨著他施力,那黑影越變越小,奇異的是,卻自始至終沒有被捏碎。好像那黑影在遇到黑鐵之後就成了有形的,再也沒辦法散開逃跑。

“娘子的荷包。”

黑鐵將荷包送回來,麵色肅寒地盯著手中黑影,咬牙切齒:“你敢動我娘子,我要你魂飛魄散。”

“哇,救命啊,娘子救命啊!”黑影淒厲慘烈地大呼。

黑鐵氣得臉更沉,忍不住爭辯:“那是我娘子,不是你的!”

“我是說小娘子救命呀,小娘子……”黑影叨叨。

黑鐵終是沒了耐心,手腕一沉,就見黑影竟被他全部收入掌中,隻待他一掌捏緊,黑影就將魂飛魄散,“小娘子,啊。”

那聲音斷在喉口,淒厲至極。

“慢。”

君冷鑰止住黑鐵,小手按住他大掌。

當即素日裏不怎麽聽話的黑鐵一下子呆住,一雙眼眸怔忡地望著君冷鑰,好像傻了一樣。

搞不懂,為什麽這鬼族在黑鐵手裏就能夠輕易地被捉住,她元嬰期一掌,居然對鬼族半分效用也無。

這還真是不公平呐。

現在黑鐵捉住了鬼,君冷鑰自然要練練手,找找原因。

黑鐵鬆開手,君冷鑰便伸手將那黑影捏在掌中,可黑影終究不馴,一眨眼就逃了。

“滾回來。”

黑鐵大怒,重新捉住黑影,拿回來給娘子繼續玩。

君冷鑰拿回後,繼續重新捏黑影。

黑影再度穿過她的手,逃。

黑鐵又捉回…如此反複。

“這是怎麽回事?”忍不住了,君冷鑰問黑鐵。

黑鐵垂下頭,搖了搖大腦袋,就在君冷鑰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麽之時,他竟將雙手遞送到她麵前,道一聲:“給。”

“嗯?”

見君冷鑰不接,黑鐵把自己手送給她,悶悶道:“給你的,你用了它們,就能抓到了。”

“呃。”

君冷鑰聽明白他意思後,頓時哭笑不得。

同時也有些無奈於黑鐵的傻氣,但這隻鬼族還真是除了黑鐵以外,別人都掌控不了呢。

“算了,還是給你玩吧,別玩死了。”

君冷鑰把他手推回去,微笑說道。

“好娘子,我一定不會玩壞的!”見她對自己笑,黑鐵倏地有了精神,突然間開懷大笑,把那隻鬼族按按捏捏最後像是纏毛線一樣纏成一團,然後往口袋裏麵一塞。

君冷鑰真心無語,難道這樣鬼族就逃不了?

而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那燃燒著的魔獸也化成了灰燼,君冷鑰看到在這周圍一共七道鮮紅的血,仿佛是一場血祭般。

據她之前所讀過的煉術古籍,並沒有這樣的記載,看來與煉術師無關,與那張大師無關。

“他們為什麽要在這裏血祭?”

君冷鑰不解,但隻要一想到北冥辰,她就沒辦法對半點異常置之不理。

黑鐵不知,他把那隻鬼掏出來往地上一擲,虎聲虎氣地問:“你們為什麽要在這裏祭祀,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