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嵇飛桑並沒選擇那蝶獸,君冷鑰麵上淡淡的沒有波瀾,退身回到一邊,注視其他處了。
相反,嵇飛桑得到了意中的魔獸,心下好大的歡喜,逢人就想比試一番。
可後頭的很多人還沒有輪到挑選或競拍魔獸,是以大家都不屑於理他。
隨後公孫家為了感謝那些朝花了很多冤枉錢的冤大頭,遂也效仿宋家,舉辦了一場頂級魔獸主人之宴會。
而其中便包括嵇飛桑。
每位賓客都被允許帶一名隨從或者是朋友前去參加宴會。
此刻嵇飛桑興奮溢滿腦頂,見著身邊有君冷鑰,便拉著她一塊去參加宴會。其間還有幾分炫耀之意。
對此君冷鑰不置可否,反正她要尋找馴服如此多魔獸的人。那個人已成功引起她的興趣。
不管是不是北冥辰,都要見上一麵。
而如今看來,她認為北冥辰最有可能性。
宴會在下午舉行,從黃昏開始一直到深夜。
賓客包括付出一到五千金幣挑選魔獸的十位,再加上競拍的另外十位,總著是二十位賓客。
其他的宴會席乃是排在其後的零零星星的二十位。
“如果沒算錯,包括咱們在內應該有八十個人參加這次的宴會。”
嵇飛桑語氣有些不太爽地哼哼。
見君冷鑰沉默,一雙漂亮的眼睛不時往四下轉動。
他便更鬱悶了,直接道:“九兄,唉,你都不提醒我。挑選魔獸的還並不僅僅是咱們,原來還有將近五個人出了一萬金幣挑選魔獸,這些好的魔獸都被他們給挑走了!”
“九兄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呀,還有另外五個人與我出的金幣數量一樣,如此一來,咱們又失去了一批挑選頂級魔獸的機會。”
被他聒噪得不行,君冷鑰幹脆打斷他:“你忘記了還有一點,挑選的魔獸與競拍的魔獸分屬不同種類,力量也有高低。換句話說,競拍的魔獸比挑選的魔獸在力量與速度上要高出不止一籌。所以,你應當競拍。”
“啊……”
嵇飛桑聽罷這番話後,大呼上當,直道:“九兄,你怎的不早些告訴我啊,讓我白白浪費了那麽多金幣!”因為五千金幣如果用在競拍上,其實最後所花的,也不會高出多少。
再者,隻要競拍尤其激烈者,更能展示競拍魔獸的優秀與強大。
所以這種大家的眼光,比個人挑選的眼光要安全很多,不必擔心抓瞎。
後知後覺的嵇飛桑,大感自己上當,更罵公孫家族乃是無良商家。
宴會之上,賓客們除了談論今日或競拍或挑選的魔獸,便是所花的金幣。
更多的是展示自己的眼光,究竟有多好,竟挑選了這麽一頭上等魔獸。
於是有其他人不服,遂牽出自己所競拍的魔獸溜溜。
最後演化成魔獸之間的互鬥,來比較出你長我短的優劣之分。
好好的宴會變成了一場獸鬥。
嵇飛桑亦混在其中,帶著自己挑選的魔獸穿梭其間,不時混個妙贏。
他與君冷鑰漸漸分開了。
君冷鑰則是在場中暗中觀察這公孫家的人。
說起來馴服這麽多魔獸的幕後之人,理應會被公孫家展示一番,用以壓倒宋家,名揚撫州。
但是,除了公孫家之前見過的各個管事主人等,竟沒有其他生人。
找人問了一番後,君冷鑰都無功而返。對方似乎在此事上格外守口如瓶,令人摸不著頭腦。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君冷鑰微一思量,心生一計。
誰知就在此際,嵇飛桑哭喪著臉找了來:“九兄,九兄你好偏心啊!”
被這麽一番指責,君冷鑰很是摸不著頭腦,什麽偏心,偏什麽心?
“那,那,快看,嗚嗚嗚。”
指了指不遠處,嵇飛桑便假哭地捂住了臉,手卻死死拽著君冷鑰,脫手的機會。
而君冷鑰卻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但見到不遠處圓形超大拱鬥獸台上,魔獸們各展其能,在繽紛的光芒之下,使出各自看家本領,卻也高下立見。
一時沒恍過神來。
旁邊卻有人聲議論開來:“沒想到王五那小子不過出了百個金幣,居然得到這麽個高級魔獸,實在是幸運呀。”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呀,這魔獸曾經被放在挑選棚之中,供一萬至五千金幣付費的挑選者們所選擇,結果,愣是沒人選。那些個冤大頭就這樣錯失了雲玄音蝶獸,白白便宜了這王五呀!”
“嗚嗚嗚嗚!”
人們的議論聲才起,忽地就聽見嵇飛桑的大哭聲,還伴隨著他身邊鬥敗了的魔獸垂頭喪氣的呼歎之音。
誰知道,這一聲卻更引得人們大聲發笑。
竟原來是,方才與王五相鬥,敗下擂台的魔獸正是嵇飛桑的白月銅鬼獸。
“嘿嘿,這便是花了五千金幣挑選來的魔獸啊。還不如人家一百金幣的呢!”
“是是。”
“九兄!”嵇飛桑扒住君冷鑰不放,無限委屈,“九兄可一定要為我報仇啊,否則我死不瞑目啊。”
君冷鑰:“……”你死一個給我看啊你。
經過這一次嵇飛桑算是明白了,眼前這位新認識的小兄弟真正本領:識獸!
那雲音玄蝶獸,便是血乎乎的例子啊。
待退出場後,嵇飛桑長籲短歎,花這麽多金幣,居然就買回來這麽一頭玩意兒。
“就因為這頭魔獸,我幾乎要傾家**產了,唉……”
嵇飛桑不住地叨叨,把君冷鑰耳朵聽出繭了,最終是不耐煩了,道:“你的金幣還會回來的,不要著急。”
“什麽?”嵇飛桑就等著這位小兄弟給自己出金點子呢,沒想到對方竟冒出這麽句話,簡直天降甘霖呐。
“九兄,你有什麽點子?”嵇飛桑無比熱忱道。
君冷鑰瞅他一眼:“你肯聽話麽?”
“是是是,當然當然!”經過選獸這件事,嵇飛桑哪敢不聽話呢,再不聽話他就要露宿街頭了!不對,他會被趕出家門。
“跟我來。”
君冷鑰帶他往宴會場的角落走去,並一路上對他細細吩咐一番。
“這可行嗎?”
嵇飛桑聽完之後,身上猝然失力,聲音都沒了力氣。
“行,你去吧。”
君冷鑰說罷,轉而向他身邊的白月銅鬼獸喂了兩粒丹丸,揮手一拍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