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磕到了雕花木門,門裏頭是沒有鎖的,緊接著,她整個上半身都壓了上去!
“拉住她!”
“快拉住她!”
“不好!別讓門開!”
幾名侍衛手忙腳亂的去抓戚濛,結果還是遲了一步。
“哐!!!”
門開了!
戚濛已經完全不管不顧,背上受了重傷,但在她倒下去的那一瞬,她奮力凝結的靈力球順著打開的門縫丟向裏麵!
“嘭——!”
靈力球重重砸在江月恒設下的禁製上!
江月恒依舊一動不動的繼續著手上的事情,連個眼神都沒往這邊放。
“放開!放開……唔!唔——”
守著的侍衛愣了一下,就立刻上前捂住濛的嘴,把她拖了出去,重重甩在外頭的地麵上。
戚濛砸下去,來不及調動靈力,直接磕暈過去了。
“我去稟告帝君,你們先把她控製起來!”晨曦殿的一名護衛道。
方才的事情是在太過驚險,誰都不知道這人究竟是怎麽混進來的,明明這次的丫鬟小廝宮裏都是特意挑選過的,靈力都在二階左右,根本構不成威脅。
可方才這個女子,用出的靈力最低也是七階!
這樣的人還有多少,怎麽混進來的……
隻怕今日帝君要大怒了!
晨曦殿的侍衛們已經有了等死的覺悟,看向地上昏死過去的人,猶如在看一顆眼中釘,肉中刺!
很快有人拿著繩子過來把戚濛整個人捆得嚴嚴實實,怕她又弄什麽幺蛾子出來,特地先給她喂了一顆散靈丹。
服下散靈丹,一刻鍾裏靈力盡散,甚至不如普通人,這種效果可以持續三天之久。
屋內,江月恒緩緩提出丹爐裏的幾顆丹藥,地階一品。
若不是方才的意外,這爐丹藥也可以是天階三品的!
江月恒小心翼翼的用靈力托著那些丹藥,裝入一個事先備好的幹淨瓷瓶裏。
熄了爐裏的火,把鼎爐放回納戒。
她重重閉眼,臉色已經很難看了,終於沒忍住,用力咳出了一口血!
屋內的夜明珠照在手裏的帕子上,純白的手帕上印著一朵豔麗的血花,像極了紅海棠。
江月恒的眸子沉了沉。
是反噬!
把藥瓶都收起來,江月恒起身,又晃了兩下,隻好重新坐在毯子上。
“來人!”她此刻嗓子都是啞的。
從納戒裏找了顆補氣的丹藥先服用了,卻沒什麽太大的用處,到她這個修為階段,其實丹藥已經不是很管用了,除非是天階丹藥,可她沒料到現在的情況,所以就沒提前備好,現在隻能服了幾顆地階丹藥先穩著。
這樣的反噬以前也不是沒有,但那大部分都是她剛開始學的時候了,那些丹藥簡單,就算有意外,也可以及時中斷來斷掉反噬的發生。
這次……
算是她疏忽了。
“月兒,月兒!”
推門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陸如是。他方才接到消息,馬上就往晨曦殿來了,但江月恒在裏麵煉丹,他也不敢貿然進去打擾,隻能心急如焚的守在門口。
此刻聽到江月恒喚人,他一推開門,結果就看到她臉色煞白的半倒在地上,手裏攥著的帕子已經紅了一大片!
“陸如是?你怎麽……!”江月恒沒說兩句話,又是一口血湧了出來。
陸如是上前抱起她,“別說話,別說話,我先帶你回去,你撐一撐……”
陸如是抱著江月恒幾乎是用飛的回了鳳喜殿,說話的聲音都透露出幾分他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
“小姐?”
半夏看到陸如是抱著江月恒回來,以為是和往常一樣的玩鬧,正準備去叫人備膳,結果一個轉頭,就瞧見了江月恒嘴角和領子上的血!
“回魂丹!九轉回魂丹!快去找!”半夏嚇了一跳,連忙和兩個丫鬟撲到妝台前去找之前備下的九轉回魂丹。
“找到了!”
“帝君,回魂丹!”
陸如是伸手接過,喂給了江月恒,又端過半夏遞來的水,自己先喝了,俯下身去渡給江月恒。
其實江月恒的納戒裏也有九轉回魂丹,但方才的情況太急,沒來得及找到這個就已經被劇烈的疼痛侵襲。
鳳喜殿的人都算是江月恒用慣的,大部分是從蕭家院子裏跟過來的,一瞧屋裏這情況,打水,拿幹淨衣服……
雖然沒有人吩咐,卻依然井井有條。
不多時,九轉回魂丹作用起來,江月恒才算是緩過一口氣。
“陸如是……”江月恒喃喃著。
陸如是連忙低下頭,“月兒?”
江月恒在他懷裏動了兩下,“你……放下來……疼!”
陸如是忙不迭得把江月恒平放下去,給她蓋好了被子。
“現在怎麽樣?還有哪裏難受嗎?”陸如是柔聲問道。
江月恒回他道:“沒有,就是突然被打斷,受了反噬,我在裏頭……設了禁製,她沒直接傷到我……陸如是,我難受……”
江月恒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以前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時,她都沒有這麽難受過。
可是一看到陸如是,她就覺得很委屈,似乎他在這裏,她就一點都忍不了。
“月兒放心,人已經抓起來拷問了,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有結果,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指使,我讓他們過不去今晚!”陸如是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江月恒渾身難受,卻又被陸如是這個樣子逗得笑了起來。
“陸如是你好可怕啊!”江月恒笑了一下,結果扯動身上不知道哪個地方,疼得她一激靈。
反噬的傷是在經脈之上的,因此她這幾天都不能用靈力。
陸如是聽了她的話,心疼又好笑道:“可怕?再可怕也是你的,纏上你了,這輩子都別想分開。”
江月恒彎了眉眼,“我知道,我家的。”
“對了,那人不是宮裏的下人吧?”江月恒問道。
那些下人半夏他們都看過,靈力最高也就三階,那人闖進來時丟出的那個攻擊,少說也有七階的實力了。
陸如是眼中卷起風浪,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那人碎屍萬段,卻緩了語氣道:“是,她是那些世家裏的,從宣業殿跑出來了。”
宣業殿每日會送兩次飯進去,戚濛就是在中午的那次打暈了送飯的人,偷偷換了衣服出來的,裏頭那些人全是幫手。
陸如是原本沒想要她們的命,現在看來,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