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歇發聲之前,君冷鑰阻斷他,續道,“算了。兩個時辰太多,一柱香唄!”

“甚、甚麽?”

蕭歇被君冷鑰過山車一樣的說話給弄得莫名其妙,這個小丫頭片子也承認是廢物了,居然放著兩個時辰不要,反而要一柱香時間:“年輕人,不要說大話哦。”蕭歇狀似好心地提醒,跟著又道,“不過一柱香時間就一柱香!就這麽定了!”

禦虛幻鏡鷲和蛇霄,都從主人身上而出,一個遊走在柱子上,一個飛到屋簷朝主人望。

蕭歇見此滿意一笑,“開始吧!”

“嗯。”

君冷鑰點頭,目光四下一掠,看到正屋堂中剛剛沏好一壺茶水。

“小姐,奴婢看到炎老大他們都逃跑啦!”小羽由斷刃居外急急奔過來,笑著說道。

這些人竟敢跟小姐比試,真是不要命了。

君冷鑰不語,隻讓小羽去那邊跟魔獸呆在一塊。

蕭歇看著古裏古怪的君冷鑰,她也不急著去找藥草,反而悠閑踱步進了正屋,自己倒了杯茶水,就這樣散漫地飲著。

院子中,香爐裏,燃著一柱香。

等到君冷鑰將那壺茶喝罷,一柱香已去其半。

小羽從蛇霄那裏聽說了情況後,她急得直冒汗,可不敢打擾小姐,隻能遠遠看著。

她這樣,弄得蕭歇都有些焦急了,真不知君丫頭這葫蘆裏究竟賣得什麽藥?

難道她還真想留在斷刃居嗎,否則她為什麽不去找藥草?

最終連蕭歇也沉不住氣了,疾步走進來,開口就問:“丫頭,這比試你究竟還進不進行呀?”

“進行,誰說不進行的?”君冷鑰挑挑眉頭,站起身朝外走去。

蕭歇緊隨其後,追著問,“既然進行,你在這裏還浪費時間?你看看這香都焚了過半啦!”

“是呀小姐,奴婢能做什麽呀?”小羽急得額頭冒汗,就怕小姐會輸了。

那邊禦虛幻鏡鷲已經圍著這院子飛了上百圈,不停在空中啾啾地鳴叫;而蛇霄,跟它的主人差不多,此刻正優雅地盤樹枝,半隱半明的陽光,懶洋洋地曬著它的身體,它愜意地把蛇腦袋都耷拉下來,像是某根吊繩一樣無辜。

“不要著急。”

君冷鑰微笑著溫聲說道,舉步重新走到綠田旁邊,目光溫煦地望著這片綠色的生機盎然。

見此,蕭歇跟在左右,指指這片綠田,不解道,“小丫頭,你之前可是說了這裏沒有你需要的藥材,怎麽又回來了呢?”

“這裏是沒有,不過不代表這裏的其他地方沒有。”君冷鑰麵色柔和地回道。

接著她走到綠田的田埂處,步伐緩慢地圍著田埂轉了一圈。

“小姐,香快焚燒完啦!”小羽急得直冒汗。

蕭歇聞言,開心了,勸道,“行啦小丫頭,事情就這樣做罷吧!反正你要找的那些藥草,也不在這裏……”

“真的嗎?”

君冷鑰猛地站定在原處,垂眸望著腳下,並鼻翼輕輕地一動,“這裏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說不定正是順味刺草的味兒,不如咱們一塊看看吧?”

“你還想怎麽樣呀?”蕭歇不解,指指君冷鑰腳下,“都在這裏啦,你可以看個清楚嘛!”

但是君冷鑰根本就不回應他的話,她扭頭朝著院中那即將燒盡的香柱看去,下一刻她整個人驀地矮了下去,像是突然變小了一大截。

定晴看去,就見她腳下無故冒出一個巨大地坑,竟是她整個陷了下去。

“呀,小姐!”

小羽吃了一驚,飛奔過來相救。

蕭歇見此,驚得眼珠子幾乎要脫眶,下一刻他整個衝了過去,意圖把君冷鑰給扯上來。

“快,把她拽上來!”

蕭歇衝小羽喝道。

見蕭歇這般緊張,小羽心下安慰了些,別看這老頭挺摳兒的,可是有一副慈悲心腸:“好,我們一起!”

當下兩個人同時伸手朝下去摸,因為離得近,蕭歇早拎住了君冷鑰的衣袖子,連帶著小羽的力量,兩個人不費吹灰之力,很快就將陷入地下的君冷鑰給拎了上來。

“小姐,您怎麽樣呀!”

小桃緊緊抱著君冷鑰的腰,生恐她再栽下去。

蕭歇也在旁邊,正欲說話,驀地就見君冷鑰的懷中有一團綠,定晴看去,“順味刺草,青蔓藤以及柔煙散,等等藥材,統統都在她的懷中!”

哐當!

蕭歇一屁股蹲回地上,傻傻地半晌無語:她竟,全部都拿到了?!

君冷鑰拍拍身上的泥漬,扭頭朝院中瞅了眼,笑道,“怎麽樣,時間還有一點點,我已經把藥草都找到了,願賭服輸,蕭居主還有何話要說?”

“呀,原來小姐是去采藥啦。可是這地下麵居然有這些藥草嗎,小姐真厲害,您是怎麽知道的呀?”小桃大喜,同時鬆口氣。

小姐沒有危險,還把藥草采到了,這真是天大的好事情呀。

可是這個蕭歇老前輩就不一樣了,他剛才原來是在騙她呢。

君冷鑰由小桃扶著站起身來,朝蕭歇望去,淡淡地道,“怎麽樣,那無限靈草鑒,閣下是不要交出來呢?”

她已經找到了藥草,在規定的時間之內。

而他卻輸了,理應把賭注兌現。

蕭歇忿忿地站起身,憤恨地朝君冷鑰瞪去,“丫頭,你一直都在騙老夫!你這個騙子!”

“在這片藥田的地下麵,還有一片藥田,你也在騙我呀。”君冷鑰笑對道。

蕭歇聞言,霎時無語,還真是被她說中了。

不過那塊藥田,他是偷偷藏起來的,並且一點通風的氣味都沒有,君冷鑰是怎麽找到的呢。

他不解,便問,“隻要你告訴我,如何找到的地下藥田!”

“很簡單,地下的藥田有味道,我隻需要確定這個味道在哪裏便是了。何況地下藥田裏麵,有許多腐壞的人骨,你是用人類來喂養其中的一些藥草,這種味道便更好確認了。”君冷鑰答道,“至於開啟機關,甚至空冥大陸很多機關都千篇一律,惟一不同的是,有的機會上麵摻加了幻氣,需要特定的人才能打開。而你這套機關,恰恰並沒有摻合幻氣。”

被君冷鑰說得幾乎無法再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