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就見一片巴掌大的玉刻出現在燭光之下,散發出溫潤的淡綠色彩來。

這玉刻乃是魂爻經。

並且在宋先生初遇覃雷枋之時,已經被醫治過一次,如今是第二次。

“多謝覃大哥。”

宋先生抱拳行了謝禮之後,他盤膝坐在那魂爻經玉刻前,運功慢慢地將玉刻所散發出來的淡綠色光澤給吸收入體內。

見宋先生專心致誌地療傷,覃雷枋則是悄悄轉到他的身後,一雙三角眼極為陰毒地盯著宋先生背後大椎之處。自從上回親眼見宋先生療傷之後,覃雷枋便日夜研究。

終於被他看出來了,這大椎之地是宋先生的一塊空缺。

因每次療傷時,這裏總散發出若有似無的光澤。

有問題!

悄悄地,覃雷枋將手探入腰間,從裏麵慢慢抽出一根細長似筷子之物,但見上麵布滿萬千蜂巢似的孔洞,每一處洞都散發著渾然不同的詭異顏色。

他將那散發著慘綠顏色的孔洞微微一按,正要鬆開手——

冷不丁地看到從宋先生背後突然鑽出一隻幻花吟鼠!

這……

覃雷枋見此,一張臉幾乎扭曲,這小鼠兒怎會在此呢!

幻花吟鼠乃是公孫家之物。

而且這小物乃是當初覃雷枋帶至撫州,送給公孫家的。

現在看到當年自己之物出現麵前,覃雷枋並沒有開心,反而極度想捏死公孫家,這小東西是來擋自己道的麽!

相反幻花吟鼠非但不識得當年的主人,反而站在宋先生背上,對著這個曾經的主人露出了鮮白的小獠牙。

“捏死你!”

覃雷枋大叱,隨手取了個板磚,直接朝宋先生背上拍去:一箭雙雕。

在宋先生治療的關鍵時候擊他的大椎,同時殺死這隻幻花吟鼠;再者,若是宋先生有防備之心,到時候自己也有說辭。

“咯吱”

君冷鑰皺眉看著手中的幻花吟鼠裂開成四五瓣,在指縫間散落開去,她麵色不悅:“被發現了。”

幻花吟鼠有無數個,死個一兩隻,也沒什麽特別的。

君冷鑰自然不在意,她所在意的是自己派出去的幻化吟鼠卻無功而死。導致手中這隻也跟著被波及。

如此一來,再想派幻花吟鼠出去行事,會難度增加,對方已經有了防備。

“魂爻經?”

幻花吟鼠也並非沒有收獲,君冷鑰低念著這三字,卻是感覺有點耳熟。

又思及通過幻花吟鼠所看到聽到的,宋先生有傷在身,需要魂爻經來醫治。那個覃大爺便是魂爻經的所有者。

“公子怎麽了?”小羽忍不住問道。

君冷鑰不安道:“幻花吟鼠看到那姓覃的似乎是要對宋先生下手,如今那邊沒有動靜,該是沒得手吧?”

轉念又想,這宋先生竟是這樣粗漏的人嗎,怎麽會旁若無人地運功療傷,那姓覃的又怎麽可信。最重要的,宋先生毀壞的可是北冥辰的身體。

君冷鑰想到這,便無法忍受。

一直挨到了天發亮,君冷鑰無心修練,連小羽也去了門外麵,等著看宋先生的情況。

還好,清早府門開了,宋先生將覃雷枋客客氣氣地送出門去,這便要關門。就見門口一個小童抵住,怯生生問:“請問宋先生是生病了麽,好了沒有,需不需要幫忙?”

“你是誰?”

宋先生完全沒有想象中的和善,那張絕美的容顏充斥著不可言說的淩厲。

“我……我隻希望能幫到先生。”小羽想了想說道。

在與北冥辰一模一樣的容顏上,卻這樣疏離淩厲。從來沒見過獸王冷臉色的小羽,此刻很不適應。

“不必。”

宋先生語氣冰寒,續道:“告訴你的那個主人,最好離這院子遠一些,否則的話傷到她,便不關我的事了!”

他說罷了話,旋身摔門而走。

小羽回來時小臉憋得通紅,閻巫齊趕上前來問:“怎麽樣了?”

“一定要把那個姓宋的趕出獸王殿下身體,一定!他實在太不是個東西了!”

聽到這番話,閻巫齊與鄭凱璿對視一眼:“獸王?”

然而不一會兒宋先生便出了門,仆人將門鎖上,追隨著他離開。

“我們也去。”

聽到消息的君冷鑰,當即帶著小羽跟上。

兩人在後麵尾隨宋先生,在熱鬧的街頭冷不丁被人給攔住。

就見那宋先生若有所思地回了下頭,滿眼陰鷙,陽光下森寒冷酷,徹底影響了那一張絕世美顏。

攔住他們的正是宋姑娘。

“九公子,這邊請。”

宋姑娘把君冷鑰二人引入旁邊的茶棚子。

她是來尋求幫忙的,君冷鑰聽罷宋姑娘的一番話,本來毫無興趣的,此刻卻是興趣勃勃,“你說公孫家奪走了寶器供應的途徑?”

“那寶器是?”君冷鑰又問。

宋姑娘連忙道,“寶器是一些平時所用的很平常的一些,乃是送到君世族在大陸的各個分府。”

在這裏,隻要提起寶器,必定與君世族沾邊。

誰讓這君世族乃是煉器世家呢。

河翠鎮君家的人,也許能從這裏查出些蛛絲馬跡。

“姑娘的意思是?”君冷鑰想了想問道。

宋挽宛一喜,“九公子肯幫忙嗎?真是太好了,我們宋家自是要將寶器的供應攬過來,那公孫家何德何能,不就招攬了幾個煉術師麽,也不見得多厲害!”

“煉術師?”君冷鑰再度聽到這三個字,想到了張大師。

宋挽宛連忙毫無保留地說道:“我聽聞昨日九公子被那覃雷枋欺負了,那人便是煉術師。此人每至撫州,便與公孫家狼狽為奸,幹盡壞事!若是能將此人除去,乃是撫州一大幸!”

這個信息有點大。

君冷鑰稍一思量,便道:“宋姑娘有需要之處,還請明示,九某一定全力以赴。”

“如此,那便多謝九公子了!若事情順遂,自然少不了公子的好處。”宋挽宛抱拳大喜道。

在她看來,宋家舉行的飛獸比賽第一者九公子,應該會效忠於宋家。

雖然她做了些調查,但不管是哪個情況,都不顯示九公子站在公孫家那邊。

既然如此,她自然要極力拉攏。

宋挽宛離開之後,君冷鑰坐下來,心下卻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