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靈力合起來足有千斤重,砸在那蟲子的頭部,發出重重的一聲巨響。
“吼——”
那蟲子的頭部自後翻起,露出腹部不平的溝壑,江月恒這才發現,這蟲子的腹部,竟然還藏著密密麻麻的無數隻觸肢,看上去令人頭皮發麻。
但這蟲子被擊中後,似乎並沒有什麽大礙,甚至還從岩漿中又伸出了幾隻觸肢,死死得扣進了岩漿口的火山岩中。
“不好!它要出來!”
下一刻,那蟲子借著力,自岩漿中躍起,岩漿四濺,那蟲子落在了幾口岩漿之上,兩顆瞳孔是呈現出詭異的幽綠色。
蚰蜒?
那蟲子的擺在他們麵前的巨大身軀,實在很難讓人把它和弱小的蚰蜒聯係到一起,但這蟲子的身形確實與蚰蜒長得極其相似。
除了腹下的那些觸肢以外。
那蚰蜒長得極其扭曲怪異,出來後邊死死盯著水簾後的江月恒和陸如是,它沒有思想,它隻知道眼前的這兩個人類要和它搶那片燭龍鱗。
它被龍族關押在這處永不見天日的地方,好不容易龍族死了,它從這處地方出去後卻發現,它身上有龍族設下的詛咒,它根本無法離開。
若是強行離開,隻會被這詛咒活生生撕成碎片!
但這片龍鱗!
它認得這龍鱗上的氣息,這是燭龍的力量,燭龍是龍族之首,隻要它把這片龍鱗吞噬,它就可以出去了!
龍族已死,它出去後就可以肆意妄為!那些龍族不是要護著這人間嗎!它要這人間霍亂不斷!
“吼!”
那蚰蜒往後一仰,自幾片尖利甲殼組成的口中朝著水簾吐出一團混雜著混濁**的靈力來。
江月恒和陸如是極有默契得朝兩邊反身躍起,水簾一分為二,牢牢護在他們身側。
那蚰蜒一擊未中,徹底被激怒,自口中發出嘶啞的吼聲,幾支觸角不安分得在地麵上敲擊著,原本堅固的火山岩在敲擊下不斷得碎裂。
陸如是已經喚出神武對著那蚰蜒擊去,劍光映照在蚰蜒光滑的背部上,陸如是一劍斬落了那蚰蜒的一條觸肢,那蚰蜒就要朝著陸如是撲去,陸時淵低腰避過。
又是一擊,那蚰蜒接連斷了兩條腿,前端沒了觸肢的支撐,往下塌了一下,頭部重重砸在地麵上,發出震耳的巨響。
江月恒雙手快速結印,自虛空中勾出一顆棱角分明的六芒星。
“咻——”
法印破空而去,陸如是看準時機,快速掙脫了蚰蜒的糾纏,抽身離開。
那蚰蜒被陸如是拖著,等看到法印時已經來不及避開了,它身子急速向下,想要用堅硬的甲麵擋住江月恒的攻擊。
但很不巧,它俯下身子對瞬間,法印一同被它的身軀壓下,它餘下的觸肢正想攔住那道法印……
“爆!”
江月恒一聲口訣,巨大靈力自那蚰蜒腹下爆開,那蚰蜒的觸肢被炸得分崩離析,碎成了幾段落在地上。
陸時淵看準時機,落到了江月恒身邊。
兩人看向趴在岩漿之間沒了動靜的蚰蜒,依然警惕著。
“死了?”
話音剛落,那蚰蜒自腹下發出劇烈的震動,有新的觸肢自那蚰蜒的腹下長出!
“它腹下那些也是這蚰蜒的觸肢……”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觸肢中有幾根瘋長著,這蚰蜒的觸肢竟然可以再生!
江月恒和陸同時朝著那蚰蜒掠去,兩把神武飛快斬落新生的觸肢,江月恒雙手合力握住了月白神劍的劍柄,足尖輕點,翻身上了那蚰蜒的背部。
劍劍尖朝下重重刺去,江月恒用了十足的力道,就要一劍刺穿那蚰蜒的背部。
“嘭——”
那蚰蜒原本緊緊閉合著的背部轟然展開,巨大的翅膀將江月恒遠遠得扇飛出去。
那蚰蜒翅膀不知是什麽東西形成的,和它脆弱的觸肢完全不同,竟然直接穿透了水簾,重重打在了江月恒的腰上!
“月兒!”
江月恒被蚰蜒擊落在地,腰上被震得發麻,有一瞬間失去了知覺。
但很快,劇烈的疼痛蔓延開來,鮮血自嘴角溢出,江月恒受了極重的內傷。
陸如是手中的靈力拋向振翅的蚰蜒,他閃身到了江月恒的身邊。
他扶起江月恒,顧不上更多,伸手探向了江月恒的腰部,江月恒搖了搖頭,“沒事,是我輕敵了。”
來不及說其他,那蚰蜒便振翅朝他們衝來。
有了翅膀的蚰蜒顯然更為強悍,再不會被陸如是和江月恒困著打,堅硬的翅膀不斷朝著他們扇動著。
兩人不敢大意,這翅膀太過堅固,竟然連神武都無法穿透!
陸如是調動體內的金龍靈脈,有龍吟聲響起,金龍靈脈幻成虛影,龍身纏繞著,將陸如是同江月恒一齊護在其中。
原本囂張非常的蚰蜒,在聽到龍吟的那一刹那,竟然開始不住的顫抖著,似乎對這龍吟十分懼怕飛快得縮了翅膀,轉身就要鑽進岩漿之中。
“這蚰蜒怕龍族?”
兩人怎會放任這蚰蜒逃走,手中神武再現,再次合力攻上了蚰蜒,周邊是不斷翻騰著的岩漿,他們卻恍若未覺。
靈力迸射,那蚰蜒被激怒,魚死網破得朝他們再次振翅擊來,力道之大,隻怕是要將他們掃入岩漿之中!
就在這一瞬間,陸如是調動金龍靈脈,巨大的龍尾自上而下重重擊中了那蚰蜒的翅膀,這一次,那翅膀硬生生得斷成了兩半。
江月恒眼尖得看到了蚰蜒背部隱藏在翅膀下的一個小孔。
“刺它的毒腺!在翅膀下!”
江月恒話音落下,陸如是手中的神武飛速得穿透了那蚰蜒的背部,所刺之處,正是它儲藏毒素的毒腺!
被刺中毒腺的蚰蜒顫動著,身軀突然膨脹起來,江月恒心下一寒,顧不上腰部的劇痛,上前拉著陸如是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兩人離開的下一瞬,巨大的爆破聲響起,強壓之下,就連岩漿都被激起了一大片。
“這是什麽動靜?”
“不會是主子在裏邊出事了吧!”
守在禁地之外的幾名下屬被這猛烈的地動震得晃了下身形,幾人詫異回頭看向正設著封印的禁地入口。
有人提議進去看看情況,否則若是主子在裏邊出事了可怎麽辦!
“主子沒事,禁製沒消失。”稍年長些的一名下屬看著完好無損的禁製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主子若是出事,這禁製自然會被削弱,但禁製還在,可見陸如是並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