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凱璿也覺得對方太過份了,道:“縱然當初在焰烈古城,咱們也沒有這樣好欺負過。”

“那個叫什麽覃大爺的,瞧著有些古怪。”

君冷鑰語氣沉了沉轉而說道,“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不過一百金幣,到時候一千金幣也能再回來的。卻如今難的是眼下之事。”

正說著小羽遠遠趕過來,說明已經把那寺廟附近的一處院子租下。

這院子恰好與宋先生所居之地相鄰。

“走吧,去看看。”

幾個人不知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遂跟過去查看。

寺廟旁的這個院子十分精陋,而且租金也十分便宜。大家想不透九兄為什麽要在這裏住。

聽小蛇兒說起宋先生也住在這裏,就更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而隨後,當那傳言中的宋先生出府時,眾人看到他的容貌,立時都心裏不大自在。

原來是黑鐵啊。

閻巫齊上去打招呼,結果黑鐵根本不看他,兀自直愣愣地經過,仿佛沒聽見一樣。

之後鄭凱璿也知道了這事。

到了晚上時幾個人聚在一塊詢問九公子的意思。

還沒商量出所以然,就聽門口傳來重重的敲擊聲。

小羽去開門,就見一胖一瘦二個人齊整整的站在門口,且相互都看不順眼。但這倆人,她都認識。

“司鑲金!”

“嵇飛桑。”

進門之後,二人作自我介紹。

閻巫齊與鄭凱璿二人同樣回以一禮,幾個人落座,頓時覺得這本來偌大的廳堂,一下子變得擁擠許多。

“九兄,我找你找得好苦,你怎麽住在這裏啊?”嵇飛桑連忙發聲。

這一天他過得也很苦,得罪了公孫家,他隻能跑去宋家求庇護。

但現在宋家遠遠比不上公孫家了,嵇飛桑籌劃著要不要離開這裏避避風頭,可想到新相識的九令,便不甘地滿城找起來,終於在這裏找著了人。

司鑲金前來乃是掛念凰鳥,他的飛獸與之比試,輸了。所以特別牽掛漂亮而又有能耐的凰鳥。

“聽說公孫家向宋家發起挑戰了。”

司鑲金把聽到的消息說明,臉上興致勃勃的:“宋家不是有強大的飛獸麽,公孫家也有。昨日拍賣會之後,公孫家就向宋家遞了請柬,說是要兩邊的魔獸比試一下高低,名曰:切磋。”

這次司鑲金就想讓凰鳥也去試試,心裏癢癢的,便跑了來。

而嵇飛桑可不是來做這個的。

他知道九兄弟有上好的丹藥,而且修為也極為強大。所以嵇飛桑前來是謀求庇護的。

宋家庇護不了他,他隻能自力更生。

若是能跟在九兄弟身邊,那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因而當司鑲金如此說時,嵇飛桑當場反駁道:“這些事與九兄弟何關?如今九兄初來乍道,若是有需要的還請都吩咐我,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

“九兄,你來這裏是有何事需辦,都交給我吧!我對撫州熟得很!”

嵇飛桑十分熱情地說道,話語之中還帶著討好的意味。

對此鄭凱璿兩個人則是麵麵相覷,最後直看向君冷鑰:九兄這是何等的人緣啊。才到撫州兩日,居然收獲了這麽兩個死忠。

雖然這倆人看起來各有所圖,但是人家熱情啊。

閻巫齊正有些不熟的地方,遂將嵇飛桑找到跟前詢問。

而鄭凱璿也確有一事需要當地人前去辦理,遂把司鑲金給找到跟前低聲吩咐一陣。

眨眼前,熱熱鬧鬧的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司鑲金和嵇飛桑二人來的快去的也快,紛紛離開去辦事。

“九兄,你找的這倆人真是機靈啊。”鄭凱璿幹巴巴一笑。

閻巫齊也一掃先前的不快,讚揚道:“不錯,這兩個人一看就很忠厚。”

麵對君冷鑰的眼神,二人訕訕的,苦中作樂。

“這二人能否信得過,我還不知。用他們的時候,你們小心些罷。”君冷鑰輕輕說道,這便離開屋子,朝外走去。

小羽跟出來,閻、鄭二人見情況不對,遂也輕手輕腳追出。

但見君冷鑰將一隻幻花吟鼠放出,順著院子的牆,就往對麵不遠處而去。下一瞬,她臉色變得很難看。

“怎麽?”

“進去說。”

君冷鑰道,轉身重新進屋,並在屋外布下幻氣結界。

如此一來大家說話亦方便很多。

“怎麽回事?那蟲子不是當初咱們在宋家被襲擊時出現的嗎?”閻巫齊不解,這些蟲子居然能為九兄所驅使了。

君冷鑰解釋:“我把幻花吟鼠馴服了,此前離開客棧時,將之放到那覃大爺的身上。未料到就在剛才,其他的幻花吟鼠有了回應,那覃大爺就在不遠處的院子裏麵。”

說到最後君冷鑰臉色都黑了。

覃大爺與宋先生在一塊。

“那個人已經不是黑鐵了,九兄是想將黑鐵救回來?”閻巫齊問道,也覺得自己這話很多餘,隻是這些事實在棘手啊,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真的要趟這次渾水嗎。

鄭凱璿則道:“那個姓覃的不像是個善類。與宋先生在一塊,是有害人之心,還是合謀?咱們還是要弄清楚。”

聽著這話,君冷鑰微微凝起眉頭,喃喃問:“那覃大爺究竟是何許人?”

而此時在鄰裏的院子裏,宋先生將覃雷枋迎入屋室之內。

二人相見甚歡。

覃雷枋有幸曾經在暗處見過當世獸王殿下一麵,就在宋先生到達撫州的當日,覃雷枋看到他的臉,簡直驚為天人,幾乎要認成是獸王北冥辰。

還好覃雷枋忍住了,更慶幸的是獸王殿下居然有求於他。哦不對,是這位宋先生,他有隱疾,遂求助於自己。

今夜覃雷枋造訪宋先生的府邸,一是應邀而來,另外便是試探眼前人是否真正的北冥辰。

若果真是獸王,覃雷枋當然不敢輕舉妄動;但若僅僅是披了獸王殿下的皮,那麽眼前這人就將變成他的煉術下的亡魂!

“咳咳咳……”

宋先生捂著唇一陣咳嗽,鳳眸微微抬起,眸底仿佛映著湖光山色秀美無邊:“真是有勞覃大哥了,我這病已經有許多年。”

“無妨。魂爻經是我私藏之物,用來為宋老弟醫治,乃是我的榮幸呢。”覃雷枋立時露出一臉的慈善,仿佛真的很關切宋先生的咳疾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