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為已經臻至強者之境,怎麽這點小小的伎倆還會被擊潰。說出去簡直丟人。

“哈哈哈哈!”

黑夜之中頓時發出一道巨大的狂笑之聲,隨著笑聲起,鄭凱璿覺得那些刺紮於自己身上的那些東西,仿佛沿著血肉還在一點點刺入骨髓。

“快說,九公子在何處?”

“休想碰我九兄!”

鄭凱璿咬緊牙關,強自壓下被吞噬的痛骨,手中的勉強化也幻氣劍橫在身前,並擋住他的去路。

“好呀,那我便先殺了你!”

隻得那道邪惡的聲音剛剛落下,一道黑幕降落,定晴看去,卻是一麵巨大的遮得連天都看不見的慘綠色的帳篷。

鄭凱璿麵上露出視死如歸的魄,不退半分。

“誰人敢在這裏造次?”

那慘綠色的帳篷倏地包裹住鄭凱璿,就在這個當空,身後陡然專來一道悠揚的嘯聲,沁人心脾。

緊跟著君冷鑰

沒想到九令這麽快就到了。

不過這也正中戴金爪下懷。

正好趁這個時機,通過九公子,將那黑鐵捉住。

不過謹慎起見,還是先捉了九公子,到時候不怕黑鐵不束手就縛。

看到這一幕的鄭凱璿奄奄吐口氣,聲音都快要被吹散了:“九兄,你要小心,他有很多暗器機關。”

誰料這話被君冷鑰捕捉入耳,輕輕一笑揚聲對道:“什麽暗器機關,不過是些術咒小伎罷了!看招!”

她聲音刻意放得低沉渾厚,但見五彩劍在空中揚起,分射五道光芒,驟然朝五處術咒幻化之地進發。

就聽一連串“噗噗噗…”的聲音響了起來。

方才糾纏閻巫齊等人的慘綠色蟒瞬間化為慘綠色的沫沫兒。

戴金爪眼珠子瞪圓,差一點要昏死過去。

他從扈府弄來的這件圖紋咒術,那可是不外傳的寶貝!

鑒於在他的所知範圍之內,還沒哪個不中術的。

圖紋咒術,顧名思議,乃是以圖紋繪製而成,並在每一筆的繪畫之中添入咒術,且每一分咒術都需要煉術師消耗自己的精魄之力。

因而煉術師修為的高低,便決定了這圖紋咒術的厲害程度。

戴金爪仗著九令初來乍道,且那黑鐵還是個傻子,他才敢孤身硬闖。

且在來之前,他也做足了功課:暗中跟蹤鄭凱璿與閻巫齊,這二人的修為都算是強者吧,金丹期上下。

但是這兩個一個有點謀略但過於良善易於相信人;另一個性情暴怒,有幾分勇但更多的是沒腦子。

所以,九令手下是這兩個烏合之眾,所以戴金爪今夜前來,放心許多,簡直覺得九公子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小狗腿兒,要不要親自嚐嚐本公子的懲罰?”

就在這個時候,君冷鑰突然喝道。

戴金爪猛然回過神,恨不得揭下身上一層皮,以將那圖紋咒術整個剝下,反噬向對麵的九公子。

夜色之中,但能看到沫晰的慘綠色紋路自戴金爪通身上下生生剝落,此物輕盈而翩躚,迅猛而疾烈。

剛一離體,便如電光火石般撲向君冷鑰。

“小心!”

剛剛擺脫到慘綠巨蟒的閻巫齊衝進來,便看到這樣一幕,急得他趕忙大喝。

君冷鑰身形驟往後退一步,但見那圖紋咒術仿佛有神識一般,追著她不放。

“起。”

大喝一聲,君冷鑰縱身而躍,竟然直接飛向空中。

她大吃一驚,旋即明白過來,如今已臻至渡劫期,禦空而行,理所當是。

都怪她因黑鐵的事情糟心,以致於這些事情都給落下了。

想她渡劫期修為,焉能對付不了區區一道小小咒術?

當下運起《皇羅終極訣》書中所記載的築級石刻中的一式。

“閻羅解決腿!”

就看到空中無盡旋渦翻湧,這築級的武學雖非第一等的,但加上渡劫期修為強者的幻氣催動,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幾乎所向披靡。

圖紋咒術在強勁力量之下隱隱迸發出道道淒慘之音,仿佛是某種女鬼被擠死時發出的慘呼。

黑色夜空清晰看到咒術紋路擴大再擴大,那些由細線組成的紋路慢慢變粗變長,由一丈擴散到十丈,最後變成手腕粗細。

被君冷鑰一擊中時,那粗粗的紋路“慘叫”著淡化變細,漸趨飄散於空中。

然後慢慢擴散到四下,顏色變淺變淡,隨之整片圖紋咒術,化為一片淡煙,徹底消失於空氣之中。

戴金爪:“!”奶奶滴,這究竟怎麽回事?

君冷鑰輕輕一揮袖口,這黑色的天空便再也不剩什麽了。

“留活口。”

她聲落,就聽“砰”的聲,戴金爪被閻巫齊一巴掌打在腦袋上,頓時血水噴濺。

這話說得及時,否則戴金爪非腦漿四瀉不可。

君冷鑰縱身落在地上,忍不住仰脖又看看天空,仿佛隔了許多年的感覺,如今她又再度能禦空而行。

“你們審問,我進去看看。”

冷瞥了眼瑟瑟發抖的戴金爪,君冷鑰起身進了內堂。

看到她所進的屋子,戴金爪幾乎悔死了,他就知道自己是被鄭凱璿給騙了,如果一早就攻擊這間屋子的話,也不至於落到像如今這般慘敗。

內堂之中,黑鐵正自沉睡。

雖然有戴金爪闖進來,但君冷鑰這次的醫治卻是極成功的。

隻是不知道蜈蚣獸的魔核效果如何。

且看黑鐵醒來的狀態,應該就能知曉了吧。

天剛亮,君冷鑰起身朝外走去。

恰恰鄭、閻二人進來探望黑鐵,見他並沒有醒來,兩人對視一眼,均道:“黑鐵是缺少精魄,似乎應該湊齊他的精魄為要。”

“魔核可以補魄,黑鐵其他的精魄也不知散落於何處,眼下固本強元,使他精魄強者,並且如果能強壯到自動召喚其他的精魄回體,那便好了。”

說到這裏她輕歎一聲,也覺得這樣的好事似乎並不可能。

畢竟黑鐵現如今體內不過是一縷精魄,根本不足以強大到召喚其他的精魄。

幾個人出了內堂卻大廳相商。

知道宋家的事情,君冷鑰有幾分猶豫,她不太想放下黑鐵,追隨宋家前去帝都送這一批寶器。

至少要等黑鐵醒來。

“不如我去吧。”

閻巫齊道,“本來入撫州,便是為了查清楚河翠鎮君家人失蹤之事,若是這次不跟宋家入帝都,我想此事會半途而廢的。”

而鄭凱璿則不同,他是因為焰烈古城幻師工會的事務前來,因而並沒有答話。

“容我考慮一下。”

君冷鑰再道,閻巫齊修為雖然高,可是個性沒有鄭凱璿持重。如果讓他跟著去,她還真是擔心。

況君世族就在帝都,入了那裏,等於進了狼窩。

閻巫齊不得被啃得骨頭也不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