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霞對此將信將疑,但又沒有發現萬梓星吸毒的情況。她再也不想過這種擔驚受怕的生活,她決定找個機會弄個明白。

萬梓星迷迷糊糊醒來,感覺一陣發冷,胃有點疼,皮膚癢癢的,有點流鼻涕的樣子,開始打嗬欠,他知道要趕緊去吸上一口了。他翻身看了一下時鍾,中午十二點了,這個時候應該是李春霞最忙的時候。萬梓星在家裏已經不敢吸了,李春霞隨時都有可能回來。萬梓星感覺她瘋了似的,好幾次突然回來察看他了。

身體反應漸漸明顯,萬梓星趕緊洗漱完畢,叫上一部“摩的”,直奔郊外的出租屋而去。

李春霞正躲在附近的小店裏。她交待皮鞋店員工照料生意,抱著非要弄個水落石出的決心,一切準備就緒,她看著萬梓星無精打采地出來,叫上“摩的”走了。她想,哼,還說戒了,看樣子八成又是去尋貨。

李春霞嚴嚴實實把自己包裹好,戴上頭盔,這樣一番打扮,就是熟人不認真看還不一定能認出來呢!隨後,坐上己備好的“摩的”,不緊不慢地跟在萬梓星的後麵。

萬梓星的車駛過一排排房子,終於在最後一幢房子麵前停了下來。萬梓星看了下四周情況,感覺沒什麽異樣,付了坐摩托的錢,就匆匆忙忙往樓上走去。

李春霞遠遠地看到萬梓星下了車,便叫“摩托佬”趕緊找機會進去,看萬梓星去了哪一層哪個房。“摩托佬”心領神會,趕緊下車,到了樓梯口,然後,按了二樓的房號,說是來收垃圾的,便順利進了樓梯門。然後,“摩托佬”緊跟著萬梓星腳步聲走上樓梯。待他走到五樓時,聽到萬梓星的腳步停了下來,還傳來了敲門聲。他小心翼翼彎著腰伏在樓梯邊,探頭探腦地往上張望,看到萬梓星閃身進了502房。他便慢慢轉身退了下來,把看到的一切告訴了李春霞。然後,拿到李春霞的酬勞便走開了。

李春霞忐忑不安地走到樓梯口,待有人出來時,她閃身進了樓梯口,一步步往上走,每邁一步她的內心越來越沉重,她多麽想萬梓星是來串門談生意呢!這樣想,她不禁又啞然失笑。她想毅然轉身離去,然而,她又想給自己一個轉身的理由,就這樣想著,一會兒就到了五樓。她看到房門緊閉,她想如果現在去敲門,裏麵的人肯定會很警惕,根本不會開門,或開門進去了也發現不了什麽。她就坐在樓梯口等待時機。

李春霞雙眼死死盯著502房,突然,502的房門打開了,李春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門衝進去,開門的人驚愕地被撞倒在一邊。房裏,萬梓星躺在沙發上,正悠閑地翹著“二郎腿”,享受著毒品所帶來的快感,旁邊堆放著剛注射完的工具。李春霞突然撞進來,嚇了他一跳,他趕緊站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阿霞,你,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看你還要騙我多久?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萬梓星啊!萬梓星,你自己去照照鏡子。”李春霞氣憤地說。

屋裏幾個人看到這般情形,趕緊溜了出去。

萬梓星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我,我,隻是嚐一口,過來玩玩而已。阿霞,你要相信我。”

“嚐一口,你還在狡辯?”李春霞臉都變形了,充滿憤怒的聲音,透過窗戶傳得很遠很遠。

李春霞又用力把手中的包砸到茶幾上,那些吸毒工具針筒,管子嘩啦啦散落在地上。

“我讓你吸!我讓你吸!”李春霞激動起來。猝不及防,萬梓星慌忙去擋,也沒能擋住。看到李春霞把一小包白粉掃到地上,情急之下,萬梓星一把推開她,李春霞毫無準備,被推倒在地上。

這一推,把李春霞的心深深地刺痛了。李春霞原以為萬梓星會過來拉她一把,但是萬梓星卻沒有看她一眼,快速撲到被打翻的吸毒工具那一邊,跪在地上,仔細地裝起散落在地上的冰毒。看著萬梓星心疼又著急的樣子,李春霞徹底失望了。她冷笑道:“還是它重要!”隨後,她慢慢站起來,摔門而去,留下萬梓星一個人在房間裏,還在不停尋找地上散落的冰毒……

李春霞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裏,她感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盡了。萬梓星對毒品的迷戀,三番五次的欺騙,深深傷害了她,她真的不想和萬梓星生活下去了。

李春霞突然一陣胃痛,有點想嘔吐的感覺,她起身走向洗手間,按著肚子吐了一些食物出來。她想是不是吃錯東西了,她認真梳理了這幾天的食物,沒有不幹淨的啊!突然,她腦海裏閃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是懷孕了?她聯想近一個月的反應,簡直不敢再想,如果懷孕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不行,得趕緊去證實一下。

在醫院的走廊裏,一個高挑的婦女,穿著寬鬆的格子衣服,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她目光呆滯,無力地拖著雙腿,手上死死抓著一張化驗報告。她就是李春霞,醫生告訴她,經檢驗,她已經有兩個月身孕了。

李春霞聽到這句話,差點跌坐在地上,聽人說父母吸毒很有可能產下有缺陷的孩子,萬梓星又整天沉迷毒品,沒有絲毫想戒掉的跡象,孩子就是生下了,如何麵對這樣一個父親呢?她又想,這是她生命的結晶,是血肉相連的骨肉,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她感受到小生命的跳動,她似乎想起了做母親的喜悅。

想起這個小生命,她的內心開始融化了。她不知道何去何從,該如何麵對。突然,她想起了每次有困難都找的閨蜜劉紅,劉紅比她年長幾歲,不但長得漂亮,而且經曆的事情又比她多,在她那裏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對,找她去。

在昏黃的燈光下,夜色深沉,在劉紅的宿舍裏,李春霞還低垂著頭,雙肩不停地顫抖,哭泣。閨蜜劉紅坐在她的旁邊給她拿紙巾,小桌子上已堆滿了李春霞抹過眼淚濕透的紙巾。

待李春霞情緒稍稍平靜下來,劉紅輕聲地說:“萬梓星知道這件事嗎?”李春霞搖了搖頭。

“那你有什麽打算呢?”劉紅說。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啊!我真的是命苦啊!”李春霞抬起哭紅的雙眼,望著劉紅說。

“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還是要勇敢地麵對它,我覺得你還是找萬梓星談談,把這個事情告訴他,看他有什麽想法再作打算吧!我家那個以前也是,抽煙,喝酒不要命的,可自從我懷孕以後,他就改變。你現在也有他的孩子了,跟他好好談談,說不定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糟糕。”

李春霞覺得有點道理,她也舍不得這個孩子。於是,她決定要找萬梓星好好聊一聊。

秋天,公園裏的樹上掉下了許多金黃色的葉子,樹木仍然非常茂盛,秋風吹過,落葉在公園裏飛舞。在那綠色的湖水裏,魚兒正在水裏擺著尾巴悠閑地遊來遊去,不時地探出頭來,尋找食物。湖水裏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正開著鮮豔的花朵。湖堤邊休閑的市民,正在跳著廣場舞,優美的舞姿引來人們的圍觀。然而,今天的李春霞卻無心去欣賞這些美好的景色了。

她走在公園的小道上,心裏五味雜陳,她想起和萬梓星在這散步時的歡樂時光,在這小路上留下了他們許多美好的回憶。那次,她穿著高跟鞋不小心踩在一顆小石頭上,扭到了腳踝,是萬梓星背著她走回去的,她感覺到了幸福和踏實。萬梓星經常會講一些笑話給她聽,樹林裏似乎還留下她那甜甜的笑聲。然而,今天這一切似乎離她非常近又非常遙遠。

她在小路上來回踱步,表情複雜,時而用右手撫摸著肚子,時而抬起頭張望路口,然而,她總是失望地低下頭。李春霞看了看表,開始搓著雙手,離約定的時間超過20多分鍾了。萬梓星還不見蹤影,李春霞心想,估計又是去嗨粉,把這個事情忘記了。她正準備離開時,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呼叫她的名字。“是,萬梓星。”李春霞轉過身,神情凝重地看著萬梓星,萬梓星也看著她,兩人就這樣注視了十幾秒。雖然隻是十幾天沒見麵,李春霞卻覺得非常的漫長。隻見萬梓星頭發蓬鬆雜亂,上衣少了一個扣子,敞開著。麵色蠟黃,胡子也沒剃。

萬梓星看著李春霞的表情,尷尬地笑了笑說:“阿霞,最近還好吧!”

“你看呐,還沒給你氣死呢!”李春霞沒好氣地說。

“唉!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你。”萬梓星說。

“你把它戒了,我們重新開始吧!我求求你了。”李春霞焦急地望著萬梓星說。

“這個,這個。”萬梓星低著頭喃喃地說,眼神遊離不定。

“你不是說要給我一輩子幸福嗎?你這樣子,怎麽給我幸福呢?”李春霞急切地說。萬梓星打了個嗬欠,吐了下口水,然後,拍了拍嘴巴,麵無表情地盯著地上。“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隻要你能戒掉,我們以後還是可以好好一起生活啊!”李春霞搖著萬梓星的手說。“阿霞,你要給我時間,我會給你幸福的,你要相信我。”萬梓星滿臉無奈地說。“時間,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懷孕了。”李春霞再也忍不住說了出來。“什麽?懷孕了?”萬梓星一下怔住了,嘴巴張成了O形,半天反應不過來。李春霞往萬梓星身邊靠了靠,拉著萬梓星的手說:“你摸一摸肚子吧!孩子在聽我們說話呢!”

“阿星,不要再這樣沉淪下去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好好生活吧!”

李春霞幾乎哽咽著說出這幾天埋藏在心裏的話。

萬梓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直挺挺地看著前方。

“你說話啊!阿星,你還年輕,你去戒毒所把毒戒了吧!等你把毒戒掉了,我們倆就好好地在一起,行嗎?”李春霞再次拉著他的手,懇求他。

“什麽?你叫我去坐牢?你真狠心啊!”萬梓星不耐煩地說。

“阿星,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李春霞幾乎帶著哭腔說。她用淚眼望著萬梓星,還想說話,但又忍住了。她的牙齒緊緊地咬著下嘴唇。

“這個孩子來得也不是時候,還是再等等吧!我現在也沒有能力去撫養他。”萬梓星冷冷地說。這句話就像冰花撲麵而來。

李春霞打了個激靈,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淚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傷心地說道:

“等等?你真的能這麽狠心?這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她因憤怒和激動,渾身發熱、額上積滿了汗珠。

萬梓星無可奈何地說道:“可是現在我還沒準備好啊!”說罷又開始打嗬欠。他感覺癮又要上來了,變得不耐煩起來,但他還是盡量壓製住心中的不耐煩。

李春霞萬念俱灰,她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麵目,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對她負責,他的目的隻是為了她的錢而已,而這些錢的投入根本就是無底洞,在他的眼裏隻有毒品。當有一天,她無法再拿錢給他,他便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她。李春霞的幻想終於破滅了,她再也不想麵對這個狠心的癮君子了,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公園。

李春霞在劉紅的陪同下,決定到醫院打掉這個不合時宜的生命,躺在冰冷的手術**,淚水順著臉頰從兩旁滑落,打濕了耳畔的頭發,她的內心始終帶著對這個小生命的愧疚與歉意。醫生在給他做檢查的時候安慰道:“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因為父母是吸毒人員,生下胎兒也有不少是畸形的,我們是不建議出生的。”她對醫生點了點頭,心裏似乎舒服了一些。

這一年多與萬梓星的情感生活,李春霞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她從醫院出來,長呼了一口氣,望著天上的太陽,藍藍的天,空氣非常清新,李春霞從沒有過的輕鬆。這一切都結束了,她大步離開了醫院,開始煥發出新的活力,開始了新的生活。

離開了李春霞的萬梓星,惆悵了一段時間就調整過來,開始了他新的計劃,他利用客服經理的身份,在酒吧物欲橫流的世界裏尋找到了合適的目標,生活更加**不羈,在毒海裏沉淪,盡情地放縱。

“抓小偷,抓小偷啊!”萬梓星剛從出租屋出來,走在小巷子裏,一陣呼喊聲從他身後傳來,他下意識地轉身回頭往呼聲方向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上衣,中等個頭的青年人慌裏慌張快速往這邊飛跑過來。萬梓星閃在一旁看著熱鬧,越來越近了,萬梓星發現迎麵而來的這個小偷臉上有些灰塵,頭發雜亂,臉形輪廓模樣很像某個人,但一時又想不起是誰。他邊回憶邊觀望,他以為小偷跑前一點可以辨認時,不料,萬梓星身後突然竄出幾個人擋住了去路,小偷一見趕緊轉身往左邊巷道跑去,萬梓星趕緊跑過去想看下究竟,可是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隻有身邊的圍觀群眾還在罵罵咧咧。“我家的電視機也是給他偷了,這些‘白粉仔’真是可惡。”人群中有人氣憤地說。“可不是嘛,昨天,我剛進去廚房做點吃的,一出來放在門口的自行車就不見了,抓到他要狠狠地揍他一頓。”人群中一個老伯氣憤地說。萬梓星見群情激憤,七嘴八舌控訴著對小偷的痛恨,他感覺那些話是衝著他在說,頓時覺得臉上一陣熱辣辣的,趕緊怏怏地溜走了。

在上班的路上,剛才那個小偷的身影一直在萬梓星腦海裏揮之不去。他把這幾年酒吧裏碰到的客戶,在腦海裏翻了一遍,還是想不起來。到酒吧忙碌起來,萬梓星就把這事擱在一邊了。

夕陽映紅了新東縣城的每個角落,晚霞映照,微風輕拂,一束束金色的光芒,如利劍一樣筆直地穿過柳葉,在地上畫成一幅幅美麗的圖畫。夕陽的餘輝全部灑落在平靜的湖麵上,整個湖麵都被染紅了,把湖麵弄成一個波光粼粼的巨大鏡子,一群群小鳥在湖麵上歡快地掠過。萬梓星今天休息,他百無聊賴地走在東湖邊,斜躺在草地上。看著這眼前的美景,他想起了和媽媽在海邊玩耍時那快樂的時光,不禁黯然神傷。

漸漸地,街道被黑暗包圍著,遠處一縷縷青煙從屋頂輕輕地冒了出來,萬家屋舍的燈光也隨之亮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萬梓星的肚子開始“咕隆咕隆”地叫了起來。他伸了伸懶腰,順勢坐了起來,心想該回去小麗那裏弄點吃的了。小麗是他剛認識的酒吧女,在“嗨粉”時認識的,雙方有了共同的嗜好,很快就走在一起了。與小麗在一起,他感覺輕鬆了許多,不用躲躲閃閃地過日子,想吸就吸,毫無顧忌。

萬梓星走過一堆垃圾旁邊時,腳被一支針筒刺到,疼得他尖叫了一聲,跺起腳來。他彎下腰低頭仔細一看,腳邊流出了血。他想起媽媽說的,給刺到了撒泡尿淋一淋,可以起到消毒的作用。他看了下四處無人,於是他照著做了。他邊拉尿邊狠罵了幾句:“他娘的,是哪個‘粉仔’亂丟針筒的呢?”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不知不覺走到了熟悉的“賣粉”的老巷口。這裏是相對偏僻,他下意識地觀望幾眼,隻見幾個人影在晃動,像是在交換著什麽,看著這些場景他很快釋然,他再熟悉不過了。他借著牆壁的掩護靠了上去,借著昏暗的燈光,萬梓星看到一個頭發亂蓬蓬的,穿著橫色條紋衫的人蹲在地上,身旁圍著幾個大漢。其中一個,他很容易認出來了,就是上次和他打架的虎哥。他凝神聽著,蹲在地上那個人在苦苦哀求:“虎哥,求求你了,再賒一次,過幾天就還錢給你。”

“他娘的,還過幾天,你以為我做慈善的啊!今天約老子來,我還以為有錢收呢!你欠多少錢了,你知道嗎?”虎哥厲聲說。

“虎哥,我知道,我知道,求求你再給我一包吧!我真的受不了。”蹲在地上那個人邊說邊用手拚命抓頭發。

他聽到非常熟悉的聲音。突然,他腦袋一激靈,再看看他的身影,馬上想起來了。對,是劉運輝啊!他怎麽在這裏呢!萬梓星感到非常驚訝。他決定伏低身子繼續看下去。

“難受,你也知道難受啊!你欠老子的錢,你知道我難受嗎?快上去搜搜。”虎哥對旁邊的高個子說。

高個子應了一聲,上前仔細在劉運輝口袋裏翻找起來,可是每個口袋找了個遍,隻找到一個針筒,其餘什麽也沒有,氣得高個子狠狠踢了劉運輝兩腳,對虎哥說:“這個垃圾,身無分文,真的欠揍。”

虎哥火氣騰地升了起來,上前對著劉運輝就是幾腳,劉運輝抱著頭,彎著腰,被踢得在地上翻滾嚎叫。萬梓星看著這般情景,一股熱血衝上腦門,他再也忍不住了,騰地衝了出去,大喊一聲:“別打了!”

虎哥一時怔住了,他沒想到這時候會有人衝出來多管閑事,再怎麽說,自己也是這一帶有名氣的老大呢。他定睛一看,原來是交過手的萬梓星呢。

萬梓星上前扶起了劉運輝,關切地說:“輝哥,我是阿星啊!你沒事吧!”

劉運輝見到萬梓星,頗感意外,旋即緊緊抓住他的手,哀求說:“阿星,給我一包,快給我一包,我受不了啦!”

萬梓星看著劉運輝的痛苦表情,知道此時的劉運輝,確實很需要白粉來緩解毒癮反應所帶來的痛苦。或許虎哥的幾下拳腳,所帶來的痛苦都比不過毒癮的發作。在酒吧裏,他曾親眼看見一個毒癮發作的人,拿起啤酒瓶子,往地上打爛後,就猛紮自己的手臂,以此來減少痛苦。可是萬梓星身上沒有帶白粉,下午帶的一小包,就在河堤邊用完了。

萬梓星搖了搖頭說:“輝哥,我身上也沒有啊!你先忍一忍吧!”

劉運輝顫抖地說:“阿星,快給我,我真的好難受啊!”說罷,用雙手捶打著腦袋。

虎哥看著他倆,嘿嘿冷笑了幾聲:“想不到你倆還相識啊!怎麽樣,你今天想管管閑事?”

萬梓星對虎哥說:“我是來勸勸你,再這樣打,會把人打死的。”

虎哥氣呼呼地說:“打死又怎麽樣?要不你來幫他還錢啊!”

萬梓星想想手頭還有幾千元,便氣衝衝地說:“那你說,要多少錢?”虎哥陰笑了幾聲,說:“對於你來說也不多嘛,就兩萬元。”

“兩萬元?”萬梓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一時怔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這區區兩萬元,對於你這個長期有富婆包養的人來說,小意思啊!”虎哥露出不屑的神色,盯著萬梓星說。

這時,劉運輝的毒癮反應越來越強烈,他在地上翻滾,甚至用頭撞地,然後,爬上前,抱著虎哥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哀求說:“虎哥,求求你了,先給我一小包吧!過幾天一定還錢。”

“媽的,過幾天,你這忽悠誰啊!你還要忽悠多少次啊!”虎哥說道。

“這次是真的。虎哥,相信我,再給我幾天時間!”劉運輝實在受不了,趕緊說。

“媽的,你以前不是很威風嗎?今天從我**爬過去,我就再寬限你幾天,還免費給你一包。”虎哥獰笑著說。旁邊的人也得意地笑了起來。

劉運輝此時臉上的汗珠不停地掉下來,臉上的表情不停地抽搐,他看了看虎哥的褲檔,愣了一下,然後,抖抖索索地往虎哥**慢慢爬去。

“不要。”萬梓星趕緊喊了一句,上前拉住他。

“阿星,你走開吧!不要管我了。”劉運輝哭喪著臉說。

“你先賣一包給我,讓他過了這個癮,再和他談吧!他這狀況,短期內也弄不了錢還你。”萬梓星邊說,邊從口袋裏掏出100元遞給虎哥。

虎哥看了看劉運輝,想了會兒,把錢接了過來,然後對手下的人,打了個響指,有人便上前拿了包白粉交給虎哥。

虎哥拿著這一小包白粉,在劉運輝麵前晃了晃說:“今天老子放你一馬,一個星期內籌不了錢,便把你的手砍下來,知道不?”說罷,便把那包白粉丟給劉運輝,然後手一揮便帶著他們離開了。

劉運輝喘著粗氣,連連點頭應諾。然後,顫抖著雙手打開了包裝紙,小心翼翼把粉倒進吸筒裏,扭緊,再到旁邊小溝裏用針管把渾濁的髒水吸進筒裏,然後迫不及待地卷起褲角,用手拍了拍靜脈血管處,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條還沒注射過的血管,用手揉了揉皮膚,把針筒插進去,慢慢把白色粉液推進了血管裏,隨後閉上眼睛,長籲了一口氣,精神便為之一振。

萬梓星看著眼前的劉運輝,心裏有一些震動,不過也沒辦法往深處去想。待劉運輝狀態好些了,萬梓星給他點了一支煙,坐在地上和他聊了起來。

萬梓星說:“輝哥,你怎麽在這裏呢?”劉運輝長歎了一聲說:“真是一言難盡啊!”那次賭場被抓後,他被判了三年,肖東權被判了無期徒刑。劉運輝在監獄裏吃了許多苦頭,認識了一些同道中人。出獄後,父親不願搭理他。在苦悶之時,他唯有以毒解愁,他覺得沉醉在毒品裏,才能脫離現實苦惱的世界。為籌毒資,他嚐試去找份工作,可是像他這樣無技術、無專長的人,想找收入高又輕鬆的工作,談何容易?後來,不得已去了工廠裏做保安,一份保安的微薄收入,根本無法維持毒資,隻好去找監獄裏認識的,出來社會上混的大哥。大家湊在一起商議做一些來錢快的事情。有一個外號叫“千手觀音”的韋大哥,曾因盜竊坐過牢,他提議去深圳公交車上盜竊,因為那裏有許多香港客,有錢人比較多,身上帶的現金也較多。韋大哥的提議得到大家的響應。於是五六人便到了深圳,並做了分工,三個人負責擠逼乘客,一個負責拿報紙擋住人家的視線,一個負責盜竊,一個負責觀察周圍的動靜。這樣分工合作,一天運氣好也有一萬多元。可是好景不長,隻搞了七八個月,後來風聲太緊,險些被便衣警察抓住。大家隻好又轉到廣州,弄了幾個月,也是很難生存下去,便遊**物色合適的地方入室盜竊,或偷些自行車、摩托車,有時也會去商場偷些貴重物品,偷來的東西都是以很低的價格處置了,換了幾個錢作毒資,很快吸掉了。

劉運輝猛抽了一口煙,然後吐了出來,接著說:“那天,其實我也看到你了,想弄別人一台摩托車,被發現了,追趕的人多,沒辦法和你打招呼啊!今天真是謝謝你的幫忙。”萬梓星笑了笑,說:“你我兄弟一場,這也沒什麽,我也幫不上大忙,你住那裏?”劉運輝說:“我居無定所,住在一處廢棄的土屋裏。”萬梓星說:“這樣吧,我今天休息,先送你回去吧!”劉運輝連連搖頭說:“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現在感覺好些了。”無論劉運輝怎麽說,萬梓星還是堅持要送他回去,他其實也想知道劉運輝住的地方,今後或許方便聯係呢。劉運輝拗不過,隻好由著他了,他邊走邊把自己的情況告訴劉運輝。劉運輝聽了,長時間沉默後說:“唉,哥不行了,今後看老弟的了。”

路過一個小食店時,他們肚子餓了,進去點了幾個菜,喝了點酒,填飽了肚子便繼續往回走。經過一排排民房,又走過雜草叢生的小路,在黑暗的盡頭隱約亮著幾處燈光,像鬼火一般。劉運輝站住了,指著一個垃圾房緩緩地說,這便是他住的地方。萬梓星借著打火機的亮光走前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咋一看,這簡直就是牛圈嘛!土牆堆了一米高,然後用木板接在土牆上,房頂是用防水的蛇皮膠布遮擋;所謂的床,大概也是在工地裏拖回的兩塊木板拚接上的。幾平方米的地上,堆滿了各種吸毒的針筒、煙頭和雜物。除了一口鐵鍋,恐怕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了,估計大風一吹就會把整個屋子掀翻呢!

劉運輝似乎沒有看出萬梓星的神情變化,熱情地邀請萬梓星在床板上坐坐,萬梓星推辭不過,小心翼翼地穿過地上的針筒,坐在木板上,便問劉運輝:“虎哥給你一個星期的期限,你打算怎麽還錢?”

劉運輝沉思了半刻,然後說:“唉,我們這種人,隻好走一步是一步,過了今天再想法子了。”

萬梓星又和劉運輝聊了幾句,便告辭走了出來。在回去的路上,他想到許多許多,他真的無法想象劉運輝的變化會這麽大啊!當年是何等的威風,短短幾年的時間,如今竟如此落魄。不曉得劉運輝為什麽會這樣,他心想這或許就是人生的命運,運氣不好時便會倒黴。他的心似乎泛起了波瀾,久久不能平息,難道自己有一天也會落到如此地步?他不禁內心一顫,便不敢再往下想。

太陽溫和地從窗戶裏照了進來,把房間照得一片明亮。萬梓星下意識地翻了一下身,肩膀有些疼痛,昨晚吸食有點多了,現在好似還沒睡醒的樣子。他用手揉了幾下眼睛,看了看旁邊的小麗,睡意正濃。他想閉著眼睛再睡時,突然,傳來了淩厲的警笛聲,嗚,嗚,嗚,嗚,一聲聲長鳴。聽到警笛聲,他睡意全無,想起今天是出租屋小聚的日子,又看了看小麗,她似乎完全不受警笛的幹擾,僅翻個身,嘟囔了兩聲便又睡過去了。見此,萬梓星悄悄披衣下床,洗漱完畢,便往城郊出租屋走去。他尋思著:“莫非輝哥出事了?哎,看看再說。”一路朝著警笛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路上聽到路人在議論紛紛,有人說:“真是慘啊!都是那些‘粉仔’才做得出來的。”有的人認識萬梓星,看到他過來,露出厭惡的眼神,不再討論,慢慢散去。

萬梓星本想上前打聽,見此情形,隻得知趣地走開。他找了間小店想吃點炒河粉,剛坐了下來沒多久,便聽到旁邊的人氣憤地說:“真可憐,那個小孩現在不知怎麽樣了,已經被綁架兩個多小時了,‘粉仔’真的是沒有人性啊!”他越發疑慮,豎起耳朵想聽下去,人家卻不再談論了。他隻好結了賬,看了看時間尚早,便想先去找劉運輝聊幾句,上次一別,也有三四天沒見他了。對了,這幾天不是虎哥要收錢的日子嗎?劉運輝怎麽辦,籌到錢了嗎?想到這些,他不由加快了腳步。

前麵傳來一陣陣吵雜聲,一排房子擋住了視線,讓萬梓星看不清楚。他趕緊繞過房子,隻見一大群人圍著一幢還沒完工的二層小樓探頭探腦往裏張望。兩部警車和一部救護車在閃爍著警示燈,十幾個警察荷槍實彈包圍著這座樓,一個警察拿著高音喇叭往裏麵喊話。

萬梓星見此情景,心裏一沉,便低頭鑽進人群裏,聽到身旁群眾議論紛紛:“唉,真是慘啊!一個小男孩子才一歲多就被偷來這裏,想偷去賣錢,被發現後給堵在這屋裏了。現在小孩子也不知怎樣了,那些吸毒的人真是該死啊!”萬梓星聽到這些,心裏有點怪怪的滿不是滋味。

突然,屋裏傳來聲音:“你沒用的,根本幫不了我,叫其他人來!”

萬梓星一聽傳來的聲音,這麽熟悉。對,是劉運輝的聲音。他不禁緊張起來,劉運輝怎麽會在這裏呢!難道這一切真的如他所想?“兄弟,千萬不能出事啊!”萬梓星在心裏祈禱著。

“你要冷靜,別把孩子弄傷了,孩子是無辜的,你要叫誰來呢?”民警對著裏屋說。

“我要見你的頭兒,你叫能拍板的人過來。”劉運輝激動地說。

“我就是頭兒派過來的,我能代表頭兒,你有什麽事和我說吧!”談判民警說。

“你叫那些帶槍的,全給我退開!”劉運輝從窗戶裏露出一個腦袋。

“你放心,別衝動。你沒有過激行動,警察就不會開槍。”談判民警繼續高喊著。

“少廢話,你叫他們立即退下去,否則我們同歸於盡。”劉運輝邊說,邊激動地提起一瓶煤氣瓶,作勢要點火的樣子。

“請你不要激動,你應該明白,劫持、綁架、勒索是嚴重罪行,你要保證不傷害小孩,才能減輕罪責。隻有接受談判,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你不要說那些廢話!”劉運輝說完,“當”地一聲把煤氣瓶重重放在地上,圍觀群眾嚇得趕緊後退了一步。

“這樣吧!你也累了,我送點食物和礦泉水給你好嗎?”談判民警看到劉運輝的樣子,聲音變得柔和。

“我不要吃的,我要錢,趕緊給我送五萬塊錢過來。”劉運輝著急地說。

“你要那麽多錢,看來真的碰到什麽麻煩了。你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到你。”談判民警說。

“沒有用的,你幫不了我。沒有錢,我就會沒命的。別廢話了,快點拿五萬元來。否則,我就點火和小孩同歸於盡。”劉運輝聲嘶力竭地說。

“你先冷靜下來,我們在這裏商談解決問題,就是要確保沒有任何人受傷。你現在說這些恐嚇威脅的話,並不能幫助你達到目的,隻會令事情惡化。”談判民警繼續說。

“我管不了這麽多了,我也是被迫的啊!”劉運輝哭喪著臉說。

“大家都非常明白你現在的心情,很同情你的處境。如果你傷害小孩的話,就會失去大家對你的同情。你身邊都是一些無辜的人,你和他們並沒有深仇大恨。為什麽要他們承受這樣的痛苦呢?”

劉運輝陷入沉默之中。

“請你仔細回想一下剛才說過的話,如果其他人知道你作出這樣的恐嚇,我要幫你就會更加困難。”

“我們希望能夠和平解決這件事,所有人包括你都能安全離開。所以希望你也能夠采取一些和平的方法,你先把孩子交給我好嗎?”談判民警繼續說。

“不,你先把錢給我,我再交出孩子,限你在20分鍾內送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劉運輝又激動起來說。

“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來說非常重要,我們在盡最大的努力。啊,剛送來一些熱水,你要一點好嗎?”

前麵在談判,後麵就有幾個警察悄悄摸到了樓房後麵,掛好繩子,準備出其不意地攀爬上去,強行控製劉運輝。

“不,你們不要過來,我不要喝水。”看著談判民警拿著水準備過來,劉運輝趕緊喝住他。

談判民警為了吸引和分散劉運輝的注意力,又問劉運輝:“你想想是否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解決,比如尋求親人的幫忙。”

“親人,別給我提什麽親人了,他們都死光了。”劉運輝悲憤地說。

“那你告訴我,誰要來砍你,我們可以保護你。”談判民警繼續說。

“保護我?沒有用的,你能保護我一時,能保護我一世嗎?他們就是砍人不眨眼的魔頭,很容易就能找到我。”劉運輝說。

“你要相信我們。他們是誰?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談判民警追問道。

“我的事你別問了,你也管不了。”劉運輝哭泣著說:“你一直都沒有告訴我們,你怎麽知道我們管不了呢?”談判民警關切地說。

周圍群眾越圍越多,現場指揮的領導看到談判已經過去3個多小時了,仍無進展,這樣拖下去,會對人質及周圍群眾產生更大的影響。於是示意談判民警配合進攻的民警,盡量吸引劉運輝的注意力。

“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籌這麽多錢有一定難度,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吧!我的同事正在努力籌錢。”談判民警露出一臉難色,悄悄地走前一步說。

“你們要快點,再給你10分鍾,不把錢送到這裏,我們就同歸於盡。”劉運輝氣急敗壞地說。

“我知道,你確實很需要這筆錢,我通知同事按照你的要求把錢盡快送過來,但我想知道,現在孩子怎麽樣了?”談判民警滿臉露出疑慮地問。

“孩子很好,你們把錢送過來就是了。”劉運輝看了下旁邊的孩子不耐煩地說。

“那為什麽沒有一點聲音呢?”談判民警焦急地問。

“吃了點安眠藥,睡得正香呢,別囉嗦了,快催他們把錢送過來吧!”

談判民警看到進攻的民警已經翻進了窗戶,於是抓緊與劉運輝喊話穩定其情緒,轉移他的注意力,“錢馬上就送過來了,請你不要激動。”

“啊!你們不要過來!”劉運輝發出一陣陣絕望的叫喊,“我不想活了,我要和你們同歸於盡。”正當他一邊衝著人群嚷嚷,一邊想擰開手中的煤氣罐點燃時,他在觀望人群中發現了萬梓星的身影,倆人正好四目相對,劉運輝一下子便愣在了那裏。此時,準備突襲的民警見時機成熟,出其不意地衝上去把他摁倒在地,他仍使勁騰出一隻手,摸索著拿出打火機想點煤氣瓶嘴。民警馬上把他的手扭到背後,給他戴上手銬,再用腳頂住。這樣,劉運輝再也無法抵抗了。其他民警陸續衝了上來,有的趕緊抱走還在熟睡的嬰兒,有的處理危險物品。有一個民警看到地板上丟下的吸毒針筒,狠狠地踢了一腳,把針筒踢得老遠。

劉運輝耷拉著腦袋被押上警車,周圍的群眾對著劉運輝罵罵咧咧,被盜嬰兒的父母從人民警察手上接過安然無恙的孩子,不由悲喜交加幾次欲衝上去揍他,硬是被民警攔住了。有的群眾恨得咬牙切齒往劉運輝身上擲礦泉水瓶子和小石頭。看到這一幕,萬梓星內心不是滋味,趕緊離開現場,往出租屋走去。

在出租屋裏,許多人已經吸完了,正在狂跳散毒,萬梓星把剛才看到的告訴他們,有的人就笑萬梓星,“想那麽多幹嘛,今朝有粉今朝吸,能吸一天是一天啊!況且我們又不是沒錢享受,更不用去偷人家的小孩,我吸我的,我們又沒有妨礙誰,怕什麽呢?”

萬梓星想想也是,隨後連打幾個嗬欠,便急急忙忙地拿出針筒,把毒液注射進去,一會兒就進入虛幻的世界裏,剛才發生的事情早已拋到九霄雲外了。

最近萬梓星被籠罩在一種危機感裏。偷偷吸食白粉的越來越多,拿貨卻越來越難,販毒和吸毒的手段更加隱秘。主管也一再叮囑保安加強外圍觀察,一有風吹草動,立即通知裏麵的人員,在舞池裏也不允許吸毒,風聲不緊時也隻能在包廂房裏吸。

是夜,一條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吸毒的出租屋樓下,他左右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麽異常,才一步三回頭往樓上走去,這條身影就是萬梓星。因為,最近風聲緊,大夥都說為了安全起見,進來之時先看看有無“尾巴”。

他按預先約定的暗號敲門進去,坐定後,萬梓星才發現今晚是他最遲到達,他觀察了一下,感覺沒什麽異樣,便放下心來,拿出工具“嗨”起來。

大家舞興正酣時,陳老板拿出大哥大接電話,說要回去應酬,趕緊拿上自己的物品,開門準備離開時。突然,幾個警察把門推開,衝了進來,大聲喊道:“不許亂動,全部蹲下。”一屋子的人被突如其來的警察嚇得麵如土色。有的還準備往門口衝出去,有的打算從窗口跳出逃跑。說時遲,那時快,幾個警察一個箭步衝上去,三兩下就把他們摁倒在地上。其他人一看逃走無望,隻得乖乖雙手抱頭蹲了下來,十幾個吸毒人員很快就被警察銬上手銬帶走。

躲在黑暗處的李春霞看著耷拉著腦袋的萬梓星等人被警察一一帶走,一陣快意湧上心頭,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在想,你們這些天殺的,如果我不告訴警察來抓你們,你們就會害更多的人,就會有更多無知的人跟著遭殃。