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瞧熱鬧的人們一時有幾分沸騰之感。

“終於打起來了,早知道九令這幫子人必定是到哪打哪,這才呆了沒一個時辰,就又打起來了。真不知道他們誰勝誰負哦?”

其他的人則是說道,“之前九令是靠著那一大幫魔獸團成了事。連七殿下的人都甘拜下風,可是現在魔獸團沒有了,看九令還能如何?”

“但是她能控製魔獸團,也是極厲害的呀。現在她還把君氏三兄弟給收服,那可是君世族的精英啊!”

這麽一番話下來,竟是沒有人再多說,專等著瞧九公子的辦法。那可是與整個荊寒家對抗,換句話說,得罪七殿下了呀。

“原來紀公子是為了那北鬥偃月魄呢。”君冷鑰深深笑了,微微斂眸時,眼中寒芒微閃。

看起來這北鬥偃月魄對荊寒家的挺重要,勞煩得他們一次次地衝自己索要。

若是他們得知此物早已經化為北冥辰的一縷精魄,嗬嗬,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轉念,君冷鑰忽地想起什麽。

莫非是荊寒家的已經查了出來,此物比尋常的北鬥偃月魄厲害,所以才使得對方如廝在意。

“還是那句話,不若紀公子將那五枚北鬥偃月魄交出來,或許還能與我等交好,到時候一塊爭奪龍影,何樂而不為呢,你說是吧?”君冷鑰不著痕跡地回道,麵上飛揚著自信。

紀拾似乎早已經料到九令會如此說,他最後道,“九公子殺了我紀家一人,此事要以血還血。不知九公子怎麽說?”

這似乎是個難題。

君冷鑰咋嗼了一下,笑了:“紀公子所言極是。你那名死了的人,卻是故意挑釁,而君家的人因為實在看不下去,仗義出手,實在情非得已。以後還請紀家的人千萬不要再做此等蠢事,以免丟掉性命。”

“九令,看來你是想找死呀。”

紀拾勾唇一笑,滿目寒煞地說道。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還真是把彼此都逼到了無路可退之境地。

他瞳孔內流轉著淺淡的血色,充斥著殺意,爾後娓娓說道:“三招之內,若是九令你能夠接得住,本公子便放過你。若是你接不住,那便莫要怪本公子手下無情,取你小命!”

“三招?”君冷鑰挑高了眉頭,還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三招真的能殺人麽?

這時那君蘇儀走到近前,對君冷鑰低低告道:“九公子,荊寒家的人並不好對付,還是忍讓為上吧!”

雖然之前君冷鑰提到了“君家”等於是變相把君蘇儀他們給賣了。

不過現在九公子若是輸了,於他們來講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隻是四十五枚北鬥偃月魄,九公子的確可以拿出幾枚,先胡弄一下荊寒家的人算完了。

而且眼下荊守家的似乎就為了討回這點顏麵,但是九公子卻是寸步都不讓的。

這樣下去鬥下去,實在沒有第二條路能走。

“蘇儀,你不必多說。”

君冷鑰搖搖頭,抬手示意君蘇儀退下去,顯然心意已決。

不遠處君逸看到這一幕,臉色又黑了三分。這個君蘇儀竟然明目張膽地偏向九令,早知道他如此吃裏扒外,便不該帶他們前來。

隨之,君逸目光落在君蘇棘和君蘇離身上,眼中蒙了層複雜之意。

正在思量間,九令與那紀拾已經拉開了架式。

君逸扭過臉衝七殿下瞥了一眼,心下明白,這荊寒家的之所以敢挑釁,根本是因為九令身邊並沒有黑鐵。

若是黑鐵在的話,保準兒七殿下一定會老老實實的。

君逸暗暗咬牙,他對七殿下如此忠心耿耿,卻比不上一個黑鐵的威脅性大,真是可笑!

說起來那黑鐵莫非是死在了魔獸團之中了,否則跟九令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現在居然分開了,肯定其中有事。

“轟”

正在此間,九令與紀拾業已對了一掌。

這片沸焰林突然像是被巨掌搖晃過一般,所有的金黃色之氣突然變得混沌起來,一下子光幕都被遮蓋住,變得混沌不已。

紀拾睡眸看了一眼手掌,隻見上麵有一道透明色的痕跡,就好像是畫的符類般。

他並不屑地勾唇一笑,然後輕而易舉地將之拈住,揭起,隨即丟之一旁。

他揚首衝對麵的君冷鑰說道:“九令,你除了會以符咒暗算以外,還能做什麽?”

“我聽說你在君氏三兄弟身上也下了符咒,是也不是?嗬嗬,以這種方式迫人,也真是夠光明的啊。”

紀拾說這話,既是想戳穿九令,同一方麵也想使得君蘇儀他們重新歸於君家,這樣七殿下也能多一個臂膀。而非站在九令那邊,唯她馬首是瞻。

畢竟現在也是需要人的時候嘛。

再者紀拾感受得出來,君蘇儀他們似乎比之前對付魔獸團時,更厲害了一些。

若是如此,這等便宜,可是不能讓給九令啊。

“原來閣下也通曉符咒。”君冷鑰悠然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送來,對道,“不管怎麽樣,再試試我這一招吧。”

話落之後,君冷鑰突然抬手,就見到掌心之力猶如電光石火,催動著莫大的轟鳴之聲,滾滾而出。

“哼,不過如此!”

紀拾不屑地說道,接著翻手一掌,毫不猶豫地與對方的一掌擊去。

“砰”

四下樹木翻飛,空氣震**,兩掌交鳴的氣流打著旋地擦過四野,引得那黃金色之氣也跟著被劈成了無數半。

紀拾愈是離得近,愈是感到九令的掌,凜冽中含著煞氣,隱隱中有著獸吼鳴聲****而至。

仔細分辨,那獸吼之聲竟是有著數種魔獸之類,分別以各自的咆哮的姿態衝他威嚇而來。這種情況,紀拾從來就沒有遇到過。

更可怖的是,他的幻氣在遇到對方那莫名而古怪的力量時,一寸一寸地,直接被吞了下去。

“收回!”

紀拾皺眉咬牙厲叱一記,拚命地將幻氣收回。

而對方竟也在此時並不糾纏,一錯而過,收勢而回。

紀拾暗鬆口氣,慶幸了下,多虧對方沒有糾纏,否則他現在還真需要用盡全力。

還沒有到爭奪龍影之時,所以用盡全力並不適合他。

而君冷鑰在瞄到紀拾衣角處,那綴著的一道透明色的符咒時,她默默勾唇一笑,爾後別開眼,望過去,“紀公子,現在該你了。”

她出了兩招,雖然沒試探出太多,不過卻也差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