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歇重重地哼了聲,負手朝外走去,一雙眼睛躲在額前的粘粘長發後麵,不停地骨碌碌直轉悠:那無限靈草鑒乃是他命中法寶,豈能隨隨便便就因為打賭而輸了出去。
沒想到君冷鑰這樣的小丫頭片子,還妄圖想得到他手中的無限靈草鑒。若是被她得到了,那麽就相當於他的性命也被她捏在手中。不僅如此,這個斷刃居,也會變成她的。
從今以後,她會成為他的主人!
想他大半輩子都在陰人,如今卻被人所陰,想想就惡心!
可是那無限靈草鑒,真的要給君冷鑰嗎,那是他的命。
蕭歇想罷,麵色露出很愁苦之色,謊稱道:“君小丫頭,老夫是有一部無限靈草鑒,就在幾年前,老夫還看過那麽一兩眼。可是如今,突然再去找,卻不一定能找到哦。”
讓他交出本命,不如去死!
“哦。”
君冷鑰閑閑地望了眼四下,步伐再往院後而去。
蕭歇知道這丫頭賊得很,當下不敢怠慢立即就追了上去,生恐再被她挖出寶貝兒。他近來養了許多特殊的藥草,如果這丫頭采上幾株,他損失可就太大了。
“小丫頭兒,那無限靈草鑒實在找不著了,不如——”
蕭歇追在君冷鑰身邊,趁機說道,“過些日子你再來拿吧!”
“哦?”
聽到這話君冷鑰終於有了反應,她停下步伐,上下打量地看著蕭歇,半晌皺皺眉。
蕭歇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可也不敢動作。
隨後君冷鑰淡淡指著他的印堂處,“無限靈草鑒在這裏,你的識海中,何曾丟過呢。”
蕭歇一聽這話,禁不住臉都白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額頭,感到那裏,無限靈草鑒隨著他的意識而浮動,他能清晰地看到裏麵所有藥草,囊括大陸上所有藥草細微。
可是它在他識海中的事情,世上無人知,君冷鑰是怎麽知道的?
“小丫頭片子,好毒辣的眼!”蕭歇咬牙,聲音從齒縫中迸出來。
君冷鑰回眸,淡漠地看他一眼,“承讓。”
說罷之後,她拐進前麵的小門,頓時眼前一片姹紫嫣紅。
隻見這裏一片漂亮的花海,是各種各樣奇花異草,治療百病以及增強功力。
別說,這裏的花還真挺符合她口味的。
除了順味刺草這些藥材難找外,其他的藥草都挺好找的,至少在藥鋪裏麵都能買得到,但需要付金幣。
在外頭價值千金,但藥效還稍弱的藥草,在這裏卻是隨處可見,方便采摘,還不要金幣。
看到這裏,君冷鑰這才滿足一歎,真好啊,一站購齊,再也不用為藥材費心呢!
她走到地裏,隨手去采摘藥草。
與此同時蛇霄也哧溜而來,見到不遠處的仙靈草,它二話不說哼哧一頓,直接狼吞虎咽。
這裏的藥花,有許多是對魔獸有好處的。
如今禦虛幻鏡鷲見蛇霄吃得歡騰,當下它也找自己愛吃的,直接從空中往下飛采,給啄了個遍。
蕭歇看到後,望天,一陣無語!
君冷鑰這個強盜,她不僅隱藏了她不是廢材的真相,更掩蓋了她會醫術的事實。原來她根本不是衝這些藥材而來,她這是衝他的無限靈草鑒來的!
不能讓她得逞!
當下蕭歇眼珠一轉,想當場就除掉在藥花園中的君冷鑰。
他先是走近了她,到她背後,爾後右手緩緩地撫向左手臂處,那裏藏著一隻毒蠍,是跟在他身邊多年,除蜘蛛獸以外的第二魔獸。
隻不過這毒蠍極毒隻要蟄到人,哪怕是修為極高的幻氣師,也決計活不了。
這個時候是除掉君冷鑰的最佳時機,到時他會得到她的身體,可有大用處呢!
想罷蕭歇驀地往手臂處一摁,正要放出毒蠍,可哪裏料到,他的手指突然遇到股阻力,再不能往前半寸!
仿佛有一股力量在阻止著她。
這時就看到君冷鑰已經摘了一兜子藥花。
蕭歇的手被迫從手臂,挪移到額頭,爾後被狠狠地推進去。
“啊啊啊!”
被迫硬生生打開識海,那種切骨之痛,即使他活了一大把年紀也從不曾體會過。
是君冷鑰,是她強迫他打開識海,獻出無限靈草鑒。若他不肯,她會殺了他。
“怎麽?”
君冷鑰聽到痛呼聲,挑眉回頭道。
眼前一抹血色,一本破了皮的古籍出現在麵前,蕭歇捧著這古籍,直挺挺跪了下去,慟聲道,“君九小姐,是小人不識好歹!是小人不是個東本!無限靈草鑒,您拿去吧!它是您的!不僅如此小人也是您的,從此以後,您讓小人死,小人絕不會活,求九小姐收下此書罷!”
“那這些藥草——”
君冷鑰指指麵前的這片藥花,遲疑地問。
蕭歇方才已見識到她的本領,此刻哪裏敢有半點二話,連連點頭,“哎呀九小姐,這些自然是屬於你的啦,都是你的!連我也是您的!”
“好!”
君冷鑰滿意地一拍巴掌,“就這麽說定了。”
她繼續拎著包,再去前麵摘藥花去了,畢竟斷刃居既然成了她的‘藥房”,若是不把需要的藥草一站采齊,那就太對不起浪費的這些時間。
“可是這無限靈草鑒……”蕭歇捧著古籍,傻眼地望著離去的君九小姐,難道她不要了嗎?
君冷鑰揚揚手,不在意道,“自己留著吧!”
“啊?”
意外驚喜來得太快,蕭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君九小姐她不搶他的古籍了?怎麽可能,剛才她還硬生生逼著他挖開識海,搶奪無限靈草鑒呢。
下一刻君冷鑰回眸看過去,露出一抹真切的微笑,“不過是玩笑罷了,前輩不必放在心上。”
“啊。”
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樣,蕭歇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這大起大落也太快了。不對,是君九小姐的個性轉得也太快了。
說完話後,君冷鑰便轉身去弄藥草了。
蕭歇見她真的沒有要將自己古籍的意思,他的心裏既慶幸又感激。有種失而複得之感,又有一股莫名的奇異的滿足。再看君冷鑰時,他反而覺得這個君姓小丫頭竟是個挺不錯的人呢!唔,隻不過太會捉弄人了,尤其是不尊重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