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際再度看到那人於屋頂處一閃,與同伴消逝當場。

宋先生怔怔望著,那雙鳳眸之中仿佛有混沌似混亂的情緒閃過。他掙紮著想一擊將屋頂的那人擊落,但奈何總仿佛有股力量在冥冥之中阻止,使他眼睜睜看著那人離開。

君冷鑰帶著小羽離開現場,饒是如此依然是驚魂未定。

她沒想到宋先生居然出手。

更沒想到自己與真正的強者相比,竟然有著天地之遠的差別。

看來以後要好好做計劃了,不能夠再貿然行事。

“公子,咱們返回客棧吧?”

小羽握住君冷鑰的手,大聲呼道,因為她的臉幾乎蒼白起來。

回過神,君冷鑰回頭衝宴會場的方向望了眼,搖頭:“不,暗中跟著宋先生。”

不管怎樣,他沒有資格使用北冥辰的身體。

哪怕是讓黑鐵從他的身體裏醒來也好,也絕對不能再讓宋先生作亂下去。

當今之計,先找到宋先生如今的棲身之所。

在外麵蹲守了一個時辰,眼看著賓客們一個個離開。

才在最後麵看到與公孫家少爺一同離開的宋先生。

這次公孫家大賺,雖然中間有些小小的不愉快。

“宋先生,府內有專門為您僻出的寬闊宅院,您何必住在外麵呢?”

在一個岔路口,公孫大少看到宋先生要孤身一人往右邊黑洞洞的道口而去,一時有些無奈地說道。

明明有院子,他卻偏偏住在外麵。

“不必。”

宋先生頭也不回,器宇軒昂地朝離開。

這時君冷鑰與小羽躲在暗處,默默地望著宋先生離開的方向。

最後公孫家的人離開,但公孫大少派去了兩名手下暗中監視著宋先生,似乎是擔心這樣的利器為他人所用,以防中途生變。

君冷鑰二人則是相對輕鬆許多,直接跟在那兩名手下後麵尾隨。

不一會兒便在靠近一處寺廟的附近的大宅子外頭住足。

兩名公孫家的人在寺廟之中轉轉悠悠,不時衝那大宅子掃上兩眼。

夜深了,他們也不歇息。

“公子,怎麽辦?”

小羽低聲詢問道。

君冷鑰衝那大宅子看了眼,又看看寺廟中的兩名手下,微微蹙眉。

宋先生一定能感覺到這兩名監視者,甚至是還能察覺她的存在。

現在貿然出手,隻會自取滅亡。

而且這個宋先生已經沒有或者黑鐵和北冥辰的意識了。

所以這個人對自己來講十分危險。

“回去。”

主仆二人在原地略略一站,隨後返回客棧。

第二日一清早,閻巫齊與鄭凱璿二人就在客棧的大廳等著君冷鑰。

眼見她下樓,二人齊趕上來,一個問道:“昨日公孫府的拍賣大會,九兄也參與了?”

另一個則道:“有幻師工會的長老在拍賣會上看到九兄你。”

“嗯。”

君冷鑰點了下頭表示回答。

三人落座,鄭凱璿忙著幻師工會的事情,遂將公孫府的一頭魔獸收入焰烈古城的工會一事說了;

閻巫齊則是查了一些關於君家在撫州的蛛絲馬跡,如今卻也沒什麽大發現。

“小羽呢?”

這半晌才發現對九兄寸步不離的小羽,居然沒有出現。

“她去找院子了。”

君冷鑰告道,住在客棧裏麵極不方便,她身上雖然帶著一些好使的丹藥,但是又遇到了宋先生這樣的對手,那些丹藥需得稍稍改進一下。

何況進出空間閱覽書籍,她需要相對安靜的環境,這客棧之中吵吵嚷嚷,實在煩不勝煩。

“咦,這不是給我做這一桌的荔枝肉嘛,你端哪去?”

就在這時鄭凱璿瞧見自己要的一道菜,居然被小二端到了臨桌,一時開口詢問。

小二仿佛沒聽見一樣,把荔枝肉盤放在臨桌之後,這才笑眯眯地趕過來道:“客官您有所不知,這桌客人早在一個時辰前就預定了荔枝肉,所以先給他們上。”

鄭凱璿“騰”地站起來,指著臨桌怪道:“怎麽個預定法?這桌人還沒來就預定了?早一個時辰?你怎麽不說早一十年?”

“客官,您這不是故意強嘴嘛。”小二一副無可奈何之狀,遂道:“您的荔枝肉馬上就要上了,這便去給您端。”

然而之後這小二端上了五花八門的菜樣,但卻每一樣都往臨桌端,那所謂的荔枝肉根本就沒影。

鄭凱璿看到這,心下鬱悶。

閻巫齊卻早已氣得幾乎頭發炸起,直接把小二給拎了過來,氣呼呼道:“賤人,就憑你也敢如此戲弄老子?”

罵罷抓起小二直接往門口丟去。

恰逢此刻,門口走進來一隊人馬,剛邁進門坎,驀地就被小二給砸了個七葷八素。

“誰?”圍首那人穿著褐色袍服,留著山羊胡,黑麵,一雙眼睛淩厲如勾,喝令而出,聲音陰鷙而冰寒。

小二見了,翻身一咕嚕爬起來抱住這人的腿大呼:“覃大爺,您可算來了,小人快撐不住啦,請您作主哇!”

閻巫齊見了冷笑:“原來是靠山來了啊。”

這就見覃雷枋帶著人圍坐在臨桌的位置,此刻這裏的飯菜早已經被上齊。

他看了眼閻巫齊,覃雷枋衝小二不屑地說道:“怎麽什麽敗類都往本座麵前招呀,把這些蠢貨清出去,免得礙了本座的眼!”

小二眼見有人給自己撐腰,當下趕過來衝閻巫齊等人喝道:“幾位客官聽到沒有,請吧!”

“你……”

閻巫齊氣壞了,剛要發作。

“我們走。”君冷鑰輕輕搖頭,起身朝外走去。

初來寶地,實在沒必要在這裏惹事。

“站住,把銀子付了!”小二在後麵緊追不舍。

“給他。”

君冷鑰微微皺眉,閻巫齊的脾氣剛烈,焉能給他。當下就要出手,鄭凱璿連忙攔住,將一塊金幣付了,就要上樓。

未料這小二並不罷休,連帶著讓他們把住的房錢也結了,卻是要將他們趕出去。

君冷鑰正想找一處相對安靜的院子,對此倒並不在意。

隻不過卻是多付了一百金幣,對方獅子大開口,這是擺明了要宰人。

離開之後,閻巫齊氣得要吐血,對君冷鑰道:“九兄,依我看就不能放過,咱們何時吃過這等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