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圍觀而來,指著君寺府方向,一陣高似一陣的聲音議論著。

可是在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聲,“君家那麽多寶物,快點趁亂去搶啊!”

在這話落地的一分鍾左右,人群幾乎靜謐了。

仿佛是在思考這話的可能性,而下一刻,想占便宜想瘋了的人群,飛也似地朝君府衝去,呼啦一陣,現場落得不剩一人。

大家都跑去君府搶寶器了!

黑夜的天空下,隻看到人們沸沸揚揚地在君府方向聚集。

卻在那處熱鬧之地,倏忽間飛來一道閃電般的銀色影子,最後停靠在君冷鑰的麵前——

蛇霄揮動著翅膀,氣喘籲籲,有點扛不住:“主人主人,為什麽要找那麽多人去君府呀,小蛇我差點撐不住呀!”幻化出寶器的幻象,實在很累,它快要死掉了啦。

君冷鑰安撫地摸摸蛇霄軟軟的翅膀,微微勾唇,眼底不見笑意:“是君寺留在鎮子上的細作,煽動鎮子上的人們去府內搶寶器。沒事,此事會解決的。我們在這此看戲就好。”

“怎麽解決?”

蛇霄要跳起來,扯著嗓子喊:“如果真有寶器,會被搶走的!會被搶走的!”

君冷鑰嘲諷地把蛇霄捉進懷中,冷聲道:“真有寶器的話,蕭歇他們也不會閑著。君寺的細作是想趁機入君府,好將君寺在府內藏的寶物趁亂盜出。此事蕭歇他們一定會解決。”

“主人這般信任蕭歇那個老頭啊!”蛇霄不可思議地吐吐蛇信,那它以後也相信蕭歇好了。

君冷鑰笑意加深:“本君,從未相信過他。”

“啊?”

蛇霄腦袋一豎,蛇瞳豎直,如果它身上有羽毛的話,必定根根都以炸起來。

從屠地仙境跟了主人開始,它就想不透主人的思想。

雖然它也是神獸,有人類的智力,但遺憾的是,它始終想不透主人啊。

此時君寺府中一亂,那鎮子上兩處入口立即就顯得空空****的。不過半柱香時間,有數十道黑影從出入口處徘徊,見無人在,當即飛身衝了進來。

“砰砰砰!”

“砰砰砰!”

“啊——”

“啊啊啊——”

隨著兩撥人馬,從兩個方向衝進入口。伴隨而來的是身體重重跌撞在地之音,更兼慘叫一並襲來。

顯然那結人沒意料到,會有人在出入口設伏,而且他們會跌得這樣慘。

君婷灰頭土臉地弄了一身,氣得她直尖叫:“是誰設的障礙,本小姐一定要剝了她的皮!”

她話聲剛落,君秦帶著一幹君家子弟衝了過來,“君婷你偷我府上重寶,今日老夫才要剝你的皮!”

“你,你們……”君婷看到突然冒出來的這一群人,當下吃驚,旋即明白自己中計了。可她並不畏怯,手腕上忽然一道淡綠色的光掠過,隻見赫然一枚手鐲,附著其上。

君秦見了,氣得眉毛倒豎,厲喝道,“快快把我的九幽盡鋒鐲送回來,或許還會讓你活著走出河翠鎮!”

君婷冷笑,“這九幽盡鋒鐲的厲害,你應該最清楚!識相的,你們才要快快讓開。否則本小姐就讓你們嚐嚐,你們自己寶物的厲害!”

九幽盡鋒鐲已經落到君婷手中。

說明玉佛空間已被打開,裏麵所有寶物都被拿走。

君秦心在流血,看著那九幽盡鋒鐲落到君婷手中,當下連最後一點留情的餘念也無,帶著人就衝了上去:“君家子弟,給我殺了她!”九公子說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現在留情,以後隻會死得更慘。

雙方頓時喊殺成一團。

君冷鑰站在屋頂,轉眸望過來,一動不動。

“主人,君婷出現了!”蛇霄歡喜鼓舞地說道,“快去,快去呀。”

“等他們打累了,再去收拾殘局。”

君冷鑰搖搖頭散漫地說道,眼皮撩了下,便再無半分表示,反而直接盤膝坐下,閉目打坐。

幻氣丹之類的,她有每日服食三顆。

對於別的幻氣師來講,這藥丸能夠增強幻氣力量,使軟綿綿的幻氣變得強硬如鋒;即使進階的幻氣師服下此藥,則是能夠在關鍵時間輕易突破進階;

但是對於她來講,幻氣丹隻是增強了她的體力而已。

她的這具身體,等於是在浪費丹藥。

君冷鑰有想過要將喚氣,與藥丹一同改造,重塑自己這具身體。

但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她必須在安心無憂的情況下才能進行。

所以君寺這幫人,必須放老實點,給她安安份份的!

與其等君寺出擊,她幹脆引其入甕。

重挫君寺,為她自己贏得重塑身體的時間。

君秦丟失玉佛,是她的機會,更是君寺的災難!

“完了完了,君秦他們完了啦!”蛇霄驚各竄到君冷鑰頭上,鑽進她的頭發裏,趴著裝死。

“那就該咱們出馬了。”

君冷鑰凜然而笑,當即縱身而下。

君婷得意地收回九幽盡鋒鐲,盛世傲然睨著地上君秦等一幹被她重傷者,她走上前,一腳踩到君秦的臉上,狂妄囂張至極:“君秦,按理說本小姐應該叫你一聲伯父。不過,你實在太弱了,你不配做我君家人。今日本小姐給你個痛快,省得你跟那君廢物一樣,讓本小姐礙眼!”

九幽盡鋒鐲揚起,但見三道銳利綠芒形成刀鋒,衝君秦奔赴而來。

“不要殺我爹!”

君靡掙紮著上前想替父親挨這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綠芒比閃電還快,君婷瞳仁微動,綠芒如刀切割至君秦脖頸“咯”地聲,君秦慘叫。

“爹!爹爹爹!”

君靡血紅了眼衝過去抱住君秦,可下一刻:“咦?”

頓時大眼瞪小眼。

君秦瞪著君靡。

君靡傻愣愣地瞪著君秦。

“沒事?”

君靡呆了,父親沒事,沒死。

“你們?”君婷瞪大了美眸,看看未死的君秦,又扭頭看自己的九幽盡鋒鐲,怎麽回事,出問題了?人怎麽還活著?!

“啊!”

下一瞬,君婷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手腕上的九幽盡鋒鐲朝後拽去。她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重重跌落。

四下的隨從見了大呼一聲,緊跟著上來扶君婷。

“咳咳…是誰,是誰這樣戲弄本小姐?”

君婷掙紮著站起來,猙獰地朝四下搜巡,之後視線定格在離自己一丈開外之處。但見那裏一道勁瘦的身影如鬼魅般而立,衣袂隨風獵獵作響,在這樣黑森而殺戳的夜,她的存在,猶如最後一道催命符,令人膽破般地恐怖!

“你,你是九公子?”

君婷咬牙質問。

她聽說了,河翠鎮來了位九公子,神俊非凡。

但是南殿下他們卻離開了,帶著南炎鈴。

所以他們才敢偷君秦的玉佛,因為區區九公子與君家無親無牽;因為威脅已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