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間喚力驀地蓬勃嘯出,瞬間擊到馬腿上,往地上一擲,欲將此馬直接掀跪在地。
但誰想到,對麵的馬,竟一動未動。
君冷鑰怔,再看那馬,雖通體雪白可卻隱隱泛著銀光,而它的那雙瞳也仿佛兩柄利刃,觸之幾乎能被刺裂!
沒想到呀,這馬竟是被人用了藥。
“混蛋!滾開!滾開!”
這時馬之後傳來一道暴厲的命令聲,“混蛋臭女人,爺讓你滾開,你聾了嗎,滾!”
是一位少爺模樣的男子從馬後露出真容,但見一襲墨綠色上等質料錦服,劍眉星目卻全是戾色,蜜色的皮膚隱隱猙獰抽搐,仿佛怒到極點。
“這馬已經踩死人了。”
君冷鑰五指收攏成拳,更加強勁的喚力蓄上,驀地包裹住白馬,隨即她當即決定要馴服此馬,即使是服了藥。
誰料就在這倏忽之際,馬兒被那男子扇了一掌,陡地“嗷”聲噴鼻,前後兩股力量阻截著它,它痛苦地長鳴聲起,朝旁邊猛地閃開了去。
“砰——”
耳邊傳來更大更亂的聲音,接著是男子“啊哇”慘叫同時響起。
原來竟是那馬衝翻了旁邊的鋪麵,君冷鑰施在馬身上的喚力,便直朝後衝,與那男子對到一塊。
男子顯然沒意料君冷鑰竟比他力量大,這會整個栽翻在地,氣得哇哇直叫。
輕輕皺了皺眉,君冷鑰這便朝馬走去。
“攔住她!給爺捉住她!立刻!”
當即一隊人馬將君冷鑰密實圍住,圍首的扭頭稟報那男子,“烈少爺,怎麽處置她?”
那烈少爺長眉凝成暴風之勢,幾乎要將君冷鑰當場咬死。
他先去看了眼白馬,發覺這馬竟然歪在了鋪子中,當場流淌出血紅的涎液,氣息微弱。
烈少爺氣得幾乎要蹦起來,衝過來照君冷鑰便是一巴掌,“臭女人,你害死我的馬!爺讓你償命!”
身子微微一側,君冷鑰毫無懸念地躲過這巴掌,麵色淡若地出口,“馬死沒死先放放,方才你的馬卻踩死了人,這該怎麽算?”
眼角一掃,對麵那裏有個被踩死的人,正悄悄地被抬開,竟無人對他的死有半分異議,仿佛理所應當般。
“誰讓他們不躲開!他們都該死!”餘烈瞪圓眼珠,惡狠喝道。
見諸到這個世界的規定以後,君冷鑰也懶得做那等英雄救美的義事,當下隻道,“縱然他們都該死,我卻不該死。你的馬踩到我的人,是為不該。聰明的,你讓開去,我或可網開一麵!”
餘烈一聽,簡直是歪理,指著君冷鑰對手下大斥,“給爺砍了她!”
“烈少爺,這!”手下猶豫,並沒敢動手。
考慮著君冷鑰的實力,剛才她將馬阻止住了,若是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
“給我殺!”餘烈惱羞成怒厲聲喝道。
圍著君冷鑰的四名護衛,手腕一震,大刀對著君冷鑰纖細脖頸削下。
“來得好。”
君冷鑰淡哼出聲,身子朝後一挪,讓開大刀,同時喚力包裹住對手身體,往後麵一拽。
那護衛感覺仿佛有人在抱著自己往後扯,轟地聲,猛然背栽於地,刀落下。
其他的三名護衛大吼一聲齊齊衝上來。
君冷鑰無趣地輕嗬一記,喚力呼嘯而至,驟聽三道慘叫,幾個護衛跌在一塊。個個震訝地望過來,他們個個已築基期,有的已達到八重境,即將就要晉階到金丹期,雖然並非高強修為,但好歹對付一個沒什麽幻氣的小女子,也不是件難事吧。可才照片,就被人給擊倒了,這是怎麽回事?明明對方沒有幻氣!
君冷鑰倏忽上前,五指成爪,捏住餘烈的脖頸,驀地收緊,“啊,你敢傷我呃呃呃!”
既然他能鬧市縱馬踩死,那麽自己現在將他掐死,是不是也無所謂呢。
五指收攏,就聽咯嚓一聲。
餘烈立時翻了白眼,同時半空之中突然響起一道長嘯,緊跟著君冷鑰感到手上一空,餘烈竟是被生生奪了去。
她抬眼看去,就見餘烈被一隻青色羽翼的大鳥掠走,遠遠地飛走了。
那大鳥仿佛是被鬼追一樣,溜兒溜兒地遠飛。
其他護衛見狀,也不敢再戀戰,驀地逃走。
小羽連忙趕來,福身施了謝禮,說道,“小姐,方才那隻鳥好眼熟啊,不是青翼神鷹麽。它怎地將那凶徒救走了呢。”
君冷鑰聞言,略略一沉吟:方才那人叫做餘烈。
青翼神鷹的主人是叫餘觴的。
餘姓,莫非是一家人?
再抬頭,那青翼神鷹早飛遠了,君冷鑰輕輕一笑,由它去吧。
當下她走到白馬麵前,俯身探了探,還有口氣!
她能將魔獸馴服,召喚魔獸,但對於治愈卻是沒多少把握。當下君冷鑰從袋子中取了些藥草,配了藥以喚力溶解進白馬的身體中去。
“哎喲,這馬真可憐。餘家的人更可惡,隻要他們家一得到魔獸,就會帶到街頭來試用,不知道因為這事死多少人!”說話的是藥鋪老板,他正拿了藥來醫馬,誰知這馬踢騰著四蹄,竟是掙紮著站了起來。
雖然晃晃悠悠的,但多少比之前強許多。
藥鋪老板狐疑地望著君冷鑰,又回頭看看馬,總覺得這馬實在太奇怪了,明明就快死了,結果被位姑娘摸了下,突然又能站了起來。
真是奇怪呀!
“小姐,這馬兒真好。”小羽走過來輕撫著馬,笑眯眯地說道,與方才那野烈模樣,真是不一樣呢,像是換了匹馬般。
“覺得好就拿去玩兒吧。”
君冷鑰淡笑著說道,抬頭問那藥鋪老板,關於藥鼎售賣之處。
“啾啾啾~”
變小的鷲獸跑過來落到白馬腦袋上,歡實地直拿嘴巴去啄它,表示自己的歡迎之情。
因為有了這匹白馬,過會主人買了藥鼎,就不是自己馱嘍,而是白馬馱。
哈哈,馬兒來的真是時候呀。
君冷鑰問到藥鼎售處,便帶著白馬等前去。
半途中,遠遠就看到一記略有些熟悉的身影,不等她去想,那人先而朝她走來,笑著說道,“君九小姐,真是有緣竟在此相見!”
“是瑞公子!”
君冷鑰也識出來,上前行禮。
之前在君家宴會上,眼前的瑞景天便在,還對她略有小助。雖然微不足道,可卻事事幫她,君冷鑰甚是感動。隻是因為那場宴會變故,她一直沒抽出空,也就不曾去登門拜見,“公子怎的離開河翠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